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雨因白天和唐糖争吵扣了奖金,提不起精神,一下班就早早地回家。
进门时碰到正出门的孟珺,她一脸不高兴地打了声招呼。孟珺见一向活蹦乱跳、神采飞扬的小侄女如此沮丧,站在门口问她:“怎么啦,我的小娇龙,怎么见到我这么一脸的不高兴。”
夏雨背着她没有说话,孟珺见和雨歇、丛文约好的时间也快到了,也没打算细问,只补了句:“对啦,老孟和他老婆今晚不回来做饭,你自己解决,或者回你爸妈那里吃饭,我……”还未说完,夏雨转身抱着她哇哇哭了起来。
孟珺拍着她后背,边安慰边问:“哎呦,这是怎么啦,哪个不怕死的,敢惹得我们家夏雨这么伤心,你告诉我,我不把她给撕碎了,我以后用手走路……”
夏雨听到用手走路,破涕为笑,拉着孟珺便把办公室和唐糖争吵以及告诉亭亭自己喜欢丛文等事一股脑全讲给了孟珺听。孟珺跟听新闻一般聚精会神,一时便将雨歇、丛文的火锅之约忘得干净。见夏雨又伤心又懊悔的样子,便搜肠刮肚、绞尽脑汁想了些适合宽慰女孩子的词语说给夏雨听。两人聊了半小时,雨歇打来电话,她才急急忙忙出门。
孟珺飞车至丛文公寓楼下,十五分钟的车程,超车十辆,两个信号灯口,都是红黄绿信号灯变黄前一秒风速通过。
她用五言格律‘砰砰砰砰砰’敲了敲丛文的家门,丛文穿着粉色围裙开门,孟珺一见他身上绣有百合刺绣的围裙,一面前合后仰一面笑道:“丛文,这就是亭亭上次送你的生日礼物啊,那百合是你要求的还是她的眼光啊?”
丛文疑惑反问道:“我这围裙有什么不对吗?是亭亭替我选的。她说这样可以让厨房这种油烟之所有些芬芳之气。”
雨歇从厨房走出,手里端着洗好的粉条,催促道:“不是说早出门了吗?怎么这会儿才到?”
孟珺顺手拿了桌上的青果就往嘴里送,看到餐厅桌上摆满了菜肴,含糊说道:“刚出门,碰到夏雨,所以耽误了一小会。对啦,今晚这么丰盛,我们叫上亭亭吧。”
丛文递给她用来吐核的烟灰缸,略带沮丧说道:“我邀请她了,她说今天太累,想早点回家休息。声音听上去,确实挺累的。”
雨歇放下粉条,又朝厨房走去,随口说了句:“不会是不想来吧,最近董氏那边的新闻是排山倒海的。”
孟珺朝烟灰缸吐了已砸吧得干净的黄色核,说道:“有可能,不过吧,一天之内,前男友大张旗鼓衣锦归国,又和唐斯还有她那侄女斗智斗言,最后夏雨还……”孟珺自顾言语,完全没在意丛文的脸色。
雨歇摆弄餐盘,见丛文浓眉微紧,便用手肘咯吱孟珺。
孟珺见自己还未说完,雨歇这样打断,抬头欲问个原因,可看到丛文正看着自己,便明白了雨歇的意思。
她立刻切换话题:“她不来也好,我们多吃点,快饿死我了。来,丛文,我们开动吧。”
丛文却不动筷子,继续问道:“你先告诉我吧,亭亭今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不然,优盘解密的事,等一下我就罢工了。”
孟珺求助雨歇,却只看雨歇也是一脸想知道经过的表情,她便无不详尽一五一十说了所有。
听罢所有经过,丛文急急喝下一杯啤酒,说道:“这么多年,不该回来的还是回来了,不该等待的也一直还在等待,书上都说,念念不忘,必有回响,可如果是两个人念忘不掉同一件事,总有一人也是得不到回响的。命运这东西,还真是弄人。”
雨歇轻轻笑道:“哎,大兄弟,人都说近朱者赤,你这和亭亭待久了,说起话来都学样带着点书酸味。怎么孟珺和我待了这么多年,就没学点我身上的半分优雅呢?”
孟珺本欲顺势也安慰一下丛文,却听到雨歇暗讽自己,朝雨歇大吼道:“那也只能说,某人身上那点优雅过于隐蔽,肉胎凡眼还真看不出来。”
雨歇再次轻轻笑道:“你可不是肉胎凡眼,这凡人哪能有你这千里眼顺风耳,知尽天下八卦,听尽人间闲话。”
孟珺见自己反唇相讥失败,并不气馁,而是精神奕奕继续说道:“我们做记者的能有千里眼和顺风耳,那就是老天赏饭吃,这可是一般有才公子羡慕不来的,欧阳公子承让了。”
雨歇摇了摇头,双手合拳,笑道:“在下臣服,论脸皮厚度,有你孟大侠在上,我甘拜下风。”
丛文见两人幽默过招,淡然一笑说道:“行啦,不用你们为我转移话题,在你们心里,我这心理承受能力就这么不堪一击啊?”
两人不约而同朝丛文点头,脸上诚挚的表情都如同复制一般惊人的相似。丛文扒拉一下火锅,又下了点小菜,轻松说道:“这些年,为了她,进了一趟派出所,住了一次医院,又在国外呆了几年,却还是想她,放不下她。只要呆在她身边,远远看上一眼,心里也能高兴好几天。一年前,我突然想明白了,能时常看看她就好,其他的就交给缘分吧。”
孟珺、雨歇互相看了一眼,孟珺端起酒杯,说道:“丛文,你也不用沮丧。李智信这次回来兴许是件好事。亭亭之所以对他念念不忘,就因为当初他只留了一封分手信就不告而别,亭亭心里认定她的李智信当初是有难言之隐迫不得已才离开她。当年,他们之间就有过这么一次因为迫不得已分离两地,而后来又重逢在一起。这次,李智信作为董氏集团豪门赘婿回到H市,正好让亭亭看清现实,断了重逢的念头,重新开始。”
丛文咂了下嘴,放下酒杯说道:“希望吧,不聊这个。我们说说优盘的事吧。”
孟珺立刻放下手中的杯子,抢在雨歇之前问道:“怎么,你这么快就解开啦?”
随后,雨歇也兴奋问道:“里面是什么内容?”
丛文慢吞吞边吃边说:“其实,也不算完全解开,加密程序并不算复杂,这部分都解开了。只是,这程序解开却只得到两行字。”
孟珺、雨歇同声问道:“哪两行字?”
丛文起身回书房,手里拿着一张A4纸,上面写上:杖去右一峭相轻也,雨同行妨冷听风。两人看着白纸黑字,孟珺读了出来:“杖去右一峭相轻也,雨同行妨冷听风。”读后,又问道:“这什么意思,是暗指什么东西,还是什么地方啊?”
丛文回道:“不知道。一开始我也以为是摘抄的诗句,但我爬虫发现,并没有这样的诗句,不过,有点很奇怪。”
丛文低头沉思,孟珺急切说:“哪里奇怪了,你是不是还查到其他信息了?”
丛文仍是低头沉思,孟珺提高声调追问:“哪里奇怪了,你倒是说啊?”
雨歇拉了拉孟珺的手臂,说:“孟珺,不要着急,你让丛文好好想想。”
丛文张嘴说道:“其实也没什么,不知道是不是我想多了,我总觉得这个加密程序的方式我很熟悉,有点像是……”丛文说到一半,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可能是我多心了,这事不可能与他有联系的。他总不能就是城市之光吧。”
雨歇脸色突然明亮,他望了一眼孟珺,试探问道:“丛文,你说的这个他,不会是李智信吧?你觉得,这个加密程序像是李智信的手笔?”
丛文尴尬地笑道:“我也觉得是我自己敏感了,不可能是信,对吧?你们就当我胡思乱想吧。”
丛文说着见孟珺、雨歇两人互相对视,那眼神就是在告诉他:“你猜对了,我们也觉得是李智信。”
丛文又极为惊讶问道:“该不会,你们早就猜到,信就是城市之光吧?”
两人同时朝丛文点点头,又一并将在酒店的推测讲给丛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