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芸懒得理会她们,回屋放下东西,就和蒋明哲一起出门了。
蒋老太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恨得咬牙切齿:“两个没有家的东西,就知道往外跑,最好死在外面好了。”
“你管他们呢,人家现在可有钱着呢。”赵翠花酸溜溜的说着。
蒋老太想着那悦来酒楼,心里又是一阵气不顺,手头上的东西被她摔得劈啪作响。赵翠花看的有些心疼,但知道蒋老太的性子,她自己糟蹋可以,别人不行。
就暗暗的撇了撇嘴,忍着心疼,扭过了头,眼不见为净。
这里饺子刚下锅,外面却忽然有人在砰砰砰的敲门。赵翠花一边在衣服上擦了擦手,一边大声的叫着:“谁啊,什么事啊,敲什么敲,敲魂呢。”
外面那人大声道:“蒋明睿,你给我滚出来,睡了老娘,当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缩头乌龟,王八蛋,老娘清清白白一个寡妇,岂能就这么被你糟蹋了,你给我滚出来。”
这嗓子又尖又细,骂人跟唱歌一样。
“你是哪里来的贱人,胡说什么呢。”赵翠花一听就炸了,冲出去就要跟人理论,蒋老太也从屋里出来,拦住了赵翠花,声音沉沉的。
“你去厨房,饺子还在锅灶上,看着去。”她自来都是很有威严的,赵翠花再怎么愤怒,也越不过她去,只能不甘不愿的进去。
蒋老太则走到墙根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刚才这一嗓子吆喝,左邻右舍全都被惊动了,纷纷出来看热闹,指指点点,有的人还大声询问:“那不是村东头的寡妇吗,你到这里来做什么,蒋家两个儿子可都娶了媳妇儿了。”
周围人笑开来,都带着看好戏的心情,关注着这边的情况。
那寡妇可不是个好惹的,双手叉腰,指着周围的人道:“放你娘的狗屁,老娘爱跟谁睡觉,跟谁睡,你们管的着吗。”
周围的起哄声更大了,夹杂着一些调笑的话语,什么你就是想跟蒋明睿睡呢,那蒋明睿可是有媳妇的,人家也不可能娶你之类的。
寡妇泼辣的回道:“谁稀罕他娶我,老娘不过是要个交代,他今天要是不出来,老娘就把他家房子给拆了!”
蒋老太紧紧抿着嘴唇,鼻翼两边的法令纹越显得深了,一张脸看起来破有些可怕。她几步走过去,打开了大门,语气不善地道:“这都是在做什么呢,不回去吃饭,围在我家门口做什么,赶紧滚!”
她这一出来,寡妇也终于找到了对象,斜着眼睛看着蒋老太:“哦,蒋老太,你可算是出来了,老娘还以为你们一家都要当缩头乌龟,不敢出来呢。”
蒋老太的脸阴沉的能滴出水来,可她也知道,这里不是说话的好地方,越来越多的人被引了出来,再让她这样闹下去,不管她儿子有没有做那事,名声都要被这个女人破坏了。
想到这儿,她朝着寡妇道:“什么缩头乌龟,你说话客气一点,我们一家好好在家里做饭,谁知道你们在外面吵什么。”
这话是没人敢信的,寡妇嚷的那么大声,不信蒋家人听不到。不出来,不过是不想出来罢了。这会儿看事情要闹大了,才出来收场。
寡妇心知肚明,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傻子吗,赶紧把蒋明睿叫出来,再不然这事你能给你儿子做主也行,我虽是个寡妇,也不是任人欺负的。”
蒋老太板着脸,呵斥道:“你还有没有廉耻之心,给我闭嘴,有什么事进来说。”
她往旁边侧身,让开了大门,等着寡妇进来。寡妇眼珠子转了转,知道这蒋老太也不是好惹的,她想要些好处,还是进去说比较好,不然惹恼了这个巫婆,说不准她就跟自己鱼死网破了。
“进去就进去,老娘占着理,谁怕你们。”她擦着蒋老太的身体走过去。
砰的一声,蒋家的大门再次严严实实的关了起来,阻隔了外面那些人探究的目光。一进院子,寡妇就闻到了满院子的香味。她一个寡妇,能力有限,平时生活也就那样,此刻闻到香味,眼睛都亮了。
“这是什么味道?”寡妇眼睛滴溜溜的四处寻找。一抬头,就看到了站在廊檐下的赵翠花。
她自是认识赵翠花的,但却并不将这个人放在眼里,而且,蒋明睿先睡了她,怎么说,她也是受害者。
因此,她也就肆无忌惮的上下打量着赵翠花,眼神轻蔑。
与此同时,赵翠花也在看着她,这寡妇生的有几分姿色,再加上又经常干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很舍得打扮自己,眼下穿着一身湖绿色的衣裳,同色的裙子,腰间配着一个香囊,头上甚至还插着几只簪子。
对比下,赵翠花就跟个烧火的丫头一样。
“哟,翠花妹子啊,你瞧瞧你,这一天天都在做什么,连自己男人都看不住,你男人跑上门欺负了我,你说这件事怎么办吧?”寡妇吊着眼睛,身体歪歪斜斜,倒有几分风情。
赵翠花心里本就不舒服至极,听到这句话,顿时就炸了,几步从廊檐下冲过来,指着寡妇,大声怒骂道:“你放屁,你个勾引人的贱人,天生的贱胚子,你给我滚出我们家!”
“哟哟哟,怎么这么大火气,我都没这么生气。”寡妇将她的手指拨下,笑的一脸的荡漾,“我勾引蒋明睿?你不如将蒋明睿叫出来问一下,是他管不住他那胯下二两肉,还是老娘勾引他!”
赵翠花简直气的发疯,四处看了看,没看到蒋明睿的身影,她嚎了一声就扑上去,骂道:“我撕烂你的嘴,我叫你乱说,我叫你顶着这张脸,破坏别人的家庭。”
寡妇身手矫捷,灵巧的躲了过去,反而让赵翠花扑了个空,差点栽倒在地,她就那么蹲在地上,捶着地又哭又骂:“蒋明睿,你这个杀千刀的,你怎么敢出去找这样的婊子,让人找上门来,你是要我的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