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薛平峰三人争论不休,陈浩也拿不准个主意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道气息。
这气息倒是并不陌生,因为来者是李七夜。
陈浩起身去迎,却看见李七夜的脸上全然不见往日的淡然之色,取而代之的,满是行色匆匆。
陈浩的眉头也是立刻皱了起来,他快步走过去,没有任何闲聊和寒暄:“出了什么事?”
李七夜也十分习惯于这种单刀直入,毫不扭捏的对话方式,他甚至没有顺一顺气,直接说道:“西域战皇宫里有魔气……而且十分浓郁。”
“什么?!”
薛平峰、古无敌和李仙芝三人几乎是同时拍案而起。
魔气出现在战皇的宫中,这意味着什么?
这意味着战皇极有可能已经跟魔道串通一气!
那自己等人不计代价不顾危险,千里迢迢的赶过来,为的是什么?
面对这样离谱而耻辱的事,你叫薛平峰等人如何不怒?
古无敌一掌拍碎了厚重的石桌,怒吼道:“他战皇当我东域是什么?被他拿捏在手心,随意戏耍的孩童吗?!就是他是道境强者,老夫我也绝不会咽下这口气!”
陈浩凝视着李七夜的眼睛,无比严肃的问道:“你知道你说的话意味着什么,现在我不以你友人陈浩的身份,而是以东域议会会长的身份问你。”
“李七夜,你可敢对你所说的话负责?”
陈浩强压着心中的怒气,一字一顿的说道。
李七夜重重的点了点头,而后,他说出了一个更加令人震惊的消息。
“战皇已经闭死关多年,如今,整个西域的大权,都掌握在他妻子华夫人的手中,而早在这场战争开始前,华夫人就已经跟魔道中人有了联系。”
说道此处,纵使是李七夜这样古井无波的的冷淡性子也不免激动了起来,他使劲抓住了陈浩的肩膀,若不是陈浩现在已然是圣境修为,身体强度更是高的离谱的话,只怕李七夜这没轻没重的一下都要给他捏出些许伤势来了。
陈浩深知李七夜是个沉稳无比的性子,他有如此激烈的反应,那一定是有什么不得了的变故。
他死死的盯着李七夜的眼睛,说道:“冷静些,到底出了什么事?”
陈浩这句话里掺杂了灵力,更是用上了些佛门清心的手段,双重作用下,李七夜才堪堪冷静了些。
李七夜深深的吸了口气,将鼓点般密集的心跳给压了压。
陈浩从未在他脸上看到过这样的神情。
“陈浩。”李七夜无比肃穆的说道:“我已经确认那位华夫人跟魔道之间有联系。”
“而且……”
不知为何,李七夜把忽然又把视线从陈浩的脸上挪开了,这幅犹豫扭捏的样子,着实与平常反差太大。
这可把急性子的古无敌给急死了:“而且什么?你倒是说啊!”
在古无敌的催促下,李七夜流露出的表情好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般,他再次望向陈浩的眼睛,一字一顿的说道:“陈浩,我找到你的那位妻子了。”
“她现在就在战皇宫里,华夫人打算要将她嫁给那位魔主的小儿子!”
……
良久都没人说话。
陈浩猜到了事情绝不会简单,却不曾想……竟能离谱到这等程度!
陈浩深深吸了口气,这回可轮到他来平静内心了。
“七夜……你……你与我好好说说,你这趟打探,都听到了些什么。”
……
半个时辰之后,东域众人所驻扎的大院里忽然响起一声爆喝,其声音之大,甚至直接震碎了那层笼罩在院外的隔音结界。
半个城的居民,都听到了这愤怒至极的叫喝。
“所有圣境以上之人,随我来!!”
而后,只见足足十几道人影升空,十几道强大至极的气息,就如同那张天罗巨网一样,顷刻间便笼罩了整个城市!
如今陈浩的一怒,便是整个东域的一怒!
而现在,他要那些丧心病狂的人为自己所做之事付出代价,他要去夺回自己的女人!
在听完了李七夜的汇报之后,笼罩在陈浩心头的疑惑此刻全部消失了。
难怪自己无论排出多少人手,无论摆脱哪家情报机构,都找不到半点林宛白的消息。
原来林宛白从来都不在东域!
她也不是稷下玄宫老宫主的女儿,她与自己一样,也是被老宫主捡回山门的孤儿。
而她的真实身份,竟是战皇大人的长女!
而现在……因为战皇闭死关的缘故,他的皇妃华夫人,竟是要将林宛白嫁与魔主的小儿子为妻!
无论是身为一个男人,还是身为一个掌权之人,陈浩都感觉到了深深的羞辱。
没有任何犹豫,陈浩立即找齐了人手,向那巍峨的宫殿杀去!
……
此时此刻,在这宫殿的正下方,一处极其隐蔽的密室内。
整整千年来,西域的每一件大事,都是在这里得出一个结果的。
今日也不会例外。
所有宗门的领袖都来了,西域的大人物们齐聚一堂,而坐在首位的,正是那位美颜至极的华夫人。
这些人可以决定西域所有的事情。
可他们今天要做的,将是西域,甚至是正道历史上,最重要的决定之一。
今天的结果,甚至将决定整个人类的未来!
所以每个人都很紧张,他们不安的坐着一些小动作,有些掌门甚至感受到了名为‘惶恐’的情绪。
在昏暗而安静的密室里,很长时间都没人说话,若不是那些因过度紧张而变的粗重的呼吸声,只怕此刻安静的都能把人给逼疯掉。
华夫人坐在桌前,半张脸露在烛火带来的光线下,剩下半张脸则藏在了灯下的阴影里,在昏暗的烛光里,那张曾惊艳了整个西域的脸,而今比最深的夜还要深沉几分。
在桌子的正中央,放着一枚玉简。
那是魔帅小儿子带来的东西,是魔主亲手所制,上面写着魔道给西域开出来的,堪称难以想象的丰厚条件。
所有人的视线都在这玉简上,昏暗的屋内充斥着沉重的呼吸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