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柳芸一副饶有兴致的模样，虎妞却露出疑惑不解的神色。
按说来春枝楼的客人都是为了寻欢作乐，还没见过谁坐下来就开始打听别人。
虎妞好奇地眨眨眼睛，重新打量起柳芸，“我说公子……您怎么对刘老板那么感兴趣？”
柳芸听出她的语气带着警觉，才意识到自己有点过于急切。
“没什么，我只是见他财大气粗的随便问问。”
说着柳芸拉起虎妞胖嘟嘟的手，似模似样的抚摸了几下，佯装作对她感兴趣。
虎妞娇羞一笑，毕竟难得有客人主动点她，自然要不遗余力的表现自己。
“公子您吃水果！”
虎妞殷勤的从果盘里拿起一粒葡萄，抽回手剥掉外皮送到柳芸的嘴边。
柳芸爽快的吃掉，端详着虎妞的一脸麻子继续说：“看来这刘元宝没少在春枝楼花钱啊！”
“那是，他现在可是春枝楼的贵客，尤其是对芙蓉，就差上天给她摘月亮了！”虎妞接过话。
柳芸听罢眉毛一挑，按捺心中的疑问，甜言蜜语道：“其实你也不错，你想要月亮我也可以摘给你！”
虎妞被夸得心花怒放，羞答答地垂着头，连忙向柳芸撒起娇来。
“公子您真好，奴家去给您端壶酒来！”
想必这虎妞在春枝楼常年坐冷板凳，柳芸见她一个劲儿的向自己献媚，只好摇头笑笑。
可是她的来意不是喝花酒，便婉拒虎妞的讨好。
“不必了，今日只是进来歇歇脚。”
话落，柳芸本想再问几句，却看到刘元宝带着几个姑娘朝楼上走去，所以准备先行告退。
放下手中的两粒瓜子，她起身抚平长衫下摆的褶皱，仪态颇为讲究。
“我还有事，下次过来你在陪我喝酒吧！”
虎妞倒也见怪不怪，连忙跟着柳芸送到门口。
“公子，那您下次来一定要记得找我！”虎妞的语气听来依依不舍。
柳芸淡然一笑，口吻随性地敷衍：“当然，我答应过你的。”
望着里面热闹非凡的情景，她又补充一句：“对了，刚才你说的那个芙蓉，在你们春枝楼很有名？”
虎妞猜测柳芸心里惦恋着头牌，神色不禁有点怏怏不乐。
“是啊，她是我们这里的花魁，公子要是想摘芙蓉的牌子，恐怕……”
“恐怕什么？”柳芸追问。
虎妞扁了扁嘴，不服气地回应：“现在芙蓉可不是谁都能点的，因为刘老板在她身上花了大钱，听说还准备帮她赎身，收芙蓉做小妾呢！”
看着她确有其事的表情，柳芸很是惊讶。
难怪刘元宝不惜在春枝楼砸钱，原来脑袋里在打这个主意。
“此事当真？”柳芸半信半疑地问。
“嗯！我是听芙蓉亲口说的！”虎妞肯定地点点头。
确认虎妞所言非虚，柳芸记在心里，清亮的眼眸落在她的手帕上。
“今日我实在是被烦事所缠，不然就让你多陪我聊聊了。”柳芸语气带着遗憾。
随即柳芸从虎妞手里拿过手帕，凑到鼻子上嗅了嗅露出迷醉的笑意。
“真香，姑娘可否赠予我带在身上？”
她深情款款地凝视着虎妞，声音很是暧昧。
“好啊，那公子下次带着手帕过来找我噢！”
虎妞以为自己像芙蓉那样时来运转，想也不想就答应下来。
柳芸眯眼笑笑，朝着身形彪悍的女子抛了个眉眼。
离开春枝楼，她将手帕放在袖口中在街头边走边思索。
众所周知刘氏是只母老虎，若是知晓刘元宝去春枝楼狎妓，定是要闹个天翻地覆。
不过如何才能把刘氏引过去，同时又不暴露自己的身份。
左思右想，柳芸来到刘元宝的酒楼，随意点了些吃食观望。
此时刘氏正坐在柜台里忙着算账，压根就没注意柳芸坐在角落里吃面。
正逢楼上雅间的客人醉酒闹事，刘氏作为老板娘过去劝说，柳芸便趁着她不注意，将虎妞的手帕丢在柜台里面。
片刻，刘氏将酩酊大醉的客人打发走，刚坐在柜台里就闻到一股香气。
“哪来的一股子桂花味……”刘氏莫名嘀咕着。
找了又找，最后刘氏在账本的下面发现可疑之物。
盯着叠得这块方方正正的手帕，刘氏闻了一下正是这气味。
“张三！”
刘氏一嗓子把小二喊过来。
见小二恭顺的站在柜台前面，她疑惑地皱眉问：“刚才我在楼上的时候可有人靠近过柜台？还有刘元宝是不是从外面回来了？”
小二被问得愣住，想了想点头哈腰地回应：“老板娘，我没注意啊，老板好像也没回来过……”
刘氏凝视着手帕看，越想越不对劲，直到发现手帕一角绣着“春枝”两个字。
她恍然大悟，顿时拍案而起。
“刘元宝！你给我等着！”
刘氏瞋目切齿地吼了一句，恼火中直接把手帕撕碎，而后冲出酒楼。
柳芸守在酒楼附近看到这一幕，望着刘氏怒气腾腾地朝着春枝楼的方向走去，连忙紧随其后。
很快刘氏来到春枝楼，走进去直截了当的问：“我问你们，刘元宝有没有来过这里？”
几名负责迎客的姑娘面面相觑，明白刘氏的来意后异口同声的否认：“没有啊！”
虎妞也在旁边附和：“我们不认识这个人，大姐您找错地方了吧？”
这是春枝楼的惯用伎俩，虽然刘氏是个妇道人家，但还是听出她们在说谎。
“哼，你们不说实话，我自己进去找！”
刘氏眼睛一瞪，推开几位姑娘硬闯进去。
在一楼的厅堂里寻找一圈，刘氏没有看到刘元宝的身影，心有不甘跑到二楼去找。
一个房间里传来欢声笑语，她走到门口细细一听，果然听到刘元宝的声音。
“王八蛋！”
刘氏破口大骂，火气蹭蹭往头上冒。
一脚踹开关闭的门，她刚好看到刘元宝正在和花魁芙蓉喝交杯酒，当即情绪失控。
“你这老色鬼居然跑到这种地方喝花酒！”
刘氏面红耳赤，冲上去揪住丈夫的耳朵，另一只手直接把桌子掀翻。
见此，花魁惊叫一声，拾起地上的银子就往外面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