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哈巴狗对面的陌生女子,卷起袖子,露出洁白的藕断一样的手臂,指着小哈巴狗恶狠狠地道:“你敢叫唤试试,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要是敢叫唤,我就扒了你的皮做脚垫,然后把你炖了喂狗。”
王静姝想了想好象不对,它本来就是条狗,还谈什么喂狗,又改口道,“不对,是喂猫。”还特地收起爪子模仿了一下,“喵呜!”
小哈巴狗好象被她的气势给镇住了,真的没有叫唤。
王静姝见好就收,眯着月牙一样的眼睛笑得甜美,伸出手道:“来,让我摸一摸,你这么帅,这么可爱,过来让我抱抱。”
王静姝试探着伸手去摸小哈巴狗的头,秦子晏捏了一把汗,差点出手阻止。
这是老国公养的狗,脾气比老国公还厉害,除了老国公,谁都不能碰它,谁碰它就咬谁。
虽不知道这姑娘是谁,万一被咬到,总归不好。
只见那小哈巴狗,先是躲了两下,被王静姝摸到以后,就变得温顺了,王静姝顺势就把它抱在怀里了。
“这就对了吗,宝贝真乖,来亲一个mua!”王静姝开心的象个孩子,嘴角的梨涡俏皮又可爱。
秦子晏站在她身后,直接颠覆了对女子的认知,大家闺秀不都是笑不漏齿,行不摆裙的吗,还可以这样!
王静姝抱着小哈巴狗回头看到一个男子,看他的着装以为他是侍卫,想到自己走出了院子,有点心虚地笑道:“侍卫大哥,我这就回去。”
这女子根本不认识他,见到他也不腼腆,秦子晏居然有种想逗逗她的想法。
她们刚才弄了一地的碎石,侍卫好象收拾来着,王静姝完全没有认出这不是同一个人,自以为给侍卫添了麻烦,还怪不好意思。
走了两步又想起什么,好奇地问:“侍卫大哥,你是老国公的侍卫?那你跟秦小将军他人熟吗?”
“还好吧!”秦子晏穿着便服,被误会了他故意不解释,只觉这女子有趣。
“那秦小将军长什么样?是不是人高马大的,特别粗壮,然后特别严厉,有没有络腮胡啊?”
这是王静姝对一个将军的理解,肯定跟老国公一样,板着个脸,长着络腮胡,不苟言笑,穿着盔甲,威武雄壮。
“跟普通人一样。”秦子晏略显尴尬地道。为什么会认为他有络腮胡呢,真是奇怪的女子。
“切,我才不信呢,不过你这个侍卫倒长得挺英俊的,嘿嘿!”王静姝抱着小哈巴狗悄悄走进院子,小声道,“我不能出这个院子,你能不能把秦小将军引来让我见识一下啊?”
“多谢姑娘夸奖,姑娘为什么非要见到秦小将军呢?”秦子晏也被勾起了好奇心,她不能出祖父的院子,秦家没有邀请别的女眷,那她肯定是跟殷姑娘一起来的。
“我说了你可不准笑话我没见识。”王静姝看了看四周没人悄声道。
秦子晏点点头,夸他英俊的时候,倒也夸得真心实意,他当然不会笑话她。
“我来京城是来陪哥哥科考的,等我哥科考完了,我还会回老家去。你说我来趟京城,要是谁也没见着,多没面子啊。
我现在已经见到了国公爷,要是再见见秦小将军,回去跟我那几个小侄子吹牛,也有底气不是。”王静姝不好意思地笑道。
秦子晏笑了,原来是为了这个,这姑娘也太实在了,实在的可爱至极。
秦子晏迈步走进了院子,想跟她挑明身份,让她好回去吹牛,还没来得及开口呢,殷清宸已经诊治完毕后出来了。
“秦小将军!”殷清宸福礼,“老国公的病灶已经诊出,后续的治疗,容我回去跟刘老先生商议一下,再给您答复。”
什么?秦小将军,王静姝一怔,她喊了半天侍卫的人,居然就是秦小将军!她难为情地低下头,恨不能找个地缝钻进去。
“有劳殷姑娘了!”秦子晏作揖。
“她是跟我来的。”殷清宸看王静姝低着个头,憋屈的样子,有种不祥的预感,怕她又闯祸了,赶紧先带她离开再说,“我们先告辞了。”
“姑娘,那狗暂时还不能带走,我祖父怕是不会同意的。”秦子晏特意提醒道。
“哦,我就是看它可爱想抱抱,不是故意要带它走,对不住了!”王静姝闹了个大红脸,赶紧把狗放下,拉着殷清宸就跑。
秦子晏看着她的背影,笑了笑。
“你小子有什么事儿这么高兴啊?”老国公问。
刚才殷清宸对着他的脑袋可是连捏带刮的,嘴里说着得罪了,手里的力道可一点都不减啊,差点没把他疼死。
不过疼完以后,现在感觉清爽多了,双目也跟着清明了。
“祖父能配合治疗孙儿当然高兴。”秦子晏笑容不减。
你倒是高兴了,我可赔大了,老国公叹了口气:“你没看到我院子里少了东西啊。”
秦子晏出门打眼望去,院子里搁了多年的一块泰山石不见了,奇怪地道:“祖父的泰山石呢?”
“被那俩丫头弄碎了。”
“什么?”秦子晏吃惊,“她们……”
“她们为了让我配合治疗,使尽浑身解数啊,我不过说了她们两句,她们就真把我的泰山石给踢碎了。”老国公心疼地道。
秦子晏很想笑,却又不敢笑,他了解祖父的脾气,祖父肯定是拿泰山石为难她们,没想到她们不是一般的小女子,没有被吓到。
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啊。
“祖父,改日我再帮您寻一块更好的来。”秦子晏安慰他。
“没事儿,我不心疼。”老国公口是心非,想起那两个特别的丫头笑了笑,“你是从哪里弄来的两个活宝啊,一开始我还以为她们是姐妹,后来才知道原来她们是闺蜜。
院子里那个调皮的是被殷姑娘给撵出去的,那王姑娘挺好玩的,跟我吹了半天牛,我还以为她多厉害,原来就是个打酱油的,真正厉害的是殷姑娘。
王姑娘居然还理直气壮地承认,她就是来打酱油的,太有意思了。”
老国公笑得开心,秦子晏也跟着笑了。
那个王姑娘的确挺好玩的,一会儿对着小狗凶巴巴的,转脸又温柔地跟蜜一样,特别是她笑起来的样子,好象很好看。
不过她说过是来陪哥哥科考的,那她很快就会离开京城啊。
这是想到哪里去了,秦子晏赶紧收回思路:“殷姑娘是真一堂的东家,她平时很少在真一堂,都是一位刘姓的老先生掌管。
孙儿上次去寻药,恰好遇到了殷姑娘,通过交谈,感觉她对医术有独到的见解,便把她请来了。
那个王姑娘,孙儿就不了解了,在真一堂也未曾见过她。既然是殷姑娘的闺蜜,殷姑娘带她来,定有她的道理。”
“我看是蛮不讲理,还差不多。”老国公评价道,全然忘了是他自己先不讲道理的。
那边殷清宸和王静姝一上马车,殷清宸就赶紧问道:“老实交待,你又闯了什么祸?”
王静姝刚才一反常态,殷清宸不得不怀疑啊,想趁人没发现之前,赶紧想办法弥补,就是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王静姝放松地靠在马车壁上,早把刚才的事情抛在脑后了,不以为然地道:“你都不让我出院子,我能闯什么祸啊,不就是抱了抱小哈巴狗吗。”
“你要是不说实话,下次我就不带你来了。”殷清宸着急。
“不来就不来,谁稀罕似的,反正都已经看过了。”王静姝得意地哼起了小曲。
“不对,你肯定有事儿瞒着我。”殷清宸更加怀疑,“大姐,这里可是京城,你要是闯了祸,咱赶紧弥补还来得及,别到时候连我也会被赶出京城的。”
“没这么严重吧。”王静姝不可思议,只好如实地说,“也不算闯祸,就是我去院子外面抱了小哈巴狗来玩,遇到了秦小将军,他又没穿盔甲,我以为他是个侍卫。
然后就把他当作侍卫问他秦小将军长什么样,是不是人高马大,还有络腮胡之类的。”
“就这些?”殷清宸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
“对啊,就这些啊,然后你就出来了,我才知道他不是侍卫,他就是秦小将军,他没有络腮胡。”王静姝有点遗憾,威武的大将军怎么能没有胡子呢!
又担心地问,“我评价了一番他的长相,他不会记仇吧?”
她好象也夸了他长得英俊啊,只是以为他是侍卫才夸的,反正也是夸的他。
“当然不会。”殷清宸彻底放心了,“只要你没闯祸就好,他不是那种小气的人。”
“怎么不是,他还怕我把他的狗带走呢。”王静姝撇撇嘴。
殷清宸带着王静姝,时刻提心吊胆的,生怕她一时忘形惹出什么祸端。
她想起自己刚来京城的时候,祖母和父亲就曾提醒过她,这京城随处都是王公贵族,一不留心得罪了谁,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她现在终于理解当时父亲的心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