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雪凤沉默不语,她本决定,只要这紫衣青年肯放自己活着离开,那无论如何自己都会满足他的要求。
若是对方担心四圣琉璃宫在日后报复过来,唐雪凤甚至做好了以天凤真血起誓的准备!
可她万万没有想到,这人要的居然是自己的天凤真血。
“初日门的修行功法极其特殊,别的修士是从天地吸取灵力修炼,而初日门功法的力量,却是来自地心的熔岩之火。”
“这样修行起来虽然快速且战斗力强,可日积月累的修炼,熔岩的火毒便会侵蚀经脉,这种经年累月的侵蚀是任何丹药都无法根治的,所以初日门几百年也没攒下什么家底,因为所有的老一辈强者都死在了火毒的手上。”
“而这世间唯一能根治这火毒的宝药……”紫衣青年抬头望向唐雪凤,眼里尽是一片贪婪之色:“天凤大人,就是您的血啊。”
这紫衣青年欲说越激动,声音越来越高,也越来越沙哑:“您的天凤真血,就是天底下最狂暴、最炽热,也是最纯净的火啊!只有您高贵的血液,才能净化我体内的火毒,才能让我突破初日门百年来不曾有人突破的门槛!”
“哈哈哈哈哈!”紫衣青年疯狂的笑着,眼里满是癫狂的意味:“不仅如此,只要能享用您,享用您的血液,那我肯定能在初日门现有的功法上更上一层楼,您血液中神圣炽热的力量,甚至能帮我进入到圣境!您知道对我来说这是什么样的诱惑吗?您知道吗?!”
面对一个要吸干自己血液的疯子,唐雪凤的眼神仍无半点波动,她的语气就如同一眼古井,不见半点波澜:
“我不知道。”
那紫衣青年明显怔住了,他有些怀疑自己的耳朵,于是他凑近了几步,眉头紧皱,问道:“对不起,您说什么?”
唐雪凤一字一顿,以确保对方能听清自己嘴里的每一个字:“我说,我不知道。”
“我出身就是凤凰,我是四圣琉璃宫的圣女,无论是天赋、天资、努力还是资源,我都是最好的,所以对我来说迈入圣境就像是按时长大那样简单。”
“自我出生起,我就注定要迈入圣境,甚至是更高的地方。”
“你让我怎么理解你的心情?”
若是陈浩此刻醒着,定要给唐雪凤比划个大拇指。
这话说的实在是太气人了啊!
偏偏你还不得不承认,人家说的还真就是客观事实,你只能老老实实的站在那,接受着无法反驳的羞辱。
无力反驳,便会滋生愤怒,这紫衣青年现在就很愤怒:“你不知道?你不能理解?!”
“好好好,很好,您真的很好。”
“没有关系,待我将您的血吞入腹中,到时候我就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了,而您就当一具红粉骷髅,跟这快死的小子一起在这苍天墓中安眠吧!”
“你放心,我不会让你死的太快的,死的太快,血的味道可就不好了。”
“我会让你一直活着,感受着自己的体内血脉被我一点点吸食干净!”
唐雪凤的眼里流露出恶心厌恶的神色。
她不害怕死亡,也不害怕这样那样的折磨。
她只是很恶心面前这张狰狞的面孔。
那紫衣青年走到唐雪凤身边,身子往前探出,让自己离唐雪凤的脸尽量近一些,也不知是因为激动还是紧张,这紫衣青年浑身都在颤抖不停,他带着令人作呕的笑,说道:“天凤大人,您……您可真好看呐,比传闻中的都好看。”
“我……我从未想过,自己居然有一天,能跟您贴的这么近,您看,您的呼吸……您的呼吸都能喷到我的脸上了,嘿嘿……嘿嘿嘿。”
有一个吸血的变态趴在自己身上,换了任何一个姑娘,此刻只怕都已经吓的不成人形了,可唐雪凤秋水般的眸子里连情绪波动都没有,她浑身都是鲜血和泥土,邋遢的不行,可哪怕她已经落魄成这般模样,仍是打骨子里流露出一股神圣不可侵犯的感觉。
紫衣青年再也无法按捺心中的躁动,他如同猎食的野兽般扑了上去!
他发誓,这血液,哦不,这琼浆玉露的味道,他下辈子也会记得。
每一滴金色的血液中都包含着无穷无尽的炽热能量,仅仅是逸散出来的灵力,都要比那地火纯净、强大无数倍!
只是瞬间,这紫衣青年就因为太过舒爽而失去了力量,整个人近乎无力的挂在唐雪凤的娇躯上,只有喉管和舌头,仍是贪婪的吸食着那金色的血液。
他太过沉醉,以至于忽略了唐雪凤的神情。
唐雪凤的脸实在太过平静,死亡离她仅仅只有一步之遥,曾身处云端的她,此刻更是被一个令人恶心至极的败类压在身下,大口的吸食着那高贵的血脉……面对如此残酷的羞辱,她却依然平静,似乎在思考些什么别的事情。
实际上她只是在蓄力罢了。
她是注定要死的,自己的血中有黑凤血毒,所以这紫衣青年也是必死的。
唐雪凤只是不想自己死的时候已经成了一具干尸,那样太难看了些。
她是个爱漂亮的人。
可她真的太虚弱了,虚弱到连唤出匕首,刺入对方身体的力量都没有。
……
就在唐雪凤以为这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自己只能默默接受的时候,一个被所有人都忽略掉的人,突然动了动手指。
那根手指上还残留着薄薄的冰片。
一只修长白皙的手,从那紫衣青年的脑后缓缓抬起。
唐雪凤不由得瞪大了眼睛,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个一路上都跟死人一样的家伙,居然在这种时候苏醒了过来。
然后这只修长的手,带着唐雪凤的视线,缓缓落在了那紫衣青年的后脑勺上。
这只手紧紧抓住一把头发,然后向后重重一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