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岩哈哈一笑:“如果剑仙大人没有重伤到连路都没法儿走的话,那我就算把各个山头的老大全部叫上,您也不过是多砍几剑的事儿。”
“可现在嘛……既然您已经是这幅德行了,那我带这么点人也差不多够了。”
沈君灼笑着说道:“我现在的确是斩不了你了,但你对我出手,就不怕纯青阁有人要你的命吗?”
孟岩一拍大腿:“怕啊!纯青阁那帮神仙的剑一个比一个快,我老孟可是怕的很啊!”
沈君灼嘴角的笑意越来越浓,虽然都是要他命的人,可比起那些杀手或是寻仇之人,他似乎更愿意跟孟岩这样的土匪打交道:“怕成这样都要来杀我,请你的那人该是开了多高的价钱来买我的脑袋啊。”
孟岩大笑道:“想不到沈剑仙看的如此透彻啊,不错不错,我们这种小人物哪里敢跟您过不去啊,但是没法儿啊,手底下一大帮兄弟要养活,对方开那么高的价,老孟我不得不来赌上一把啊。”
孟岩的笑容逐渐变的阴险,说道:“沈剑仙,兄弟这下半辈子的荣华富贵,可就都靠着您这颗金贵的脑袋啦。”
沈君灼叹了口气:“也是,你们土匪跟我这种人的思路还是不太一样。”
陈浩又突然接过了话茬,认真的说道:“那既然怕成这样,我是你的话,待到事情结束,一定不会留这些人的性命,”
说着,陈浩把视线飘向了孟岩身后的那些人。
孟岩怔了怔,而后豪笑着摆摆手,说道:“你这小子倒是机灵的很,不过不必费这个挑拨的心啦,我这次带来的都是一起杀人放火十几年的老兄弟,干我们这行的,信不得别人,所以都很信自己人。”
沈君灼笑了笑,用那杆长笛戳了戳陈浩的后背,说道:“跟群杀人放火的土匪聊这些,你不是自讨苦吃嘛。”
空气中弥漫着刺鼻的血腥味,陈浩嗯了一声后,再次陷入了沉默,也不知是在想些什么。
在村庄的最后面,有很多很多的苍蝇,密密麻麻的在空中乱转,看着烦躁又恶心。
然而地面上的情景要比空中恶心一万倍。
这些畜生甚至懒得为这些无辜惨死的村民挖一个坑,对他们这样的修士来说,无非是在地上随便轰几拳的事。
他们竟是将那些尸体扔在粪坑里!
令人作呕的粪水和血水混合在一起,单单是看上一眼,就令人恨不得将三天前吃的饭都给吐出来……而足足上百镇民的尸体,此刻就在这样一团液体中沉浮,无数的苍蝇就在他们身上产卵、生蛆。
画面恶心至极。
却又是这样的惨不忍睹。
沈君灼戳他那一下并没有其他意思,他是在告诉陈浩,这个孟浩,以及他身后的那些人,都是该死的,不仅是因为他们要杀自己,更因为他们是一群不配当人的杂碎!
孟岩站起身来,拍了拍裤管,说道:“好了,寒暄就到这里吧,毕竟要杀的可是剑仙前辈,拖的久了,恐生变故啊。”
咚的一声轻响,陈浩跳下车来,现在的情况十分不容乐观,虽说沈君灼蔑称他们是一群土匪,可不得不承认,这群土匪绝对是这一路上所碰到的最强拦路之人了。
孟岩本人就是入神境的强者,他身后更是有足足三十多号修士,其中有八人已经脱凡,更有一人是离入神只差半步的强者。
随着孟岩一声喝令,林中骤然爆发出一阵杀声,他们是土匪,不像是赵黄巢或是韩烁,他们没有任何骄傲和气度可言,能坑死、毒死、围杀死,就绝不让自己冒一点风险。
众人一拥而上,那半步入神之人首当其冲,孟岩本人则在最后方坐镇,若是陈浩露出一点破绽,他便会立刻出手取下陈浩和沈君灼的性命。
噌的一声,飞楼剑出鞘了。
剑心圆满剑意大成的陈浩跟之前可有着天壤之别,他拔出的不仅仅只是一把剑,更是漫天纵横的剑气!
一时间林中狂风大作,剑气以马车为中心,向四周炸开,那剑气所到之处青草碎裂,土地碎石也碎裂,甚至就连那些足有一人合抱粗的树木也被瞬间切割成了一堆喷洒的木屑。
仅仅是拔剑而已,陈浩身周十丈之内,木石俱碎!
陈浩不过脱凡中期的修为,可这深藏在鞘中的无数剑气,隐隐已有了领域的雏形!
那些喊杀着、挥舞着兵刃围攻上来的修士们,只听得一声清亮的剑鸣,那剑鸣悦耳至极,恍惚间,仿佛有人在远方高歌,歌声动人。
在陈浩的剑上,众人好似看见一个流泪高歌的女人虚影,歌声如泣如诉。
不过瞬间,场中的剑气便再度密集了数倍,更凌厉了数倍,陈浩面色冰冷,带着比那天风雪更加密集的剑气,猛冲而出!
冲在最前方的那个脱凡巅峰之人,甚至不曾出一招一式,便被虞姬三唱给斩下了头颅。
陈浩面色依旧如常,他再度向前踏出一步。
虞姬三唱,第二剑!
一剑横斩,一道巨大的剑光带着漫天剑气斩出。
那道剑光上所带的剑意,代表着陈浩最纯粹的杀意,也饱含着最精纯的灵力。
若非要用什么形容词来描绘这一剑的话,那……用磅礴来形容,是再适合不过了。
磅礴一剑,瞬间清场!!!
大树被懒腰斩断,巨石被懒腰斩断,整条小路都被掀翻。
别说是遗言了,那些围杀上来的修士们甚至来不及发出一声惊呼,便匆匆忙忙的离开了世间。
那场中数十人,个个尸首两分!
一剑斩落人头无数,陈浩仍旧面不改色,脚下神宗步运行开来,身形骤然闪烁,仅是瞬间,冲到了孟岩的身前,当飞楼剑再度斩出的时候,那第一个死去的人的头颅甚至还未曾落地。
又是一声高歌响起,正是虞姬三唱的第三剑!
不过脱凡中期的陈浩竟是要三剑清完全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