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投靠了我，我就是他的主子。他们没有理由指我说这个，指我说那个——他没资格。这批桀骜的野马，在诺大的草原之地必须服输。他跑得再快，也征服不了草原。
“大明巴尔特，不知礼数，无羞无耻，不知礼义廉耻忠孝信悌。身为王臣，上对不起仙帝隆恩与父母养育，下对不起天下万民。既不知如此，不足为人，何以为人中豪杰臣中王臣。”
——修罗王这是要干什么？
我瞟了他一眼，他站起身来却看都没看我。这要是玩大了，我可赔不起……
“实在有违圣贤教导，道德亏损。既是如此，应按捺躁姓，学习诗书及与圣贤，知礼知义，方才能为国家栋材。”
到头来还是没说怎么罚，打发去学习了……
“修罗王你是愈发好性子了。”冷哼一声，“大明氏，你是草原贵族。为何蒙古五铁帽子王就你一个了？”
五大铁帽子王的来历，那可就远了。得从子禄朝说起。草原广阔，再不远就与大清接壤。平定孤关外的蛮子军的时候，五大铁帽子王先祖立下赫赫战功。南北包抄，才平定了孤关之乱，天下大一统，铁帽子王是有功的。
因此，高祖皇帝封当时五家战功尤为突出的长者为“铁帽子王”，世袭罔替代代相传。然而草原势力如今五家只剩下了大明氏，他是逃不了干系的。
“修罗王大人仁慈。大明氏，还不谢恩？”
他刚想辩解五大铁帽子王的事，我便给打回去了——不用想，一定是死了。草原不统一他哪儿有机会杀到中原来呢？
“谢修罗王大人，谢主隆恩……”
——野马，到头来也是怕死的，如今老虎乖顺的像一只猫，但他绝没有能力回驳我什么。铁帽子能换人戴，脑袋就有变法儿的掉。
“你们跪安罢。”饮一口金边骨瓷碗中的酥油茶；是时，众人跪安，“仙帝万岁，万岁，万万岁……”不难听到巴尔特颤抖的声音。
要知道，龙是不会被吓破胆的。如果被吓破胆了，证明他不是龙。巴尔特就是个例子；而且，他不承认他自己不是龙。那些列强们再厉害，于我面前也会说自己是臣子，不会说自己是王、是皇、是帝。唯有他不自量力。
他以为他考验的了我，不过反而他被我考验了。
赏的赏，罚的罚，反正都有事做。屋里又剩我和他了。屋子里温暖的让人犯困，说起来我已经有好久忙得未曾出过帅帐了。
身后的地图，又要换了。政权全收复回来了，我也该做下一步计划了。二十八个省，如今子禄赜占据的只有北京以东北部三个省。但三省边地临海，若从海上走，山东以西南的沿海地区，可容易出事儿。
“你手怎么这么凉？”
思索着，他的声音飘过来时我方才回神。左手一阵的温热，感受到他的体温，那样的温暖与温馨。抿着嘴轻笑，风轻云淡的如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等着你来暖啊。”
说起来也是，手凉的很。屋子里温暖的如春天一般，饮着酥油茶，手脚仍是冰凉。行宫的太医例行号脉，也说没什么问题。都是小毛病，七情而起，忧思过重，还要靠我自己。可是……实际上不是这样。
我总感觉不对，但感觉不到哪里不对。或许这本身其实就没对过，肉身如牢狱，牢狱之中脏乱差，蟑螂蚂蚁老鼠遍地逛，是不是不对？对嘛，肯定是不对的。挨一挨过去就好了。
他笑着伸手摸了摸我的头，我且笑，吐吐舌，不做言语。温柔如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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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几日，刘常风还在筹划着进攻的军队，各地挂起了大清的旗帜。离北京最近的逐州，刚好是大清与子禄朝的交界点。大清的旗帜阳光下随风飘荡，就像在与子禄赜示威。
子禄赜是气不打一处来，连下三道旨意就要踏平逐州。刘常风随即去办，奈何将士们不听他的。这可如何是好？子禄赜可是一代暴君，这点法子都没有了？
——自然是有的，好办。六亲眷属都抓来，你不出兵，我就都弄死。
这下京城人都要抓尽了，京城都无人了；为什么？他是就地征兵，家里十四岁以上的男丁都被弄走了，阉人都端长枪了。本身就没有什么劳动力，这次好，诺大的京城都空了。
“都他妈的混蛋！”
自子禄赜登基以来至于今日，盖碗不知道摔了几车了。暴怒，使他显得更老了。即便在睡眠之中，仍是眉心川字，都定了形了。长久以来的纵欲，身体也愈发不好了。
凌四德看在眼里，又没什么办法。
“他们若打不下来逐州，朕便诛了他们九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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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好的天气，我准备出门逛逛。但是去哪儿呢？不知道。总之要出帅帐。修罗王说我披头散发仙气太重，不端严，要给我扎起来；那便听他的。
雪白的簪子，雪白的头发，很漂亮。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只是我一脸平淡，毫无表情的坐在梳妆台前，显得有些反差。看到镜中他为我梳理的样子，目光才渐渐有神起来。
弄好了，一身白衣，出门。他还是那一袭红衣，不知为何他那么喜欢穿红色。大概，显得脸色比较好吧。
皑皑白雪之间行走，空气很清新。披风很暖和，更暖和的是他的怀抱。
——又是一年大雪纷飞。
然而时过境迁，美景不是那时的美景，人也不是那时的人了。怅然望天，还是那么湛蓝。如去年如今一样。又快进了腊月了……
“已经不是那时飞花了……”
他听后，似乎深叹了一声。我不曾留意；有时候，在意你的人，你的自言自语都是他的心头事。不在意你的人，怎么样都不会关心你的。
右臂搂我又是更紧了，“冷么？”温柔的嗓音，在我耳边。伴随着他的呼吸，他的气息，他的体温……
或许应然如此罢。为何与他丝毫不投入？也罢，这种事情勉强不来。不过若是没有他我会怎么样？没有一个能说话的人，彻彻底底的没有了依靠……我活的要比现在还累。
——祈清，你做的很好。没有他或许就没有了自己。
想到如此，我微微笑，眉眼弯弯。那一瞬的笑容是自由般的恬淡。答道：“不冷。”
这一切是因果轮回，业力的招感与惩罚。只有改变你的心，才可以改变这一切。知足者，常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