摇了骰子,是对方先开始,二人便得意洋洋的上场了,每人三棒,二人有一个只击中了两球,所以她们赢得一筹。殷清宸和王静姝双双都中,后来者居上,又赢回来一筹。
殷清宸打马球都是高手,打这个就跟小玩一样,赘木球指哪儿打哪儿,王静姝也是个好玩的,玩起来更是得心应手,来来回回几局下来,对方就只剩一筹了,这一筹再输了,对方都输得干净了。
基本每打一局就得换一次棒,最后一局,殷清宸和王静姝从侍者手里拿了新球棒,还没打呢,殷清宸就发现有问题,棒头不稳,被人动了手脚。
殷清宸看了一眼窦淑瑶,她表面冷静实则紧张,装作什么都没做,只做一个旁观者,也难以掩饰心虚。
殷清宸微微一笑, 不急不躁地用坏掉的球棒打入一球,窦淑瑶一惊,眼神里满是不信,用坏掉的球棒都能打入,运气真是太好了。
接连又进了两球,窦淑瑶就只剩羡慕和嫉妒了,这技术,这水准,是她做梦都想不到的。
自从被夏铭展惩治了一次,窦淑瑶老实多了,也不敢再出头了,心里再恨殷清宸也只能忍着,不敢做的太过火,夏铭展的为人她是知道的,对朋友可以两肋插刀,对付敌人也是毫不手软的,她一点都不想成为他的仇人。
将筹码换回银票,王静姝和殷清宸原来的银票就翻了一倍,从四百两变成了八百两,王静姝大方的给了侍者赏钱,除去所有的花费最后还剩七百五十两。
那五个莺莺燕燕的女子,包括窦淑瑶在内,都输得肉疼,本意是让殷清宸她们两个出丑,没想到偷鸡不成蚀把米,反倒自己输得一塌糊涂。
王静姝甩手就给了殷清宸四百两,说是今日她请客,殷清宸说反正这银子是赢来的,不如回城里挥霍去,二人一拍即合,马上回城。
王静姝今日玩得开心了,回去的路上,在马车里还一直高谈阔论今日的捶丸,意犹未尽,说那几个人明明弱爆了,还没有自知之明。
殷清宸是知道的,某些闺秀仗着自己的家人当了点京官,自认为比人高一等,自视清高,都是表面上的虚伪而已,背地里的日子不见得就好过。
快到城门的时候,她们的马车被逼停了,说是让她们退让,等郡主的仪仗过去她们才能过。退让也无所谓,她们也是守规矩的,就按照侍卫说的退了回去。
才退了没几步呢,就有侍卫过来说郡主要见见她们。
“我们又不认识什么郡主,她要见我们做什么?”王静姝皱眉嘀嘀咕咕地小声道。
“感觉来者不善,一定要谨言慎行,不可多说一句话。”殷清宸叮嘱她道。
大夏朝的皇上重男轻女比较严重,若要见她们的是某个皇子,就不太好对付,郡主和公主之类的,应对得当,问题都不大,都不是事儿。
王静姝点点头算是答应了,心里却想这京城里事儿就是多。
一个身着华丽的艳红色骑马装的女子,坐在马上,高高在上的看着她们,脸上是鄙夷的神情。
“参见郡主!”二人规规矩矩的行了礼,然后低头立在一旁,吴嬷嬷教的规矩她们都还记得,动作绝对规范。
“听说你们刚才在风雅社赢了不少银子,本事倒是不小。”郡主秀美一横,高傲地道,“小门小户出来的现在都这么厉害了吗,倒把京城的这些个闺阁千金给欺负了去。”
颠倒是非,摆明了就是要找茬的。
王静姝想要辩驳,被殷清宸制止了,她前世就知道这个惜柔郡主,她是郑王的女儿,郑王是皇上的弟弟,但不是一母所生,皇上对这个看似老实本分的弟弟也不亲近。
可老实本分的郑王,偏偏就养了一个刁蛮任性的女儿,不出意外,两年后她会嫁给浙江巡按监察御史纪明的嫡三子纪守郁。
惜柔郡主刁蛮任性,眼光极高,根本看不上纪守郁,但大厦朝的规矩就是这样,为防止外戚干政,皇族的女儿必须下嫁。所以他们夫妻二人有名无实,而且大婚一年后惜柔郡主会因病而亡。
惜柔郡主面色红润,现在看来身体是无虞的,两年后不知道是什么原因暴毙。对于一个可能没几年就会暴毙的人,殷清宸觉得没法和她计较,让她三分又如何。
“表妹,你可不知道,刚才她们狂着呢,说什么一个能打我十个。”那个曾辱骂她们是乡巴佬的绿衣女子不知从哪里冒出来,愤愤地指着王静姝道,“你以为认识秦小将军就了不起了吗,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那副德行,秦小将军怎么可能会看得上你。”
矛头又指向了王静姝,秦小将军的爱慕者,都会觉得王静姝碍眼,殷清宸在想,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啊,王静姝又是个好动的,不可能宅在家里,她是个直性子,保不齐什么时候就被人欺负了去。
“你们不懂这京城的规矩没关系,我可以教教你们。”惜柔郡主讥笑道。
她招招手,从她身后的队伍里走出一个老嬷嬷,一脸横肉,看面相就很凶,惯是会惩治人的样子。
老嬷嬷走到王静姝面前,不由分说就去拧王静姝的胳膊,王静姝没防备被她拧疼了,气得直接将她的手打开,怒吼道:“老太婆,你要干什么。”
殷清宸刚才分了神,听到王静姝的喊叫,赶紧把她拉到一边,离那个老嬷嬷远一点,要是老嬷嬷敢再出手,她就不客气了。
“反了你了,郡主面前也敢放肆。”老嬷嬷咬牙切齿,抬手就要扇王静姝耳光。
王静姝也不是个吃亏的,她本身就会点花拳绣腿,直接把老嬷嬷推开,那个老嬷嬷闪了一下差点摔倒。
有路过的路人纷纷逃离回避,一看这郡主的阵仗就知道这个郡主是个厉害人物,热闹也不敢看,怕惹祸上身。
“放肆!胆大包天的贱人,我看你们是不想活了,今日我就好好教训教训你们。”惜柔郡主打马往前扬起鞭子甩了过来。
王静姝想要上前跟惜柔郡主大干一场,殷清宸怕她吃亏,赶紧把她拉住,她已经摆好了架势,只等鞭子甩过来,她准备抓住鞭子,直接将这个刁蛮的郡主拽下马,给她点教训,不能让王静姝白受委屈。
电光石火间,鞭子还没有甩过来就已经被砍断成了三截,掉落在地上,惜柔郡主直接愣住了。
好快的身手,好快的剑法,出手就是两剑,是秦子晏来了,他将王静姝挡在身后,手里握着长剑,目光冰冷地看着惜柔郡主。
“她们太不讲理了,莫名其妙的就要打人,那个老太婆还拧我胳膊。”王静姝看到靠山了,委屈地抱着胳膊道,“我们都不知道是哪里得罪了她们。”
“大胆,你敢弄断本郡主的鞭子。”惜柔郡主指着秦子晏呵斥道。
“刚才是你,拧了这位姑娘的胳膊对吗?”秦子晏对惜柔郡主置之不理,出手果断,长剑一挥老嬷嬷的胳膊鲜血直流,“念你一把年纪了,暂且饶你一命,没有下次。”
老嬷嬷吓得嗷嗷直叫,捂住流血的伤处,跑到惜柔郡主面前跪下哭求道:“郡主,要为老奴做主啊,老奴的胳膊怕是已经废了。”
“秦小将军,你不要误会了,是她们冲撞郡主在先,郡主不过是做做样子吓吓她们,根本就没伤着她们,她们倒是先强词夺理了。”绿衣女子故作文雅,声音柔和地解释。
“闭嘴!”秦子晏都懒得看她一眼。
绿衣女子脸色瞬间煞白。
“秦子晏,你竟然为了一个小门小户的贱人,伤我忠仆,你是要造反吗!”惜柔郡主拿着剩下的一小截鞭子,命令侍卫道,“来人,把他们都给我拿下。”
不等秦子晏吩咐,秦子晏的手下就已经将这里包围了。秦子晏的手下都是上过战场的,手里的刀都是见过血的,周身散发的气势就把郡主的侍卫们吓得不自觉地往后退,郡主的人缩成一团将郡主和绿衣女子护在中间。
“你们听好了,王静姝,她是我未过门的妻子,谁敢作践她,我绝不轻饶。你一个区区郡主就摆这么大的阵仗,比公主的规格都不差,要造反的人是你,还是你的父王?”
秦子晏面带杀气厉声道,“郑王在京城是不是住得太安逸了,连自己的身份都摆不清了。”
王静姝满脸羞涩,用崇拜的目光看着秦子晏,以前都是她保护别人,终于她也遇到一回英雄救美,心想,她未来的夫君简直帅炸了。
殷清宸站在一边不可思议地看着秦子晏,一向沉稳的秦小将军,护妻心切,居然也霸道起来,王静姝果然没看错人。
“你少在这血口喷人,我父王疼我,不过是多派了几个侍卫给我,你竟敢诋毁我父王,明日就让我父王去禀告皇伯父,你等着被削职流放吧。”惜柔郡主傲慢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