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往东,前来拦路的人就越多,走过整个北域,不过遇上两批人,到了东域不过一月,算上孟岩,这已经是第八批刺客了。
为财的、为名的、为报仇的,总之什么人都有,陈浩一路杀人,也一路继续磨砺自己的剑法,而随着他们越来越接近目的地,前来拦路的人也就越强。
很讽刺的是……从北域到东域,从雪原到这里,万里东行路,二人遇上了很多次的凶险,被伏击、被围杀、被下毒,很多很多次,可这些跟魔道毫无关系。
离开那片雪原后,他们再没见过任何一个魔道中人。
这些凶险,全部来源于某些“自己人”的指示。
……
在数次被袭中,最最凶险的一次,当属那个刺客排名榜第五和第四两名强者同时杀来。
一个入神境后期,一个入神境中期,更是在杀手这行做了一辈子,精通暗杀之道,这俩人联袂出手,若不是沈君灼及时出言提醒,只怕陈浩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那也是陈浩迄今为止经历过最惨烈的一场战斗,他底牌尽出,就连烈焰一剑都用了三次,可就算如此,也还是不敌。
直到他把自己累到晕厥过去,也只把这二人拼到重伤,连一个都没能杀掉。
陈浩没想到自己还能醒来,也没想到醒来之后沈君灼还能活着……死去的人变成了那两个杀手。
他望向沈君灼,想知道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沈君灼却只顾擦笛,不言半句。
其实就算沈君灼不说,陈浩心中也有答案。
那个杀手排行榜第二的楚长歌,其实一直都跟着他们,他藏在山野之间,藏在不为陈浩所知的地方,却始终守望着他们。
其实想了想也的确该是如此,虽说从北域开始到这里何止万里,可二人驾车的速度,又怎么可能甩得掉一个在排行榜上高居榜眼之位的强者?
一连八波袭杀,看起来是一条荆棘遍布的血路,可实际上这已经是极好的结果了,很多曾经被沈君灼得罪到死的宗门也在漫山遍野的寻找二人,若是被他们找到,那结果自然不言而喻。
这一路上该何时走,该走那条路,甚至是该走多快,全部都由沈君灼来决定,陈浩只管当车夫和保镖。
沈君灼的安排极其考究,他从来不去那些大城,却也不总在渺无人烟的山野间晃悠,他们有时翻山越岭,有时又乔装打扮,化作旅人或商贾,进入一些小镇,在这样的逃亡路上,居然还能睡客栈的上房,能吃上精致的菜肴,这真是让陈浩叹为观止,直道学不来学不来。
不过同时,饱受逃亡之苦的陈浩又对这门手艺极其的向往,终于有一天,也不知是太无聊还是太好奇,陈浩终于憋不住向沈君灼问道:“你到底是怎么知道该走哪不该走哪的?人家逃亡都是尽挑深山老林,你倒好,还大摇大摆的往官道上走,偏偏人家还抓不住咱俩,我说沈前辈,教教我呗?”
“哼,要学东西就称沈前辈了,你小子倒真是个势利眼。”沈君灼冷哼一声,脸上却是止不住的得意之色,现在他实力不如陈浩,剑术方面对方又学的太快,他也只能在这方面还能找到点成就感了:“对普通人来说,最好的藏身之处的确是在那深山老林中,可对于修士来说,想要搜寻那些地方真不是什么难事,无非是御剑时飞的第一点罢了。”
“所以要躲追杀,自然要反其道而行,不能总在山野天地之间,也不能总跟人群混在一起,至于怎么选择嘛……还得是看经验。”
陈浩想了想,若是得跟你一样被人追杀个千八百年才能学会的话,那……那还是算了。
因为系统所赠剑意的缘故,也因为曾控剑十万的缘故,陈浩在剑道和剑术方面的天赋甚至让沈君灼都无话可说,纯青阁的那些剑法自不必说,现在就连沈君灼那些自创的剑法他也学了个七七八八,那烈阳一剑更是早已得心应手,上次一连三剑,也不会把自己变成天然的烧烤架子了。
不仅是剑术,在修行上陈浩也展露出了不小的锋芒,毕竟他曾到达过天仙境界,虽说这个世界的修行方法跟在仙界还是有所不同的,但所谓大道万千殊途同归,有着到达过山巅的经验,更有天道之气这种堪称开挂的辅助在,往往就是沈君灼提点一两句,陈浩便茅塞顿开,就这样,陈浩在修行上的进步也是堪称神速,现在只差一步,他便可踏入脱凡后期,离那曾经遥不可及的圣境,也只有最后一层阶梯要爬了。
时至今日,已经有八名入神境强者死在了他的手上,这也代表着他已经完成了足足八次越境杀人,死在他手里的不仅有赵黄巢这样的刺客,也有孟岩这样的土匪头子,更有几个是成名已久的一方强者。
而他,只不过是个刚满二十一岁的少年。
哪怕是翻遍整个修行界的历史,也再也找不出第二个像他这样的人,这样的事情从未发生过,以后也不太可能发生。
哪怕是当年的沈君灼,亦或是几年前的司徒青,也是拍马难及。
至少往前往后数上几万年,陈浩也是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
又过了很多很多天,他们的逃亡终于进入了尾声。
在这最后的关头,二人终于避无可避的选择进入了一座大城中。
金陵城。
作为东域最最重要的腰膀重镇,金陵城也是少见的修士多余普通人的城市,这座城池不仅极大,更是繁华热闹的很,像往常一样,陈浩和沈君灼扮作寻常的旅客,跟随人流混了进去,凭借着沈君灼那天衣无缝的演技和挑不出一点毛病的通关文书,竟是真的没被人发现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