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么说柳芸这一大家子都不算个东西呢,不讲理就算了,和那山上的强盗也没有什么区别,一个个整天因为鸡毛蒜皮的小事儿从早吵到晚,这次抓到偷钱的人,柳老太反而是夹着嘴不说话了。
“大富,你如实告诉娘……柳芸说的是真的?钱真是你拿的?”柳老太拄着一根拐杖,说话的时候不自觉把拐杖顿了顿地面,发出一阵闷响。
柳大富听了之后,瞟了几眼柳芸和蒋明哲,他这时候能说不吗?就算想否认也是被抓了个现行,只是点了点头,好像委屈的人是他似的。
柳芸冷哼一声,质问柳老太和许大丫:“老太太,大伯娘,现在你们总得给我娘一个说法吧?”
她是想替周氏夺回公道,如今既然已经真相大白,倒不说让她们赔礼道歉什么的了,起码日后对周氏的态度可以好一些。
周氏在一旁站着,还是悻悻的低着头,仍然一副懦弱的模样,明明她什么都没有做错。
“公道?柳芸,你这是和大伯娘开玩笑呢?钱找回来不就好了!”
许大丫说完之后翻了一个白眼,刚才那副盛气凌人的模样顿时虚了一些,吊着嗓子说着话,像是某种刮玻璃的声音,让人听了心中很不舒服。
“娘,你瞅瞅柳芸,咱都一家人,还要什么说法!”许大丫这时候装作和柳老太十分亲近的样子,上去攀住了柳老太的袖子。
柳老太抿了抿嘴,看了看柳大富那缺口大门牙,最后又把目光转移到柳芸身上:“丫头,既然钱找回来了 那就这样吧……你爹也尝到教训了……”
作为柳家的当家,柳老太这一碗水端的可是真真歪向了柳大富那边。
话里话外都是向着柳大富,似乎不管他做什么事儿,都可以被原谅似的,而只要她和周氏以及弟弟柳昊有一些不顺心的行为,她柳老太就一个打头阵,不乐意!这都是什么人!
蒋明哲在一旁站着,从前到后都没开口,只是在心里默默心疼着柳芸,好在现在他把柳芸娶回家,不然在这里肯定要受他们欺负,周氏又是个心肠软的主儿。
“那我和我娘就活该被诬陷?活该被他打吗!”柳芸指着柳大富,眸子里面布满了愤怒,她看着柳大富,完全像在看敌人一样。
“好了好了!点到为止就行了,你还要什么说法……我们又没怎么着你们!你娘不还好好的么?”
许大丫挥了挥手,一副厌恶的模样,似乎多听柳芸说一句话,她心里就烦躁的慌。
这个时候,许久不发声的柳老太开口,面子上面带着笑意,实则背后却是一副小人面孔,恨不得柳芸现在赶紧离开柳家,“丫头,在柳家呆了这么久了,你也该回去了吧?”
柳芸冷笑着,算是看清了这群人的面孔。
“以后我都不会再回来,你们也别想着来蒋家找我,还有你,以后就是死在赌坊也别让我给你拿钱!”她话语决绝,做出一副要和柳家断绝关系的样子。
此刻,许大丫倒是拍着手大笑:“好啊,说的跟我们稀罕似的!”
这时候,柳大海却是捏了一把许大丫,许大丫惊的瞪着眼睛看着柳大海要骂他,柳大海一番挤眉弄眼的,日后说不定有什么麻烦要靠柳芸救济,把关系搞得这么僵,要想找柳芸帮个忙什么的就不好办了。
可是许大丫是一个唯利是图的女人,她万万没有想那么多,只是嫉妒柳芸过得比自己好,嫁的比自己好,眼看着柳萍都十六岁了,也没有个人家来提亲!
“娘,我走了,你和昊昊如果有事儿,随时来找我。”柳芸上前握住周氏的手,心疼的看着她。
周氏点了点头,眼睛里面含着晶莹,她只觉得柳芸离开了也好,省的自己老是给她造成麻烦,可是柳芸却不这样以为。
柳芸看着周氏,眼睛里面似乎在暗示着什么,随后她缓缓把头挪到周氏脸旁,伸出手抱着周氏,在她耳边小声说:“娘,先前我给你那些钱,一定记得自己留着,不要给他。”
周氏听了微微点了点头,经过这次她便是不会再心软把钱给柳大富,让他都砸了赌坊。
蒋明哲拍了拍柳芸的肩膀,牵着她的收,二人离开柳家。
在柳家待的这些日子,柳芸想了很多也明白了很多,在古代像蒋明哲这样的男人简直就是极品,像柳大富那样的男人倒是常态,她对先前香兰的那件事也缓和了许多,不是不生香兰的气,而是释怀了,既然蒋明哲心中有自己就行。
蒋明哲带着柳芸回到了蒋家,蒋老太看到柳芸回来,又是一阵讽刺。
“哟,这畜生就是畜生,鼻子还挺灵敏的!嗅着味儿就找回来了!”说完,手里拿着的蒜敲了敲地面,把上面沾着的泥土都摔在地上。
可是那架势,分明就是在对柳芸。
“哟,我当谁家狗吠呢……原来是蒋老太呀……您这嗓门可真大,跟王婆家那只黄土狗有一拼。”
柳芸不甘示弱,把手放在耳朵边听了听,佯装十分躁耳一样,把蒋老太气的是吹胡子瞪眼,狠狠指着柳芸也是被呛的没话说,赵翠还有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柳芸,那目光里面带着敌意,让人看了就不舒服。
香兰和赵翠花手上带着面粉,正是在包饺子,看来这小日子过得还不错嘛,都说逢年过节才吃一顿饺子,这蒋老太倒是宽裕。
“唉,这有些媳妇啊,真是个没羞没躁的……”赵翠花不忍说了几句。
柳芸顿时很是无语,果然狗改不了吃屎,赵翠花又恢复了以前那种尖酸刻薄的性子,说起话来能给人气个半死。
蒋明哲看着赵翠花,面色不好看,“赵翠花,你说话注意点。”
赵翠花听了之后,翻了一个白眼,冷哼了一声,装作没听见似的,继续和面,而香兰则乖生生的在一旁默不作声的,只是低着头拿着菜刀剁馅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