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与智信分手,和丛文在一起
冬炙2020-02-20 15:233,485

  大会结束后,亭亭送唐斯、李鹤年两人离开,自己返回会议室,想找丛文为那天烛光晚餐之事道歉。一出电梯,却在门口碰到陆剑一和他的一群工程师。陆剑一朝亭亭微笑点头,示意她一旁说话。两人站在楼梯应急门口,陆剑一双手搓了搓两脸颊,吞吞吐吐说道:“那个,我这个人,向来不善言辞。”亭亭内心嘀咕,不善于言辞吗?那天你在我办公室可不是个不善言辞的人呵。她见陆剑一欲言又止,脸色一谨,先发制人问道:“你不会还为那天的事生我气吧?对不起,那天确实是我没有管理好自己的情绪,唐书记已经另外为你指派律师,也扣了我奖金作为惩罚,你还想怎么样?”陆剑一见亭亭言语着急,便不再吞吞吐吐,直接说道:“今天,谢谢你。”亭亭口中‘啊’了一声,只见陆剑一背向她朝电梯口走去,又摇了摇右手。亭亭一时错乱,不可置信自言自语道:“不客气,再见。”

  电梯内发出一声‘滴’,亭亭摇头自语道:“你可不是不善于言辞,只是不善于道谢吧。”想着便朝大会议室走去。办公室拐角处,迎面和西装男撞了个满怀,亭亭‘哎呦’一声,抬头张口:“你……”却看到智信立正站在她面前。亭亭低头揉了揉前额,左右思量后,复又抬头看着他,良久冒出几个字:“你,过得还好吗?”智信看着她,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

  两人走在暖黄色路灯下的树影里,款款而行,相对无言,亦如两人在S市第一次拥吻的那个晚上。一阵晚风吹得两旁树枝沙沙作响,亭亭不时停足后望。一直沉默不语的智信,见她心神不宁,问道:“你,怎么啦?总是往后面看。”听到智信终于开口,她惊喜地立在那里,摇了摇头,急切解释道:“没什么,可能是职业的缘故,总觉得有人在背后跟着我。是我有点疑神疑鬼了。”智信整个转个身举目望去,说道:“看来,确实是你想多了。后面并没有人……”他话未说完,反身看到亭亭泪眼凝噎,身子不觉往后一抖,艰难开口道:“亭亭,你别这样。我们,我们再也回不去了。”亭亭哭诉道:“那你能告诉我,六年前究竟发生了什么?值得你不辞而别,连自己的孩子都不顾,你告诉我,我只需要一个答案。”智信看着眼前哭成泪人的亭亭,抬手至半空,微微偏头,用余光瞟了瞟身后,将亭亭伸出的双手打落,大声质问道:“杜亭亭,你想要什么答案?这六年来,难道你还不知道我当初为什么离开吗?”亭亭双手互抱,她没想到智信竟会对他如此用力,她一字一顿反问道:“我应该知道吗?”她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不,什么进身之阶,什么豪门赘婿,什么荣华富贵,这都不是答案。你不用骗我了,你肯定有不得已的苦衷,不然,你不会就这么突然离开我,离开我们的孩子。”智信再次摆脱亭亭的双手,嘶声力竭道:“够了,杜亭亭,我早已不是当年的李智信。那天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是有妇之夫,有自己的孩子和家庭,是高高在上、受人景仰的豪门阔婿,过着锦衣玉食的日子,我能有什么苦衷,”智信拉着亭亭指向江边:“你看到那栋董氏大楼了吗?它现在是我李智信的。在那里,我再也不用事事俯就、时时寡言,过着俯仰由人、谨言慎行的日子。这样的日子,你杜亭亭能给我吗?不行,但她董曼妮可以。”智信松开全身摊入软泥的亭亭,亭亭滑坐在地上,嘴里说着‘不会的,你不是这样的人,你不可能是这样的人’。智信气急顿足,又向后望去。亭亭擦了眼泪,镇静说道:“你也知道,那是董氏大楼,不是你的李氏大楼。虽然你现在高高在上,不也只是人前风光……”突然,智信转身跪坐在亭亭身边,狠狠地反问道:“那又怎样?就算闲言碎语说我只是董家的一条狗那又怎样,那我也是一条能让他们唯命是从的狗。杜亭亭,别傻傻地相信什么一文不值的爱情,没有钱我们什么都不是,谁会关心你加班到几点?谁又会在意你是否真的清白?这世间万物,如果不是金子打造的,就算她如太阳般耀眼,人们也只会视而不见,你知道吗……”智信用力地擦了擦亭亭脸上的泪痕,像一匹极力挣扎的饿狼,脸上带着狞笑,双眼冰冷。不多时,他自顾起身往前走,留她一人在秋风里。

  大风一阵一阵袭来,亭亭看到智信的背影融入黑夜,眼泪一波一波滑落。洞庭湖畔带她追风的少年,当年是何等壮志凌云,可现在却对生活俯首称臣,对她如此陌生了。

  次日,乌云压顶,几日阴云之后,大雨倾盆而至。H市的工作日,并没有因为大雨而清闲很多,街上各类款式和颜色的雨伞密密麻麻,直到过了下班高峰,才没那么拥挤。亭亭右手举着把轻质太阳伞走在H市的雨夜里,不明方向的风吹来,将雨水吹落在她藏青色的西装裤上,薄薄的羊毛布料贴在身上,夜雨冷风中不断哆嗦的细长小腿清晰可见。

  走至‘夜色沙漠’门口,迎面碰到两腿比她还要细长的女人手挽着一西装男子站停在她面前。她抬起向前下压的雨伞,见一漂亮女人正挽着丛文,而丛文正定睛看着自己。雨越下越大,漂亮女人将她那巴掌大的瓜子脸贴靠在丛文肩头,嗲声问道:“怎么啦,你们认识吗?”丛文目不转睛,下眼睑微微跳动,他像等待什么价值连城的宝贝一样立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作声。昨天大会结束后,他本想拉住亭亭向她道歉,可却被林家声和张开云叫住。待他脱身去找亭亭,却只看到她和智信相撞在转角处,含情相对,随后又一起走入电梯。此刻,他只想等她开口,等她对昨天的离开做出解释。

  门口屋顶的声控灯一亮一熄,亭亭无法将丛文的表情看得明了,她微微转脸,发现漂亮女人竟有几分面熟,随即想起,原来她就是现在当红的服装网红‘风雨无晴’,自己还是她的粉丝。亭亭看到‘风雨无晴’欢昵的表情,复又看看丛文,内心嘲笑自己道:“对啊,杜亭亭,这才是他方丛文公子的标配啊!”她双齿咬了咬下嘴唇,正欲开口,丛文抽手将‘风雨无晴’揽至腋下,冷声说道:“没什么,我们走吧!”说完两人走入雨夜。

  就在丛文携着‘风雨无晴’从亭亭身旁离开的刹那,亭亭的热泪就滚滚而落,自难遏制,她转身跑了几步,发现丛文和‘风雨无晴’早已不见踪影。雨水像洒落的黄豆般敲打在雨伞上,滴滴答答,噼里啪啦,亭亭右手紧握着伞柄发抖,她想起昨夜智信对她说的那些绝情话,又想想丛文刚才的反应,她觉得手上的雨伞有一座天空那么重,只需要一根稻草的力量,她就可以和这雨伞一起倒在雨水里。

  突然,左手被人从后面抬起,右手一软雨伞翻到在地,她完全失去了直立的气力,像个皮影戏里的人物,被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给撑着。雨水迎面而来,亭亭艰难地睁开双眼,只见湿漉漉的丛文举着她的左手,背对着光站在她面前。雨水模糊了她的视线,黑暗雾化了他的面容,她看不出他有多么的绝望。不远处的行车,呼哧呼哧,她也听不到他有多么的痛苦。两人就站在在这十月的秋雨里,像两尊雕塑一样,良久。

  秋风冷,夜雨凉,一阵一阵大雨下,激起人千愁万绪上心头。丛文抹了抹脸上的雨水,喉结上下游动,哽咽问道:“杜亭亭,你就真的如此铁石心肠吗?这么多年了,你难道还觉得,还只觉得我是个花花公子吗?对你而言,我就这么可有可无,他李智信冲你笑一笑,你就跟着他走。难道我和谁在一起你都无所谓,对刚才的事你心里就真的一点都不介意吗?刚才,你为什么连问都不问我一声,就……”

  亭亭抬头望着丛文,不由他再说什么,嘶哑哭道:“因为我介意啊!你这个笨蛋!”然后踮起脚尖,围着丛文的脖颈,冲他用力吻去……

  两人回到亭亭家,亭亭掰开水龙头,冒白气的热水从莲蓬头洒下,像极了今夜的天空。她慢慢脱去身上湿漉漉的衣服,顺着身上的流水,抚摸自己的每一处肌肤。她又慢慢蹲下,双手抱膝,智信的话语如这白色雾气萦绕在整个浴室。

  “杜亭亭,你够了,我现在是有妇之夫……”

  “高高在上、受人景仰的豪门阔婿……”

  “在那里,我再也不用事事俯就、时时寡言,过着俯仰由人、谨言慎行的日子……”

  “杜亭亭,别傻傻地相信什么一文不值的爱情,没有钱我们什么都不是……”

  “这世间万物,如果不是金子打造的,就算她如太阳般耀眼,人们也只会视而不见,你知道吗……”

  ……

  丛文裹着干毛巾听到浴室的流水中隐约夹杂的抽泣声,他敲门喊道:“亭亭,亭亭……”没有人回应,他无意压了下门手,发现门没有锁。他推门进去,看到亭亭蹲在水龙头下痛哭,上前抱住,心痛地将她贴在自己的胸膛。亭亭听到他扑通扑通的心跳,仰头看着他,那脸上的表情,丛文曾今见过,而且记忆犹新。

  刘佳仁跳楼后的一个晚上,他也是像今日一样,脖颈后围着一条干毛巾,从浴室出来,看到亭亭全身湿透蹲在门口哭泣,他正准备上前用毛巾帮她擦拭,智信从卧室走出来。他像是做了坏事一样闪躲在一侧,待他小心偷看时,亭亭脸上的表情就如此时一样。

  他像智信当日一样,抱着她,她紧紧咬住他的手臂不放。丛文痛到全身发抖,但他没有松手,而是抱她更紧,即使渗出鲜血,他也全然不在意。

继续阅读:第39章 一边好好谈分手,一边有情成眷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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