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
“我现在只想知道,你对我是不是没有一丝真心?”
面对潮汐的质问,管项承认也许只有这一点,他可以很果断地反驳,“我对你,从来都只有真心。”
“从什么时候?你和我之间,我如何想都想不出,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你对我何来的真心?”
管项的脸色顿时沉了下去,眼神也跟着阴骘了不少,然后缓缓走向潮汐,盯着她,似乎是在震慑什么。
潮汐没有在怕,也站在原地不动,就等着他靠近自己。
“潮汐,我对你若非真心,又为何,会把那令牌还你?”
潮汐蹙眉,“所以你现在是在承认,我的令牌根本就是你盗走的?”
管项目不斜视,和潮汐对视,似乎是渴望从潮汐的眼里,再一次看到以往温情的眼神。
“我可以承认,我不是好人。”
此话一出,站在里面的房苏容顿时就惊了,眼神直勾勾看着外头的情况。
潮汐也跟着不解,心中还多有疑惑。
“可是对你,我已经尽心了,我对你从未有过伤害之心,反而只想保护你,你说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他缓缓靠近,似乎气势开始逼人。
潮汐也跟着往后退了一步,看着他的动作,开始谨慎起来。
“你可知,有种情,叫一见倾心?”
听罢,潮汐的眼神就更加透着不解了,而且脸色也开始逐渐严肃了起来。
“我对你,就是这种情。”
对于潮汐而言,情话说得最好听的人,是砚之,而别的人对着自己说什么情话,她心里没有一丝反应,更加没有悸动可言。
管项的话,她现在听着,竟然有一丝可笑。
“一见倾心?你对我?”
“是,情之所事,我从未欺瞒于你。”
看他说得认真,眼神也没有一点闪烁,潮汐也勉强可以相信他。
她现在越发相信自己其实还有有点魅力的,不是她不要脸,而是,程砚之和李泰都躲不过去,何况一个管项?
“所以,就因为所谓的一见倾心,你就可以欺瞒我的感情?”
“我都说了,情之事,我从未欺瞒你。”
潮汐哼笑,有些不屑,“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吗?从你接近我开始,你怕就是别有目的,情,我倒是可以相信是真,可是其他的事情呢?你要怎么跟我解释?”
“你要我跟你解释什么?”
潮汐顿时眼睛瞪得老大,反而逼近他,“你卖给我的粮食,分明就是从粮仓来的!令牌丢失,粮仓就出了事,甚至还有武侯说看见有人拿着我的令牌招摇,还说协理办案?你倒是很能扯啊,然后粮仓事发,大家都集中在那里之时,你就大大方方把令牌还给我?让我以为你是什么正人君子!”
管项也跟着哼笑,“潮汐,原来在你眼里,我还算得上是正人君子啊?”
“现在,不是了。”
管项点头,可当潮汐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他猛地把潮汐拦腰横抱而起。
“喂!你干什么?!!管项!放我下来!!”
管项脸色阴骘,也不管潮汐在自己怀里那么闹腾,直接就走进了自己的屋头。
然后很是用力地把潮汐丢在了自己的床榻上。
遂欺身而上。
潮汐被他压在身下,心里顿时有些慌张,瞪着他,恶狠狠道:“你要是敢动我,你就只能是死。”
管项看着她,开始动手在她的脸上,手指滑过她的肌肤,白皙,稚嫩,让人忍不住很想上前咬上一口,管项的眼神也开始变得阴骘,嘴角勾起的弧度,也很是戏谑。
正人君子,不过也是一张皮。
潮汐努力别过脸,不想让再对自己动手脚,可是躲不过,管项还是把她的下巴扣住,然后往自己的方向转了过去。
“潮汐,我对你的情,是我在这长安城里,最真心的东西。”
他的语气,也开始与以往不同,戏谑,还一副登徒子的姿态。
“你放开我!”
“为何?我看那程砚之也不过如此,他成日都不会笑,也不会逗你开心,你和他在一起,还会有危险,你为什么还那么喜欢跟着他?程砚之对你来说,就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潮汐瞪着他,虽然他长得也很是清秀好看,可是此时此刻,在潮汐心中,管项再也不是以前那个可以让自己付出信任的人了,这只能是个家伙!
“程砚之对我,起码真心,他什么都会告诉我,我要什么他给什么,我想要依靠他,想要和他在一起,你和他,又有什么可比?”
听罢,管项的脸色顿时就变了,猛地一下,拳头就落在了潮汐的脑袋边。
潮汐倒是没有被吓到,也没有浪费力气去挣扎。
“管项,我告诉你,这辈子你都别想了,你骗我,你觉得,我还会原谅你吗?”
“好,那既然不会原谅,那你这辈子都别原谅了!”
说罢,管项就想拆掉潮汐身上的男装,开始对潮汐上下其手。
潮汐心里一惊,猛地开始反手挣扎,脚也开始不安分了,直接和管项扭打了起来。
床榻上的不安分,不是不可描述,倒是打架打得够精彩,打斗中潮汐的头发全部都散了下来,男装的衣袍也开始变得凌乱,衣冠不整的模样,潮汐还如此水灵,顿时勾起了管项的欲念。
可是潮汐忽然觉得不对,管项的手法和熟悉感,莫名有种……
感觉到了管项的力气逐渐变大,潮汐心里也知道应该情况不妙,所以扭打也变得越发地大动作。
“管项,别让我恨你!”
潮汐一吼,管项似乎是愣了,动作放缓了下。
潮汐也是看准了这个时机,立马横踢,然后从他的床榻上跑下来。
扶着自己的衣袍,恶狠狠看着管项。
“管项,你到底是谁?”
管项瘫坐在床榻上,满脸不屑,“我是谁,对你来说,还重要吗?”
“重要!!”
潮汐这一喊,管项还以为她在乎,顿时心里有种悸动。
可是潮汐却反手把他屋里的一把佩剑随手抓了过去,然后剑指管项,“你的身份,对程砚之来说,很重要。”
管项一愣,然后就在那里自己哈哈大笑了起来。
潮汐蹙眉看着他,剑也拿得更稳了,“笑什么?”
“果然在你的眼里,现在只有一个程砚之。”
潮汐不语,就只是这么看着他。
“你发现了什么?竟然会这么问我?”
“反贼,已经不需要知道那么多了。”
管项听罢,眼神阴鸷了下,瞟了潮汐一眼,“哦?反贼?”
“你敢说你不是吗?”
管项哼笑,“我是的话,你又想如何呢?”
“那你只能去大理寺走一趟了!”
“我要不想呢?”
“你明明,我上次脸上被刮花,难道不是你们做的好事吗?!”
潮汐的怒吼,让管项顿住,就这么看着她。
“我想起来了,是你没错,那个什么东家的,大当家的,就是你!在崖顶,你们绑架我,和突厥的人往来,是你,绝对是你!”
管项微微眯眼,直视着潮汐,眼神阴鸷了下。
“你被绑架?”
潮汐的剑又逼近了一毫,甚至还有些颤抖,“你别给我装傻,我知道肯定是你!那个东家我记得清清楚楚,手法,打法,我都记得,怪不得我对你总是有一种莫名的熟悉感,就是因为你的声音也是如此!是我自己想不起来罢了!”
管项冷笑,缓缓站起来,自己用胸口抵住了潮汐的手里的剑。
潮汐手上的力气顿时松了下来,错愕地看着他的动作。
“那我回答你,你说的哪里出问题,就是在那个时候,崖顶初次见你。”
潮汐颦眉,手里的剑想收回来可是却被管项反手握住,还是直直抵着自己的胸口,“你质疑我,不信我,用仇视的眼神看着我,比现在你刺进我心里还要痛。”
“你,你疯了?”
“我是疯了,原本,计划可以一直进行下去,可是因为你忽然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让我乱了心弦,我彻底失了理智,就想着对你好,想着见到你,想着你的一切,魏潮汐,你也真是我的克星。”
看着他的手已经在流血了,潮汐其实还是心软的,见不得谁在她面前流血,尤其是管项对她来说,也算有恩。
她放开了剑,颤颤巍巍地往后退了几步。
管项也随之把剑丢在了一边,手里还在淌血,他却丝毫不在意那般,反而走向潮汐。
“此生,我不信我得不到你。”
潮汐猛地抬眼看着他,“你说什么?”
“你会是我的,我一个人的。”
似乎是觉得不对了,潮汐话也不想回,直接就想往外面跑。
可是却被管项用另外一只手用力地拉了回来。
“你放开我!!!”
(小知识)
安史之乱等唐朝内斗那会儿,回纥强盛一时,但回纥可汗也只是与唐皇帝约为弟兄,地位从来没有高于唐皇帝。之后,回纥再次称臣于唐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