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周氏面色通红，眼睛里面含了泪水，看着柳芸的时候嘴唇也都开始颤抖着。
“芸娘，你可别怪你爹，他除了爱赌，脾气暴躁一点，别的地方也还挺好的……”周氏毕竟跟着柳大富大半辈子了，念及夫妻恩情，还是心里担心他在家里日子过不去。
柳芸听到这个，忿然，放下手里面得菜，却一个不小心碰到了碗，那个碗在高空上面滑出一道优美的弧度，随之便是掉落在地上。
一声清脆的瓷器破碎的声音。
蒋明哲听到声音，丢下手里面得铲子，赶忙跑进去：“芸芸！你没事儿吧！”
他是生怕柳芸伤到自己，但是进去的时候，却发现气氛有些奇怪，走到柳芸身边，观察着她的神色。
“没事，你先出去吧。”
柳芸看了看蒋明哲，伸出手推了他一下。
虽然搞不懂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看到这副场景，以及柳芸的态度，他便是微微点头，默默把地上的瓷片给捡了起来，随后拿着出去了。
周氏不敢抬眼看柳芸，只是有些心颤。
“娘，你叫我怎么说你，你都知道他是什么人，还这般包容，你心就是太软了！真是……”
柳芸从刚才周氏的话里就明白了，周氏是想让柳芸帮帮柳家，可是柳芸对那群人没有一点好感，甚至是厌恶，摊上这么一大家子，也真是够悲催了，每次回一趟柳家，就跟世界大战似的，气也气饱了。
“芸娘，你就看在娘的份儿上，帮帮他们吧……”周氏上前扯了扯柳芸的手，眼睛里面含着真挚。
不知怎的，柳芸得心刺痛了一下，随之她看着周氏那双苍老的眼睛，叹了一口气道：“这次我就当为自己积德行善了。”
然后周氏这才牵强的咧出一抹笑容。
柳芸皱眉，心里却很是无奈。
几个人坐在一起吃饭，蒸了一锅大米饭，还有一锅鸡肉菌菇汤，这顿饭吃的却很是沉默，柳芸心情不佳。
遂周氏心愿，柳芸吃过饭就和蒋明哲再次去了一趟镇子上，这次她不打算再给柳家人资金支持，把钱给他们无非就是填了无底洞，说不定又被柳大富拿去赌了。
“娘，我和明哲去镇子上米铺买几袋米。”
柳芸和周氏交代一番，和蒋明哲去了镇子上。
一路上她都低头走着，面色不悦，蒋明哲牵住柳芸的手，却也没询问她，毕竟她如果想说的话指定会告诉自己的。
柳芸抬起眼看了看蒋明哲，如果她嫁的人不是蒋明哲，而是一个身无分文的穷书生，恐怕自己也是帮不了柳家，指不定那群人都嘚饿死。
她心里顿时一阵难受。
且行且珍惜吧！
到了镇子上，柳芸和蒋明哲二人直奔米铺，得知许燕儿父亲开的米铺，里面售卖的大米最亲民，而且大米质量也是最好的。
他们进去，看到米铺里面有不少小商人在看米，他们像是很懂行情一样，用手指捻一些大米放在手上，然后嗅着味道，觉得倒是有几分香醇的。
“老板，来两袋香米。”
柳芸走到柜台前，看着那个些微苍老的老头，身旁还站了一个清丽的女子。
“柳掌柜的！”
许燕儿看到是柳芸，她欣喜从柜台里面出来，牵住了柳芸的手。
“许姑娘，这阵子一口酥没开门，过几天处理完事情估计还要你过来。”说罢，柳芸不好意思的笑了笑，看着许燕儿的面容，只觉得她是越看越好看类型的。
“柳掌柜的，你说这是什么话！”许燕儿笑着，一脸温柔。
“柳姑娘，蒋公子。”
许燕儿的父亲是典型的慈父形象，眉眼间和许燕儿倒有些相像的。
二人向许燕儿的父亲微微颔首，已示礼貌。
“柳掌柜的，你今天来买米吗？”
许燕儿开始询问着柳芸，看着二人来也不像有其他事情。
柳芸点了点头，看了看蒋明哲，接着蒋明哲便是拿出来文钱放到了柜台上面，许燕儿愣了愣看看那银钱，又推了回去，“柳掌柜的，这是做什么！你要多少直接来店里拿就好了！”
许燕儿为人坦荡大方，对人也很友好，最主要她性格也很温柔，柳芸和她相处的也尤为舒心。
“我只要两袋！都是做生意的，你拿着，不然一口酥开铺子，我就换人了！”柳芸故意打趣着。
许燕儿无奈的瘪了瘪嘴，“那好。”
于是，她招了招手让小二扛了两袋子米，“把这个米送到掌柜的家里。”
柳芸看了看店里面的人手，随即摇了摇头告诉许燕儿不用了，她的心意自己也清楚，随后便是让蒋明哲扛着那两袋子米回去了。
一路上，二人走走停停，柳芸给蒋明哲擦了擦汗水：“辛苦你啦！”
蒋明哲明白柳芸的心思，她是把他当自己人了，也不太想麻烦许燕儿店里面的伙计。
“放心吧，你老公我扛这点儿米还是松松的！”他咧开嘴冲着柳芸一笑，眉眼都是一番俊容，看起来是让人十分赏心悦目的。
他们把米袋子带回去之后，并没有把米立马送到柳家，而是等着冬至过后把周氏送回去，之后顺便把米送回去。
几日之后，冬至如期而至。
众所周知，冬至是要吃饺子的，蒋家也很是热闹。
柳昊从私塾回来，直接来了柳芸家里。
几个人都在灶房里面，都是沾得满脸面粉，柳昊像是一个小花猫似的，手里面沾了面粉就来回跑着蹭到柳芸和周氏的脸上。
“昊昊！看姐姐怎么收拾你！”
说着，柳芸捏了一个小面团砸向了柳昊的脸，只听见‘哎呦’一声，蒋明哲自然是站在柳芸那边的，也帮衬着她，而周氏全程坐在一边看着，笑着。
“娘！姐姐拿面团欺负我！”
柳昊平时看起来是安静的，这时候却是活泼的像一条鱼似的。
“芸娘，让让昊昊。”
周氏无奈，手里面拿着饺子皮，一边的碗里面是一堆馅儿，她看到眼前这一幕，就好像两个孩子顿时回到了小时候似的。
但是这也看的让人觉得乐。
其中，几人玩累了，便是开始正正经经的包饺子，柳昊和蒋明哲两个大男人包的饺子像一条死鱼似的，看起来不仅难看，还露着馅儿。
“哈哈……你这个饺子，是被人揍了么……”柳芸指着蒋明哲手里面得饺子大笑着。
这么一说，几人目光全部转移到蒋明哲的手上，看着那个露馅儿的饺子，确实搞笑。
“……”
蒋明哲脸色一红。
接着，众人一阵大笑。
饺子包好之后，几人和乐融融的吃了一顿。
“柳昊，你如果考上秀才，后面打算怎么办？”柳芸也一同看着柳昊，其实对于这个弟弟，她还是很关心的，而且柳昊就好似真的是自己弟弟一样。
“参加会试，然后参加殿试，最后谋取一官半职的，把我娘带出柳家，以后姐姐再也不用回柳家了，我和娘在的地方就是娘家。”柳昊眼神里面闪烁着坚毅。
周氏听到这些的时候，心里一阵安慰。
“昊昊长大了……”说着，言语有些涩哑。
蒋明哲若有所思得点了点头，看了看柳芸，发现柳芸也动容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