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唐雪凤忘了他的存在一样,这紫衣青年更是早把陈浩这人抛到九霄云外去了,而且他此刻的状态真是跟吸了迷幻药没什么两样,在如坠云端的快乐中,没有任何防备的他,竟是被人薅着头发,扔了出去!
紫衣青年被扔出去后跌坐在地,极乐的感觉被人打断,他不免有些懵,愣神片刻之后,感受着后脑发根处隐隐约约的痛感,他这才反应过来。
原来自己是被人扔出去了??
就在他愣神的这段时间里,陈浩扶着那颗树,极其艰难的坐了起来,虽然服下了霜寒丹,可实际上他此刻的状态不比唐雪凤要好上多少。
如此状态下,陈浩究竟是要怎么克敌制胜?
那紫衣青年跌坐在地上,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的他,毫无征兆的轰出一掌,顿时又是十余道恐怖至极的火线急射而出。
正是方才击倒唐雪峰的那一掌!
陈浩不慌不忙,亦是一掌轰出。
这一掌没有用上任何招数,只是纯粹的灵力拍出而已,可由于服用了霜寒丹的缘故,此刻陈浩的灵力中竟是带上了浓厚的寒气。
以至于这一掌拍出,他的面前直接凝结出了一块硕大的冰镜!
十余道火线砸在这面冰镜上,随之嗤的一声响声,火线化作一缕白烟消失不见,那冰镜也被融化成了一滩积水。
那紫衣青年有些吃惊,说道:“寒冰灵力?居然还碰上个北境寒天宗的弟子,虽说你的寒冰灵力的确有些克制我初日门的功法,可你现在这幅模样,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吧!”
寒天宗乃是大荒北境的一个古老宗门,相传其开山祖师在冰天雪地中枯坐十年,这才悟出了如今这套功法,能让极寒的灵力在体内流转,却不伤己分毫,凭借着这一奇技,那位祖师便在北境开宗立派。寒天宗鼎盛之时,哪怕是放眼整个大荒,也是数一数二的强大势力,只是北境乃是魔道大本营所在,当年那场大战,身处北境的寒天宗自然首当其冲,因此元气大伤,战后更是封山避世,彻底变成了一家隐世宗门,江湖上,已经有很多很多年没听说过寒天宗的消息了。
但有着那样的辉煌在前,没人会低估寒天宗出来的弟子,更何况那股寒冰灵力正是初日门功法天生的克星!
唐雪凤偏过头来,看着陈浩坚毅的侧脸。
原来是隐世寒天宗的弟子啊,难怪他调息的时候浑身都结了一层寒霜。
她的视野已经彻底模糊了下来,如此近的距离,唐雪凤都看不清陈浩的脸,可……可不知为何,她就是能感受到陈浩眼里的宁静之色,那是真正的波澜不惊,仿佛有他在,一切就都还在掌握当中。
明明这个少年伤的不比自己轻,明明一分钟前他还是昏迷的状态,可看到陈浩,她就是很安心,甚至想沉沉的睡去,把一切交付给他就好。
自那离开那个村落后,这是唐雪凤第一次对人产生名为“依靠”的情愫。
那紫衣青年阴测测的笑着:“没想到还能在这儿碰上寒天宗的弟子,你修为也不弱啊,若是在平日里碰到你这号角色,我一定能绕多远就绕多远,可惜可惜。”
“可惜你现在只是个身受重伤的废物啊!”
话音落地,紫衣青年手掌上顿时燃起一层暗红色的火焰,他以掌为刀,火焰在空中拉成一条火线,毫不留情的砍向陈浩的脖颈!
这紫衣青年的修为并不弱,乃是脱凡境巅峰修为,哪怕陈浩此刻是全盛状态,收拾他也得费上一番功夫,更别说此刻重伤虚弱成这样了。
有些辜负唐雪凤的期待,但陈浩的苏醒,好像真的起不到任何作用。
唐雪凤好歹一路上回复了些许灵力,他却是一路昏迷不醒,此刻别说出招了,丹田干涸到连唤出飞楼剑的灵力都不剩。
陈浩心中有些悲凉,明明自己底牌无数,此刻却是一张都打不出来,他做不了任何事,唯一能做的,尽可能的抬起手臂。
他不是要去挡下这一掌,而是决定在自己生命的最后一刻,用尽最后一点力气,在对方脸上来一个响亮的耳光!
这便是陈浩的骄傲。
其实陈浩压根还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他甚至不知道这紫衣青年是谁,他只是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然后就看见这人趴在自己救下的那姑娘身上,大口大口的吸食着她的鲜血。
做出如此令人作呕的事,那无论是正道魔道,都是他的敌人。
虽然这一掌基本上没什么可能会落在对方脸上,虽然自己很大概率会在下一秒被这一记手刀砍成两半。
可若是不干的话,那自己就不是那个问心无愧的陈浩了。
啪。
一声脆响在林中突兀的响起。
手上传来的触感和耳边响起的声音让陈浩自己都懵了,他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这连蚊子都打不着的一巴掌居然还真的扇到了对方脸上??
陈浩愣住了。
那紫衣青年也愣住了。
只有唐雪凤,她看到这一幕后露出了安心的神色,然后不再抗拒那潮水般涌来的疲惫感,脑袋一歪,沉沉睡去。
那紫衣青年不知道这是怎么一回事,自己的护体灵力呢?为什么这个快死了的小子能扇自己一巴掌?为什么自己丹田内浩瀚如海的灵力瞬间消失一空?这筋脉深处传来的剧痛又是怎么一回事?自己怎么……自己怎么突然就僵住动不了了?!!
那手刀上的暗红色火焰瞬间熄灭,一双肉掌离陈浩的脖颈不过半寸。
紫衣青年满脸的惊恐,他无力的瘫倒下去,眼里满是绝望的神色。
“妖……妖孽……你……你血里……有……有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