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此情形下,纯青阁一众弟子便将悬着的心重新放回了肚子里,可那几位长老的神色却没有变的轻松,那几位神秘“贵客”更是人人皱眉,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这洞府里……可是由那两位大人同时坐镇的啊。
这种阵势,居然还要掌门大人动用本命剑来压制骚乱?
而且方才那道紫光的模样为何会突然改变?
到底发生了些什么?!
下一刻,纯青阁掌门怒气磅礴且威严十足的声音从洞府中传了出来:
“立即通知司徒焚天,苍天墓恐有大变,当是魔修作祟!”
……
在淮水以北不知多少万里之外有一片雪原,此处无论春夏秋冬,天上永远都在飘着大片的雪花,气温更是常年处于零度以下,再加上此地灵力匮乏,就算是强大的修士,一般也不会来到此处。
可此刻,一个身着黑色斗篷的男人独自一人行走在这片一望无际的雪原上。
背北向南而行。
从行走的速度和他有些佝偻的背影来看,这名魔修男子应该年纪不小了,要知道魔修向来就是以强大的肉体修为著称于世的,若不是真的寿元将尽,绝不会出现这样的情况。
也不知这黑袍男子走了多久,也不知他的目的地是哪,只是当他觉得差不多了的时候,他慢慢的在风雪中做了下来,那动作,就像是个普通的、毫无修为的老者一般。
可他并不是老者,相反,他看起来很是年轻,虽然他的皮肤苍白,瞳孔更是诡异的绿色,可这并不能掩盖他的英俊,当他的嘴角微微勾起时,那股邪魅之意绝对能俘获大多数姑娘的芳心。
黑袍男人从储物戒指中取出了一块古朴的木制罗盘,看起来这应该是有年头的物件了,上面的漆都斑驳了不少。
在旁人眼里,这一幕倒是有些滑稽搞笑,一个黑袍男人坐在漫天风雪中,端着一个破烂的罗盘傻笑。
可若是切换到黑袍男人的视角上,便会发现失去真的没有那么简单。
在他的眼里,那破烂的木制罗盘上竟是出现了种种景色,就像是一个缩小了许多的3d地图一般,在罗盘的投影中,有山川有草原,有凶兽扬天怒吼,也有许许多多的年轻人惊讶的打量着身边的事物,他们都是各自宗门中的翘楚,此刻却好像初进大观园的刘姥姥。
黑袍男子却压根懒得多看两眼,他甚至闭上了眼睛。
“来了。”
他轻声开口,也不知是在对谁说话。
话音落地,一道粗壮至极的紫光便划破天空!
黑袍男子嘴角的笑意更浓几分:“二位,好久不见。”
语罢,黑袍男子伸手抓向那道离他不知几千几万里远的紫色光柱。
可他真的抓到了!
当他收回手时,白皙的指间上竟真的出现了一抹紫意!
他坐在北方的雪原里,伸手向东南方抓去,竟真的从天空中抓到了一缕紫气!
下一刻,他把那缕紫气放在了罗盘的东南角落,同时他又从罗盘中抓出了一缕黑红气息,凝结在掌中。
他轻轻的把那黑红气息扔向那道紫气,然后紫气就变了颜色。
此等神通,找遍天下也找不出几个了。
此刻,全天下的正道弟子都在兴致勃勃的探险,都在满怀希望的在苍天墓中横冲直撞。
他们毫不担心,其实莫要说他们,就连司徒焚天和古无敌之流都没有丝毫的担忧
然而就是在这样的心态下,在这不知多远外的雪原中,苍天墓,开启了第二个门!
风雪每分每秒都在变大,已经从最开始的微风,变成了现在狂暴的暴风雪。
暴风雪中陆陆续续有人走了出来,人人身上都透着一股子邪气,显然,这是一群魔修,而且是一群很年轻的魔修,足有数百人之多。
这数百名魔修走到黑衣人前,齐齐行礼,口中尊称道:“多谢前辈,为我等后人开山辟路。”
黑衣人微微一笑,没有谦虚也没有自得,他轻轻挥手,罗盘便剧烈的震动起来。
眨眼间,一道光柱从天而降,几乎与纯青阁召唤的那紫色光柱一般无二!
唯一的区别,就是这道光柱,乃是红黑色,看着让人极度不舒服。
就如同陈浩他们一样,这群年轻的魔修,井然有序的走进了光柱内,或者说,走进了苍天墓中。
……
当最后一名年轻魔修消失在雪原中时,那道红黑色光柱也随之消失不见,随后,则是更为诡异的画面。
那呼啸不止的漫天风雪毫无征兆的停了下来。
不是广义上的停下来,而是……忽然停止,就好像时间凝固住了一样,鹅毛般的雪花不再飘扬,甚至不再下落,就这么安静的悬浮在天地之间,就好像是天上的神明突然停住了这些雪花的时间。
黑袍男子双眼微微眯起,他的眼睛本就修长,此刻更平添几分邪魅之感,可那双绿色的眼眸中仍是没有半点情绪波动。
一片悬浮的雪花噗的一声被裂成了两半。
然后地上的积雪开始分裂,大地开始分裂,甚至连山峰都开始分裂。
而这一切,都是寂静无声的,就好像是一把温热的刀切开黄油块一样,轻松到甚至不用绷起肌肉。
可这不是黄油块,他切开的是一整个雪原!!
天下再无第二人能挥出这惊世骇俗的一剑。
而天下也再无第二人,能在面对这一剑时仍旧盘腿而坐,不动如山。
“架子可真大,找了你整整一百年,见了面连个招呼都不打的?”
声音不知从何处传来,好似是从四面八方同时响起,并不威严,甚至并不严肃,反而透着一股自由散漫的味道。
这个人一直都是这样懒散,而这世间的确也没什么东西能真正束缚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