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必等明日,现在我就将你们统统押送到宫里,皇上英明,崇尚节俭,最是容不得你这般奢靡。”秦子晏手一挥霸气地道,“敢动我的人,就必须要付出点代价。”
秦子晏的手下训练有素,没多会儿功夫就把惜柔郡主的人全都拿下了,并将惜柔郡主请上了马车,押送进宫。
今日皇上召秦子晏进宫,他从西郊大营回来路过此处,没想到恰好遇到王静姝被欺负的一幕,他心里当时就一抽,王静姝那么单纯直率,是太容易让那些勾心斗角的小人欺负了去,他得先派两个暗卫暗中保护她,再给她训练两个得力的丫鬟才是。
“进宫就进宫,你以为我怕你啊,我要让你们秦家都下地狱。”惜柔郡主说完还不解恨,在马车里一顿乱扔乱砸。
“请郡主谨言慎行,身为皇家的女儿,享受了皇家给你的荣誉,就该履行你的责任,对万民负责。”殷清宸提醒她,秦家是功臣,容不得随意辱骂,郡主也不行。
殷清宸看得明白,这个郡主作大了,郑王肯定也会跟着受牵连。同样是奢靡,晋王爷只在吃喝玩乐上,其它从未逾越,大不了就是一个不务正业纨绔的名声,而这个惜柔郡主,触及到皇家的威严了,一个小小的郡主阵仗堪比公主,就等于是作死了。
“你算是什么东西,用的着你来教训我,你们给我等着。”惜柔郡主恨恨地道。
“让她闭嘴。”秦子晏命令属下。
有人对着马车里的人弹了一下,直接点在了哑穴上,惜柔郡主顿时没了声音。
秦子晏转身面对王静姝,立马换上柔情且心疼的目光,语气温和地道:“你受委屈了,可我还有公务在身,要先进宫一趟,不能送你了,改日再去看你。”
“我今日赢了银子,说好我请客的。”王静姝好了伤疤忘了疼,照样没心没肺一样,双眼一眯笑得开心,“不如我去聚福楼等你。”
“好!”秦子晏笑着点点头,满眼的宠溺。
话说秦子晏押了惜柔郡主进宫后,老皇上听到内侍来报,第一个就先想到了夏铭展,这家伙终于还是把乖巧的秦子晏给带坏了啊,秦子晏一向沉稳,这分明就不是他的行事风格,跟夏铭展如出一辙。
夏铭展要是知道了,肯定会来喊冤,秦子晏护妻心切,跟他有什么关系啊,他还单着呢。
老皇上找秦子晏有要事相商,听到他的汇报后,直接让人将惜柔郡主押送回郑王府,并且一起下了一道圣旨,让郑王速去封地造福百姓,即刻启程,等于是眼不见心不烦。
眼下沿海倭寇猖獗,郑王身为王爷不能为大夏朝排忧解难,还净出些幺蛾子,没抹了他的封号就算是圣上仁慈了。
郑王气得打了惜柔郡主一顿板子,他本来想在京城安逸终老,现在他不但要去封地,还要去办点实事儿,皇上让他去造福百姓,说白了就是让他去受苦,付出点代价。
秦子晏这招果真厉害,坊间很快就会传出,惜柔郡主欺负秦小将军未过门的妻子,结果郑王一家子都被赶去了封地,皇上英明。
秦子晏在百姓心目中的地位可是相当高的,欺负他的人,就自动被认为是坏人,郑王就是留在京城不走,以后的流言蜚语也够他喝一壶的了,惜柔郡主就更不用提了,估计想嫁出去都难了。
薛贵妃听到内侍传来的消息,吓得一惊,手里的茶水撒了一身,宫女赶紧过来帮她擦拭。
薛贵妃让人宣了赵王即刻进宫,虽说天子犯法与庶民同罪,但身为皇家的人即便犯了法,也一般不会赶出京城,既然开了先例,难免不会有第二次,赵王是个敦厚的,薛贵妃要好好叮嘱他一番,以免他再次犯错,被赶出京城。
大夏朝的皇族都喜欢窝在京城里养老,极少有人愿意去封地,因为京城被认为是最安全的地方,不用担心蛮族入侵、倭寇横行。
王静姝大胆的邀约秦子晏,殷清宸陪她一起,她知道秦子晏进宫肯定会耽搁一些时间,所以就带着王静姝去了珍玉坊,让她随便挑选几样首饰摆件,将来当作给她的陪嫁。
王静姝看了一些式样,都很喜欢,而且还提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殷清宸干脆就让她自己设计式样,然后珍玉坊的师傅给她单独定做,绝对独一无二。
“不错!”庆王悄声地进了珍玉坊,听到她们的谈话后大为赞赏地道,“王姑娘真是个妙人,姑娘的建议深得我心,本王决定就照王姑娘的建议订做两个摆件。”
阴魂不散的小人,连她的闺蜜他都去调查,殷清宸冷冷看了他一眼,将王静姝护在身后。
“你怎会认识我?”王静姝奇怪地道。
“本王跟王侍郎有些交情,你是他的侄女,本王无意中见到过姑娘,过目难忘,只是姑娘并不知情罢了。”庆王嘴角一抿,看似谦谦君子一样。
殷清宸则气不过,花言巧语,分明就是在调戏良家女子,直接毫不客气地道:“这位王爷,既然你跟王侍郎有交情,肯定也会知道王侍郎的侄女已经订亲了,所以请王爷自重。”
“本王只是欣赏王姑娘而已,殷姑娘不要把本王想得这么坏好不好。”庆王也不恼转而和颜悦色地道,“所谓窈窕淑女,君子好逑,如果我没猜错,殷姑娘至今还是名花无主,本王的侧妃之位正好一直空置,殷姑娘可以考虑考虑。”
侧妃上面不是还有个正妃,受人压制,不能做正房原配,就不是良配,管你是什么王爷,王静姝看庆王的眼神也开始厌弃起来。
“王爷最好断了这种念想,小女也绝对不可能有这种想法。”殷清宸觉得庆王可恶至极,居然如此轻浮,“小女还有事,先行一步,王爷请自便。”
殷清宸拉着王静姝出了珍玉坊,庆王看着她倔强的背影,越发觉得有趣,居然笑容可掬。
王静姝回头正好看到庆王在笑,心里难免有了疑问,这个王爷看似对宸姐儿有那么点意思,但宸姐儿对他好象很厌恶的样子。
“你跟那个王爷到底是怎么回事啊?”二人走得离珍玉坊稍远一些,王静姝就忍不住开始问了。
“那个人是庆王,脑子有问题,有正妃不说,还有一大堆侍妾,年纪不小了还出来沾花惹草,不是什么好鸟。”殷清宸畅所欲言地道。
庆王比她大十二岁,今年也才二十七岁,正当年,其实算不上老。
“我看也是,我伯父可是个大忙人,我去伯父家的次数一只手都数的过来,怎么就刚巧被他看到呢,我看他就是心怀不轨。”王静姝非常赞同,信誓旦旦地道,“不行,回头我得让父亲叮嘱伯父,让他老人家离这个什么庆王远点。”
王静姝都能想到的事情,殷清宸却一直瞻前顾后,她至今都没想好,该怎样让张文昊给殷学士传话。
本来是想通过殷士俊传话的,可殷士俊落榜后外出游历散心去了,现在不在京城。最主要张文昊现在是殷学士的孙女婿,直接传话给殷学士也未尝不可,找时间她要跟张文昊谈一谈。
“还是你想得周到。”殷清宸赞许地道。
“那是当然,这种心术不正的人,当然不能结交。”王静姝说得头头是道,但很快就转移了话题,“好象有点饿了,我们还是先去聚福楼挥霍吧。”
二人一拍即合,先吃饱了再说后面的,天大地大吃饭最大,于是直奔聚福楼。
才刚到聚福楼门口,就有伙计热情相迎,说是已经有人为她们订好了包间,她们尽情享用便可。
二人会心一笑,都以为是秦子晏订的,可进了包间后,才发现另有其人。夏铭展翘着二郎腿,正喝着茶,哼着小曲,悠闲的不要不要的。
“子晏兄可能要晚一会儿才到,无妨,我们先用餐,他说了不用等他。”夏铭展笑嘻嘻地道。
秦子晏心细,怕王静姝等得太久,就让夏铭展先过来安排她们用餐。
王静姝还记得以前的事儿呢,心里腹诽,这京城的王爷真是没几个正常的,不过这个郡王爷,比那个什么庆王看起来倒是顺眼的多。
“你不是在西郊大营陪秦小将军一起练兵吗,怎么有空回来?”殷清宸想了想道,“秦小将军可是奉召进宫,你不会又是偷跑回来的吧。”
殷清宸也是服气了,夏铭展就是大夏朝一块砖,哪里需要哪里搬,从去年到现在,这家伙被安排了多少个差事了,先前的赈灾就不算了,一会儿在五城兵马司,一会儿去了军器局,现在又被安排去西郊大营跟着秦子晏一起练兵。
不过倒是很符合夏铭展的个性,他是什么都想学,又是什么都一学就会的人,所以让他多做一些不同的差事,他应该是很乐意的,若是拘着他只做一样,没准他还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