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
马车很是疾速地,往他们这边冲来。
下意识地,潮汐放开了砚之,往后面安全的地方倾去。
砚之有些吃惊,因为他原本是想把潮汐往自己身边拉过去的,生怕她受伤,可是却被她率先放开了手。
他们一人一边,给马车让出了中间那条通道。
潮汐自己也有点错愕地看着对面的砚之,他看自己的眼神,她看不懂。
但是她可以肯定的是,现在她的心情,很是复杂,尤其是目不转睛那么盯着砚之的时候,她更加肯定,她的心跳频率,有些不对劲。
抚了抚自己的胸口,潮汐基本是愣在了那里。
等到马车完全穿行而过,砚之才跑上前来,拉起了潮汐的手腕,上下看了几眼,“潮汐,你没事吧?有没有哪里受伤了?”
潮汐一怔,但还是很快地把砚之的手甩来,然后摇了摇头,“我没事,不就是让行而已吗?又没有被撞到。”
砚之这才松了口气,“以后不要随意放开我的手了,不然的话,很危险。”
“你的手,真的不会放开我的吗?”
砚之浅笑,重新拉起潮汐的手,这次手更加握得紧了,“放开谁,都不会轻易放开你。”
潮汐抿唇,“那我真的,要好好和李渥丹说个清楚。”
砚之蹙眉,有些疑惑,“你到底和文安县主,说了些什么?还是她跟你说了什么,你心神不宁?”
潮汐摇头,“倒也不是件大事,只是她对你似乎真的……”
可是话还没有说完,就被李泰拦腰截断……
“潮汐!!”
潮汐和砚之同时往后面看去,就看见李泰和李渥丹一起过来了,李泰就还是那样,嘻嘻哈哈,看见潮汐就自然而然很是激动的样子。
李渥丹今天,穿女装了,她看着潮汐的眼神,自然已经有些不一样了,眼神里的东西包含着很多,潮汐看着,竟然还有一股心虚的感觉。
“你们,不是说提前去看看姜欢那边的情况……”潮汐有些诧异。
李泰则是浅笑,“既然碰巧遇到了,那……”李泰走到砚之和潮汐的中间,笑着把这俩人的手强制分开来,然后自己拉着潮汐的手,“我们一起去,这样不好吗?”
潮汐有些嫌弃,把自己的手轻轻抽回来了。
李泰有些尴尬,可是只要她和砚之不牵手,他就觉得没有任何问题。、
“你们是还有别的事情?”李泰问道。
砚之只是冷眼,“没有。”
“有也没事啊,这样,你,和我那妹妹一起,我,就和潮汐一起,咱们可以分开行动,有什么事情,程大人,你吩咐吧。”
看着李泰的样子,砚之只是微微瞟眼,别过脑袋,轻言,“不需要分开行动,而且也可以说,你们两个,没必要和我们一起行动,两位贵人大可等事情水落石出,与我和潮汐一起在陛下面前汇报结果即可,我们谁都不会说你们玩忽职守,毕竟陛下对你们的要求也不是很严格,旨意也只是口头,二位不必如此认真,还累了自己。”
李泰嗤笑,很是不屑,“你的理由多,你不过是想把我们给支开,然后自己和潮汐一起去?”
砚之点了点头,毫不避讳承认了,“没错,在下是有这个想法。”
“你……”李泰差点被气到,这没想到这家伙当着潮汐的面还能如此不要脸?直接就这么承认了还行?
李泰赶忙看向了潮汐。
潮汐也只是看着砚之,不说话。
李渥丹从头到尾没说什么话,但是在砚之承认了对潮汐的私心之后,拳头很不甘心地握住,看着潮汐对着砚之的眼神,脸色逐渐暗淡了下来。
“魏潮汐。”
李渥丹忽然叫了她一句,让三个人同时都看到了她那边。
“我有些话给跟你说,不如,你们两个男人,就走在我们后面吧。”
潮汐看着她那个样子,心里其实已经有底了,脸色也跟着沉了沉。
李泰就点头,“那样也好,你们走在我们前面,我们保护你们。”
潮汐看了眼砚之,砚之也很是担心她,只是点了点头而已。
就这样,潮汐和李渥丹并肩走在前头,和后面那两个人隔开了一段距离,虽说一个穿着女装,一个穿着男装,可是这两个人秀色可餐,站在一起,倒也毫不违和。
“有什么话,说说看。”潮汐率先问了一句。
李渥丹只是哼笑,“魏潮汐,你是打算对我食言吗?”
潮汐颦眉,“食言?牵线的事情,我有说不帮你做吗?”
“那你现在是在做什么?我看你,倒是自己天天和砚之在一起,丝毫都没有想起你对我的承诺。”
潮汐一脸坦然,“我答应牵线,可是也没说固定时间,何况,就算我给你们制造了机会,程砚之看不上你,你们也成不了啊。”
潮汐的话,顿时戳中了李渥丹的痛处。
她有些激动,“魏潮汐,我真的不想和你为敌。”
“你也和皇帝耶耶关系搭边的,还和青雀算是关系好的兄妹,我们之间其实关系很好了,干嘛一定得为敌?”
“就因为你和我看上同一个男人了。”
潮汐哼笑,“不要说这样的话,看上同一个男人?主要是这同一个男人,他没有同时看上我们两个啊。”
“你……”
潮汐摆手,很是不介意,无所谓道:“牵线,制造机会,我都答应你,我帮你做,可是能蹦抓住程砚之那边就要看你自己了,这和我完全没有关系,这个不是我能帮你的,你要的是和程砚之单独在一起的机会,我要是再横插一杠子,你岂不是得恨死我?”
李渥丹握紧了拳头,看着她,“你这样,只是卑鄙。”
潮汐摊手,很是无语,“我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想做什么呢?再说一句,官银的事情,原先就和你们没有关系,是你们一定要横插进来,好,那四个人就四个人,我管不了,那是皇帝耶耶首肯过的,可你这过程,自己不争取机会,老是在那里巴巴看着,程砚之会对你另眼相看?”
李渥丹蹙眉,说不出话。
“县主,我和你之间,都是女儿家,有些话确实可以私底下偷偷说,有些交易,也可以不让后面那两个人知道,可是,前提,是这些事情,不要伤害到任何一个人,而你自己,也不要因爱生恨。”
“既然你这么长篇大论,说那么多,那我也想问问你,你和魏王哥哥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这么多年,你难道真的不知道,他对你是什么感情吗?”
潮汐被她问得一愣,“你说什么啊?”
李渥丹哼笑,“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
潮汐想了想,但是也正常道:“李渥丹,你是不是还不清楚,我是根本不可能,会和青雀之间如何的。”
李渥丹颦眉,“你什么意思?魏王哥哥宠冠诸王,连太子都不一定能与其媲比,你皇帝陛下看在眼里宠在心里的,你要是做魏王妃,我相信,皇帝陛下是很乐意的。”
潮汐只是眨巴眨巴眼睛,一脸的无所谓,“说难听点,魏王妃,到死,都不会是我……”
李渥丹颦眉,站住了脚。
潮汐本来走着的,但是她站住了,潮汐也跟着定住。
搞笑的是后面的两个人也定住了。
“你为什么能这么肯定?什么叫魏王妃到死都不会是你?”
潮汐浅笑,倒是一副认真的样子,“我肯定,不会是我。”
李渥丹回眸看了眼李泰,“为什么?你难道,一早就告诉陛下,你不会嫁给他?”
潮汐浅笑,“不是,我什么话都没有说,和陛下之间,更是从来不会说什么和魏王之间婚嫁之事。”
“那你……”
潮汐笑得倒是人畜无害,可是那副表情,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青雀,魏王,你的堂兄,你是不知道吗?他是从一开始,就已经有了王妃的人选了,而这个人,从头到尾,都不是我。”
李渥丹颦眉,看向了李泰,这件事,她其实也不知道。
原本以为的,若是魏王妃是魏潮汐,那么,她可以尊称嫂嫂,而李泰也可以如愿,然后她的机会,自然也会变大。
可是忽然这种话,让李渥丹顿时失去了方向。
“那魏王妃,是谁?”
潮汐浅笑,看向了李泰,“可能,他也忘得差不多了,不过,皇帝耶耶一定会挑个好时间,提醒他的。”
(小知识)
宋朝王安石说:“汝生不及贞观中,斗粟数钱无兵戎”。 此外,关于唐朝开元盛世,有记载“公私仓廪俱丰实”,百姓的实际生活很好;在古代各朝代里,唐朝前半段时期,总体上,百姓生活是属于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