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
“我不想伤害你,所以,你只需要安安静静在这里就可以了,不要逼我。”
管项说罢,一把推开潮汐,潮汐也因为重心不稳摔了下去,还没等潮汐站起来,管项就漠视她,直接走了出去。
潮汐还清晰地听到了他在外面传出来的声音,“把门锁好,看住她。”
“是!”
因为摔到了地上,膝盖擦伤了,有点痛,所以没能一下子站起来,就给了管项机会把门给她锁住了。
她艰难地走到门前,使劲地拍打着那门,“管项!你快放我出去!你哪儿来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关我?!管项!”
她在里面闹,声音还很大,门都感觉要被她给拍坏了。
房苏容站在他身边,轻言,“怎么说,这人,你就打算这样?”
管项双拳缓缓握紧,瞟了一眼房苏容,“你是在跟我说风凉话吗?”
房苏容浅笑了下,有些不屑,“东家,我们已经暴露,我看,该撤了吧?”
“撤?”
“长安城是天子脚下,你不要命的要在这里待着?我可没那胆子啊。”
管项看着关着潮汐的那个屋子,再看着那门板都一动一动的,眼神都变得凛冽了起来。
现在这个情况,多半也是需要好好考虑一下,动手的问题了。
“我觉得还是杀了魏潮汐好些。”
听着房苏容的话,管项的脸色很不好,顿时眼刀过去。
“你什么意思?”
“不杀了她,她只会是你的绊脚石。”
管项一时激动,伸手就把房苏容的脖子死死掐住,“你敢动她一根汗毛,我要你现在就死在这里。”
房苏容脸色坦然,虽然被掐得难受,可她依旧扯出一抹哂笑,沙哑道:“东家,你,可真是,够有情,也够,绝情啊……”
管项这才放开了她,“我警告你,不要再动她的心思。”说罢,他扭头气愤地就离开了。
房苏容摸了摸自己的脖颈,眼神仇视地看着那门板,里头还一直传出潮汐鬼吼鬼叫的声音,一时间反感,扭头就走了。
许是喊累了,潮汐也缓缓沿着门板,瘫坐了下去。
“耶耶的,管项是吧,你等着,姑奶奶都敢惹,我看你真的是找死啊你。”
冷静下来,她发现……
自己根本没有可以通知程砚之进来救自己的东西!!!
去你耶耶的!那家伙那么呆,说好了等也许真的有可能就这么一直在那里等自己啊,这个时候怎么就那么恨这家伙是木头呢?
而此时此刻的砚之……
果然站在原地等潮汐!!
因为管庄的位置很里面,他也没有跟着潮汐走进去,就在很外面候着,就算管庄动静大,砚之也听不到。
殊不知,就在此刻,管项已经开始了他的计划。
而过了许久,潮汐依旧没有从管庄出来,砚之也觉得奇怪,就想着要走进去看看。
可是刚好,霍王来了……
“程大人。”
“霍王?”
“我是来告知你一声,一个叫许介的人已经到了长安城,现在人就在衙门,我也是闲来无事,就替小捕快跑跑腿,如何?案子的关键人物来了,可是要回去?”
看着霍王的浅笑,砚之有些担心地,把脑袋别过去,看着管庄的方向。
许是看得出砚之的脸色不好,霍王也循着砚之的视线看过去,笑了笑道:“若是担心,那我留下来也可以。”
砚之顿时颦眉,看着霍王,“霍王留下来?”
霍王拿着折扇指了指里头,“不是担心潮汐吗?我在的话,你也可以放心不是吗?”
砚之蹙眉,就是因为你在所以才很不放心!!
“如何?衙门那边也催着你过去呢,似乎大理寺那边也有事情要你去处理,你一直在这里站着浪费时间,怕是不好吧?”
砚之低眸,霎时有点为难。
“程大人,潮汐可是陛下宠着的贵女,我又怎么会对其不利?”
“在下不是那个意思,霍王莫要误会。”
“我也只是说说,让你不要那么担心嘛。”
砚之又看了一眼管庄,这才缓缓拱手,“那潮汐便劳烦霍王照顾,再下去去就来。”
霍王这才点了点头,“你去吧,这里交给我就可以了。”
在不舍和无奈之下,砚之离开了西市。
霍王看着砚之匆忙离去的背影,浅笑了下,还是那般儒雅。
然后他看了眼管庄的方向,眼神闪烁,微微把折扇收了起来,“看来,是该我出手了。”
随后,他起步往管庄走了过去。
许介回来,听请自家出了事,有些慌张,而且也在毫无准备的状态下,被带去了衙门。
所以砚之回去之后,第一时间就见到了许介。
“姜欢怎么样?”砚之问了底下的人一句。
“有所好转,就是需要多加调理身子。”
砚之点了点头,看了眼站在那里有些颤颤巍巍的许介,上下打量了他一番。
根据了解,许介这个人老实,算是好人,所以才会救了姜欢,让姜欢可以到以身相许的程度。
“你就是许介?”
许介点了点头,然后走近了一点,轻声问道:“敢问官爷,我们家,是出了什么事情吗?我的妻子,是怎么了吗?”
砚之眼神肃穆,表情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只是轻言,“你现在只需要回答我的一个问题。”
“您问。”
“姜欢所生之子,究竟是不是你自己的孩子?”
砚之出言,惊到许介。
“官爷,您这话……”
“因为姜欢八月生子,已经到了千夫所指的程度,你作为丈夫,是最该清楚这些事情的,你的话,可关系到姜欢的名节,和你们的未来。”
许介虽然在外做生意,可是只是做些小买卖,也算不得见过什么大世面的,被砚之一下子上来就这么直接,委实心里一上一下的,甚是害怕。
“官爷,小人不过是在外做些小买卖的,根本没有与官差之间有过任何过节,您不要说这些话来吓唬小的啊,小的,这,这也没有做过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啊……”
“只需要你告诉我,那个孩子到底是不是你的?”
许介一愣,看着砚之那威慑人的气场,咽了咽哈喇子,颤颤巍巍道:“八月生子之事,我知晓,可是妻子不过早产,何须闹到这衙门?”
砚之蹙眉,“所以你是相信姜欢的为人?”
许介倒是一脸的认真,“她是我的妻子,何以不信?她贤良淑德,如何会与外人私通?简直就是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砚之这才点头,“你倒还算是个好丈夫。”
“官爷,你们到底什么意思?”
“从调查的结果来看,姜欢与外人私通的可能性,确实不高,而且她的为人,多少我也愿意相信,并非无耻之妇。”砚之看向了许介,顿时严肃道:“可是你的母亲,倒是对自己的儿媳,意见很大,公堂对质便是她们二人,一个是母亲,一个是妻子,你自己现在要如何抉择?”
许介霎时不解,有些茫然,“对质公堂?”
“是,姜欢的事情闹得太大,她的名节也不保,甚至还被投毒,差点你也会见不到她。”
“什么?!”许介很是震惊。
“你且先和你的母亲好好谈谈,究竟如何对待姜欢此事,你的母亲一口咬定是姜欢不洁,告她骗婚,你作为她们的亲人,两边需要协调,最后如何处置,也都在你们一家的态度上。”
许介低眸,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跟砚之说些什么。
砚之看向了一旁的小捕快,肃穆道:“姜欢呢?”
“在里面呢?和她的孩子一起。”
“带我去见她,然后带许介去见他母亲。”
“是。”
砚之就去找了姜欢,姜欢有些虚弱,就坐在床榻边上哄着孩子入睡。
砚之走进去看到时,微微眯了眯眼。
姜欢也缓缓抬眸看到了砚之,便起身欠了下,“大人,劳烦您了。”
“该说是潮汐辛苦些,若非她,我不会插手此事。”
姜欢抿唇,微微点了点头。
“姜欢,我有些事情,要找你说清楚。”
“大人请讲。”
“我走访调查,有所发现,尤其是对你,很是好奇。”
姜欢似乎内心有些波动,就抬眼看着砚之,“大人指的是什么?”
“听闻,你是琴棋书画,诗词歌赋,无一不精。”
“大人说笑,不过皮毛。”
砚之浅笑,“皮毛?如此齐全,教养如此之好,就算只是皮毛,也是需要在稍微大户些的人家,才能实现得了的,不是吗?”
姜欢蹙眉,不语。
“还有,所谓与你私通的男人,其实应该也是存在的,是不是?”
姜欢一愣,直直看着砚之,看着他那足以穿透人心的眼神,心里有些慌张。
(小知识)
回纥军的战斗力并不强于唐军,783年-784年朱滔作乱时,正是回纥强盛的时期,当时回纥军帮朱滔,但是李抱真指挥唐军很容易地击败了回纥军,而从787年开始,回纥再次开始长期称臣于唐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