丛文听了孟珺和雨歇的推理,不可置信猛地站起来,在房间里来回走动,嘴里反复念叨:“这怎么可能,这怎么可能,”思忖片刻,又问道:“那亭亭知道吗?你们有没有告诉亭亭?不行,这事不能瞒着她。”
两人见丛文乱了心绪,孟珺便也站起来说道:“丛文,你先不要着急,先听我说。这件事还得先瞒着她,她作为丽琪会的公益律师,多少和丽琪会有些关系,而李唐律所又是董氏集团的法律顾问,再加上李智信这层关系,于公于私,告诉亭亭都无济于事,反而给她出难题。让她帮忙调查,又怕危险重重,让她置身事外,她肯定做不到。”
雨歇也站了起来,关了翻滚的火锅,说道:“丛文,孟珺说得对。如今,最好的办法就是,先让她离开李唐和丽琪会,余下的再做计划。”
孟珺低沉说道:“让她离开李唐和丽琪会谈何容易,用什么借口呢?再说,她的房贷和车贷怎么办?你们也知道,她肯定不会平白接受我们的钱。”
雨歇说道:“那就一步一步来,我们先解决钱的问题,剩下的再看情况。”
丛文说道:“钱的问题,我来解决。”
孟珺、雨歇各拍了下丛文的肩膀,孟珺说道:“丛文,我们也和你一样不想瞒着亭亭,但这个事关她的安危。明天我要去一趟S市,丽琪会六年前突然活跃在S市的公益圈和律政界,后来顺风顺水遍及世界各地,城市之光既然给了这个指示,我要去查一查。A国战事再起,雨歇明天要去战地。你先解决钱的问题,后面的事我们走一步看一步。”
三人商定,便又继续讨论那诗不成诗、句不成句的两行字,讨论至深夜无果。
第二天孟珺搭乘早班机回到S市。
根据网上所给的资料,她前往丽琪会六年前的地址和近两年搬迁后的地址进行探访,问询各地址周边的居民和公司。
三天下来,每天走街串巷,所获有用信息极少,内容和网络上给出的并无差别。
孟珺有些沮丧,背着运动背包走在空巷中。两排酱红色外露的围墙相距不到两米,墙根长满积年的老苔。乌云涌动的天空下,偶尔一阵风吹过,空荡的小巷响起杂物与地面蹭刮的喧响。
这样的场景,一般女孩早已尖叫或者避之不及,而孟珺却只顾低头看着手机里亭亭、汪琪、方一都参加的那期名人烨谈的宣传照,越看汪琪越觉得像自己的同龄人。
她扒拉着屏幕放大好几倍,心里感叹到,也许是美颜效果吧。
走至T字岔路口,孟珺滑到手机地图,根据指示转弯,走了近十分钟才发现竟是一条死胡同,立定又翻了翻手机导航,确认自己输入的地址无错而是地图显示错误。
这样的事也常有发生,只是这几天的走访调查没有达到想要的结果,心里本就烦躁不安,而现在手机还导错了路,孟珺气得手痒难耐,只想摔了手里的手机,完全失去了往日的警觉,连三个面瘦肌黄、龇牙咧嘴的大男人尾随她进了死胡同都浑然不知。
孟珺气急败坏,又舍不得手机里的资料,便悻悻转身。
看到三个身高呈阶梯型的大男人两手空空正排排地立在离她两米处的地方,孟珺见他们眼光涣散、身形枯槁,内心笑道:“正好一肚子火没处撒呢!”
她调了调背包带子的长度,将包固定好,刚才还低垂带怒的双眼此刻睁得圆圆的,满是兴奋。
她故作镇定走过去,只见那三人兵分三路,左边尖嘴猴腮脸相的最高个儿从她右边悠悠走过,右边獐头鼠目样貌的最矮个儿溜至她左身后,中间不高不矮的和孟珺相对而立,三人成三角之势,孟珺被围困其中。
不高不矮的嘴里叼着根比牙签稍粗的木条,两眼一眯,若不是孟珺眼神好,一米开外的距离,要在他那四方国字脸上找到那两条眼缝还真不是易事。
那男人狠狠地啐了一口在地,尖头带血的小木条跟着飞到地上。
男人粗声粗气嚷道:“包和手机留下,人走。”
孟珺左右斜看,中气十足说道:“那要看本姑娘这拳头答不答应了。”孟珺握紧拳头,见三人只是围着自己,然后对着自己的同伙面面相觑,心里不停催促:“你们动手啊,怎么还不动手,你们不动手,姑奶奶我怎么解气啊!”正想时,感觉右后方一阵疾风扇来,孟珺一个左后腿,直中最高个儿的要害处。
最高个儿‘哎呦’一声,躬身抚痛。
不高不矮的迎面握拳冲来,孟珺快速转至最高个儿身后,抬腿朝他后掀的屁股一踹,他又发出一声‘啊’,朝不高不矮的男人扑去,并来了个激烈的拥吻。
最矮个儿见到两个大男人当街扑倒贴面的画面,顿时跟着孟珺大笑起来。
不高不矮的男人推了推倒在身上的大高个,气急败坏地说道:“给老子滚开!”大高个儿忍者疼痛翻到在另一侧,捂着要害处呜呜叫疼。
不高不矮的男人起身,又啐了一口,满脸恼羞,向最矮个儿一挥手,两人同时向孟珺攻去。孟珺面对四拳同时出击,向后翻了一个跟斗,趁两人收拳之际,飞檐走壁,对着两人的胸口每人一脚。两人瞬间捂胸倒地,胆水直吐。
孟珺站定,拍了拍手,再次拿出手机,拨了110电话。
孟珺从派出所做完笔录出来,已是中午,天空飘起毛毛细雨。
孟珺站在门口踟蹰,扫视四周看有没有卖伞的地方,却看到彭见深正和穿制服的民警握手,她朝彭见深挥了挥手,彭见深并没有回应。
孟珺两眼机灵一动,悄悄地走过去,朝彭见深的左肩猛拍了一下。彭见深忍痛反手擒拿住孟珺的‘毒手’,向前一推,将孟珺整个摁压在下。孟珺反攻无力,失声尖叫:“彭大检察官手下留情,是我。”彭见深听是孟珺的声音,朝正准备动手的警察摆了摆,又松开孟珺,微微笑道:“不好意思,是自己人。”孟珺捏了捏右手,嬉笑道:“自己人,自己人。”
待警察走开,孟珺见彭见深目送警察,正想正面一拳直击他锁骨。彭见深虽和孟珺的接触不多,却从亭亭口中得知了她的‘英雄事迹’,向来是拳不走空,刚刚被自己在众目睽睽之下摁压在下,知道她肯定伺机再出暗招。
再者,亭亭总对他说,‘兵不厌诈’这一招,她使得并不是最好的,孟珺的手法才是神出鬼没、防不胜防。所以,他故意装出一心目送朋友进屋的样子,余光却时时盯着孟珺,眼看着她一拳马上要落在自己身上了,立刻一偏,孟珺扎了空,正要抬起另一只手,彭见深大声笑道:“孟大侠,人家说,他乡遇故知,喜不自禁,难免会手舞足蹈,可你这挥舞的力度和频率是不是太过热情了些。”
孟珺收拳,一脸真诚说道:“对,彭检说得对。”然后用力朝彭见深右肩头拍了下。
彭见深一阵心脏脆裂之痛遍及全身,歪着肩,苦笑道:“你和亭亭果然,都是从青丘修炼归来的。我认输了,不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