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安城。
也是费了很大力气,他们才平息了这张硝烟。
只不过北兰被霍王拉着走直接带走,潮汐想追,却被砚之阻拦。
因为这个事情,潮汐直接跟砚之怄气,就连一起去饭馆吃个饭,潮汐也不见得是什么好脸色,黑着脸,不说话。
“吃点。”砚之给潮汐夹菜,轻声细语。
潮汐别过脸,不管他,也不吃东西。
李渥丹看到了,不语,吃着自己的,她就看着潮汐向闹到什么时候去。
砚之无奈,放下碗筷,对着她轻言,“生气也要吃点,吃完了才有力气跟我生气,不是吗?”
潮汐看着他,冷哼,“北兰没了,你高兴了?”
“她怎么会没了?你也不能咒她。”
“哼,我看霍王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拦着我不救北兰,你是要气死我?”
砚之低眸,脸色肃穆,“你又如何能在大街上,和皇族的人对着来呢?”
“皇族?”潮汐一下子气全上来了,立马指着旁边无辜的李渥丹,“她呢?我和她对上几次了?哪次出了事儿?”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程砚之,我看你是觉得我也喜欢你你就开始无法无天了是不是?觉得我就应该被你牵制着?你得管着我?”
砚之心里咯噔了下,立马摇头,“没有,我绝对没有那个意思,潮汐,我是担心霍王会对你……”
“我是不会嫁给他的,绝对不会,他也不敢对我怎么样,可我现在担心的又不是我自己,我说的人是北兰啊,她一个弱不禁风的女子,霍王要是真的有了什么歹意,那北兰岂不是……”
说罢她猛地起身,就想着要往外跑,“不行,绝对不行,我得跟着一起去看看!”
砚之便也起身,直接拉住了她的手腕。
“你干嘛?我自己去还不行,不需要你。”
“潮汐,不要任性。”
“我任性?现在就是我任性了?程砚之,你知不知道北兰对我来说有多重要?”
“嘭”的一下,李渥丹手里的碗筷,猛地放下。
让潮汐和砚之一下子齐刷刷看着她。
她凛冽道:“魏潮汐,你还是个三岁的孩童吗?说你任性,还只是往好听点说而已,你这个模样,我都不知道砚之到底是怎么会看上你的?”
潮汐顿时瞪大了眼睛看好李渥丹,“李渥丹,没你事儿你瞎掺和什么啊?亏得我这两天还以为跟你的关系缓和了些呢,你能别说话吗?”
“不能。”
“你……”
“好了。”砚之低沉道:“我知道你担心她,可也补鞥盲目如此,婚期已经要到了,我们现在要面对的,是陛下,不是霍王。”
潮汐这才冷静了下来。
一提到婚期,她就神烦。
“折子已经上去了,陛下不可能视而不见,我们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自己,而且也要顾及皇室的脸面,潮汐,现在这个时候,我们谁都不能任性。”
潮汐甩开了砚之的手,愤愤不平地坐了回去。
李渥丹挑眉看着她,再看了眼无奈的砚之,轻启唇,“现在这个情况,你们最严重,我是无所谓了,反正我的命就在这里摆着,也就听圣旨的,相较于我,你们哪儿来的时间,还吵架?”
潮汐看着李渥丹在那边说风凉话,就有点生气。
“李渥丹,我对你那么好,你能不能别说这样的话了?多伤我心?”
李渥丹瞟眼,不屑,还很是嫌弃。
“我们是时候进宫一趟了,不然的话……”砚之担忧道。
李渥丹也点了点头,“魏王哥哥在宫里,多半是没有反抗了,我们所有人里,接圣旨可能性最高的人,就是他,既然这些天这么安静,那可能就不用我们如何担心了,我们顾好自己就行。”
潮汐低眸,抿唇,“青雀……”
可他们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饭馆忽然间就涌入了一堆的人,有家丁,有士兵,个个面色肃穆,直接围上了他们的饭桌。
砚之蹙眉,潮汐也颦眉。
因为砚之知道那些人都是军营里的,潮汐也知道里面的人还有的是自己家的家仆。
潮汐拦住了砚之,走到前面,看着一个眼熟的家仆,凛冽问道:“你们想干什么?反了?”
家仆互相看了眼,然后给潮汐行礼,“汐娘子,还请您跟我们回府去。”
潮汐狐疑地看着他们,“什么意思?”
“魏公有令,若是今日您不回府去,怕是,就再也回不去了。”
潮汐顿时哼笑,“哦~~这么说来是我阿耶叫你们来把我给带回去的?”
“是。”
“我偏不!”
砚之蹙眉扯了扯潮汐的衣袖,“潮汐……”
“你别碰我。”潮汐走向了他们,盯着他们,肃穆道:“我阿耶跟你们说了什么?他要我回去干什么?我现在在外面一没闯祸二没胡来,横竖都没有给他丢脸,他又想怎么样?”
“汐娘子,魏公也是朝廷重臣啊,他所顾及到的东西,比您想象中的要多很多啊,您也该理解理解他的。”
听罢家仆的话,潮汐也面露难色,可是这个时候确实是不想回家去面对家长,魏公的性子她自己知道,好歹是自己的爹,她也知道阿耶在朝中不一般,经常会两难,尤其是现在还有个女儿要愁的情况下。
“我不是不理解我阿耶,只是,有些事情我们自己要处理,他们长辈的也没有必要插手。”
“可您这……”
看着他们似乎是交涉无果,士兵们就上前,对着砚之道:“大人,将军有令,命你尽快回府。”
潮汐顿时看向了砚之。
砚之也看着潮汐,面露难色。
“你想听话?”潮汐问道。
砚之抿唇,看着周围的这些人,“潮汐,若是你不回去,怕是情况,会更难解决,我们这个时候不能违抗长辈的命令。”
“可你知道这一回去,要是出不来就只能等待婚期啊!”
“我知道。”砚之扶着潮汐的肩膀,微微躬身做到与她平视。
他看到了潮汐眼中已经流连的泪水,看到了潮汐委屈的脸色,也知道她现在就是在憋着不让自己哭出来,他都知道,他也心疼……
“潮汐……”他轻轻抚了抚潮汐的脸庞,温柔道:“无论如何,就算婚期到了,我也会抵抗,若新妇不是你,我就算是死,也绝对不会行礼。”
潮汐低眸,眼泪开始滑落下来。
“别哭,放心,霍王不会娶你,我也绝对不会让你嫁给别人,任何人,都没办法在我这里把你抢走。”
她微微点了点头,眼泪的滑落,是她自尊的一点崩塌,她不喜欢这样,她也很是好这样,可是当真的要和砚之分开,或者是去面对自己一直以来都觉得事情不大的事情后,她真的有些许的害怕了。
“那你,一定要等我。”
砚之浅笑,摸了摸她的脑袋,抱着她,“不是我等你,是你,一定要等我。”
她把脑袋埋在了砚之的怀里,哭泣的声音没有,但是身体确实是在触动着,砚之知道,她还是在强忍着。
“汐娘子,可以走了吗?再不回去的话,魏公怕是要生气了的。”
“大人,若是此时不回,将军在朝中也为难,陛下那边,将军也会努力争取的,现在只需要您回去,静待消息。”
砚之和潮汐同时抬眸,看着他们。
“知道了。”
砚之看着潮汐,轻声安抚道:“先回家去,回家总是安全的,没有什么问题,等到时机到了,我们去见陛下吧。”
“嗯。”潮汐委屈巴巴地嘟囔着嘴,点了点头,很是无辜的样子,惹人心疼。
砚之也是恋恋不舍,很担心这丫头的状况,走出去的步伐,都很慢很慢,而且和潮汐的对视,也逐渐深情。
李渥丹走了上来,也目送着砚之被人带走。
看了眼潮汐的脸色,“又不是怎么了,也不是再也见不到了,怕什么?”
“你怕是真的放下了砚之了吧,不然又怎么会不理解我现在的感受?”
“我知道,只是我现在是看开了,就没有总是那么抓着不放,你也是,程砚之迟早是你的,你在担心害怕什么呢?”
潮汐抿唇,看向了李渥丹。
李渥丹也看着她的泪水,有点嫌弃,但还是伸出手帮她轻轻擦掉了,然后又蹭在了潮汐自己的衣物上。
潮汐顿时瞪了她一眼,“你能不能别这样?我都这么伤心了!”
“反正没事。”
“哼!”
“好了,赶紧回去吧,不然到时候不知道又有什么事情了。”
“那你呢?你要哪儿去?”
李渥丹看了眼周围,还有那些个人,叹气道:“我进宫去吧,婚期到了,我总得在宫里待着,就算知道嫁不成,也得回去面对面对长辈,你好自为之吧。”
“哎,喂,这,这就要走啦……”
李渥丹走在前头,摆了摆手,留给潮汐一个自己很是潇洒的背影。
潮汐嘟囔着嘴,看着自己府里的人,有点尴尬,又有点无奈。
“好嘛好嘛,我跟你们回去还不行吗?别这么看着我了,怪膈应。”
说完,潮汐只能自己上了外面他们准备的轿子。
这路,怕是真的不好走啊……
(小知识)
《新唐书》列传一百四十四:帝擢张守珪为幽州长史经略之。守珪既善将,可突于恐,阳请臣而稍趋西北倚突厥。其衙官李过折与可突于内不平,守珪使客王悔阴邀之,以兵围可突于,过折即夜斩可突于、屈烈及支党数十人,自归。守珪使过折统其部,函可突于等首传东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