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太医真的来了,把了个平安脉,说王静姝身体底子好,只要她乖乖待在床上坐月子,屋里的温度可以适当的低一点,让她觉得舒适便可。
王静姝大呼,真是她的大救星啊,要不是殷清宸帮她出主意,她真怕自己能热死在月子里。
举行仪式的时候,那孩子哭得可响亮了,收生婆说哭得好,这叫响盆,吉祥如意。
一边洗,一边念叨祝词,什么“先洗头,作王侯;后洗腰,一辈倒比一辈高……”。
再拿起秤砣几比划,说:“ 秤砣虽小压千斤,祝愿小孩长大后在家庭、社会有举足轻重的地位。
拿起锁头三比划:说:“长大啦,头紧、脚紧、手紧”。祝愿小孩长大后稳重、谨慎。
再把婴儿托在茶盘里,用本家事先准备好的金银锞子或首饰往婴儿身上一掖,说:“左掖金,右掖银,花不了,赏下人”,祝愿小孩长大后,福大禄大财命大。
殷清宸回去后,继续绣她的荷包,已经初具雏形,有那么点样子了。
但她没有告诉夏铭展,总是在他下衙回来之前,就悄悄藏起来了,想全部绣好了再给他看。
终于绣得差不多了,殷清宸看了看,意境是有了,但是针脚是非常不满意的,不过她就这水平了,短时间内也提高不了。
这时候,夏铭展突然回来了,来不及了,殷清宸赶紧将针线都藏好,又把荷包先塞到枕头底下了。
“娘子在藏什么呢?”夏铭展坏坏地笑着问。
这种女儿家的小动作,看起来原来是那么的可爱,娘子也有可爱的一面。
“没有,我能藏什么。”殷清宸坐在塌边,赶紧否认。
“不对,你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夏铭展神采奕奕地跑过去上下大量了她一下,一把把她拉过来抱在怀里,“快说,不然我就……”
夏铭展说着就伸手在她腋下抓挠了一下。
殷清宸咯咯笑了一声,然后扭着腰躲闪,伸手按住他的手,不让他乱动。
夏铭展仿佛发现了天大的秘密一样,笑得开心。
“原来你怕痒啊!”说着就又伸出爪子抓向殷清宸的肋下。
“再闹我就恼了啊!”殷清宸扳着脸提高了声音,后面却变成了笑。
夏铭展不依不饶的又去抓她,殷清宸伸手去抓他的手阻止他,两只手却都被他死死抓住了。
“真要动起手来,你不一定打得过我。”殷清宸挑眉道。
“那可不一定。”夏铭展说着脸就往前凑,突然,脸上一惊,转移了视线,直直盯着殷清宸手指看起来。
殷清宸因常年练武,她的手上有一层薄茧,但她的指肚上是很光滑的,夏铭展发现她左手的指肚上,象是被针扎了一样,而且是密密的扎了许多针。
“你手是怎么一回事?”夏铭展满是担心地问。
“没事,不小心扎了几下而已。”殷清宸使劲将手往回抽,却被他攥得更紧。
“不对,这伤口是新的,刚刚扎上的。”夏铭展更担忧了,“娘子,你一定有事瞒着我。”
“知道瞒不住你,你放开我,我就告诉你。”殷清宸看他担忧的样子,怕他误会了什么。
夏铭展手是松开了,可视线一直不曾从她身上移开。
殷清宸伸手去摸荷包,心虚地威胁道:“先说好了啊,不准笑话我,不然我跟你没完。”
夏铭展看殷清宸手里拿了那个绣着山水的荷包,差点闪瞎了眼,不可思议的看看她,又看看荷包。嘴巴张着却没说话,似在询问,这是你做的?
殷清宸点点头,表示这就是我做的。
夏铭展指指荷包,又指指自己激动的一直没有发出声音,似在询问,这是给我做的?
殷清宸又点点头,没错,就是给你做的。
真是一个大大的惊喜。
下一刻,夏铭展高兴的直接将殷清宸抱起来转了几圈,他的娘子居然给他绣了个荷包,太让人意外了。
“赶紧放我下来。”殷清宸头都快晕了。
夏铭展放下她,接过荷包仔细端详了半天,评价道:“太好看了,娘子做的东西果然不俗。”
然后他臭美的挂在腰上,自己又转了两圈,故意傻傻地问:“娘子怎么会想起给夫君做荷包呢?”
“还好意思说,不是你管我要的吗?”
明知道人家不会,还好意思开口要,过后还琢磨做样。
“我?”夏铭展莫名其妙的地道,“怎么可能,娘子你记错了吧,我明知道娘子不擅长这个,怎会为难娘子呢,你看你手都扎破了,我心疼还来不及,怎么会让你做这个。”
“就是喝酒的那晚说啊,居然不承认了。”
简直是耍赖,反正他耍赖也不是一次了,殷清宸已经习惯了。
夏铭展嘿嘿笑道:“娘子,你也知道,喝了酒吗,可能该说的不该说的都说了,我真的不记得了。以后我喝了酒说了什么话,娘子都不要当真。”
“好,我记住了!”殷清宸差点气死了。
他酒后失言,害她忙活了好几天。
“别呀,娘子,我跟你开玩笑的。”夏铭展又耍赖的凑上来了,将她拦在怀里道,“咱以后不做了,我有这一个就行了,娘子的手可不能再因为动绣花针受伤了。”
还是很想要的,殷清宸有点为难了,她的针线是在不行啊,怎么办呢?能不能做点别的啊,她也会雕刻,改日给他刻个印章好了。
“没事儿,只要你不嫌弃就好,反正我的绣工……”
“当然不会,喜欢还来不及呢。”夏铭展将她拥进怀里,脸上都是甜蜜,“一叶轻舟,穿梭于山水间,这么美好的画面,我真的太喜欢了。
等京城的事了了,我们就去游遍大夏的大好河山怎样,一叶轻舟。 双桨鸿惊。 水天清、影湛波平。 鱼翻藻鉴,鹭点烟汀。”
“好啊!”殷清宸靠在他坚实的胸膛上,身心放松,既安稳又踏实。
“等我们玩儿够了,就去休宁吧,我们买下一座茶园,你喜欢采茶,随时都可以去。”夏铭展说出了自己的梦想,“我也可以帮忙,我不会采茶,但我可以帮你担下山,我也可以学制茶。”
“真的吗?”殷清宸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那是她梦寐以求的生活的,他居然也喜欢,他曾说过可以陪她去任何地方,只是没想到能说到她心底去了。
“当然是真的,我还记得第一次见你的时候,你就是刚采完茶,看起来很悠然自得的样子。那时候我就挺羡慕你的,也希望可以过那样的生活。”夏铭展如实道,
“现在有了你陪着,我更向往那样的日子了,我当然更希望你能跟从前一样,无忧无虑的,活得恣意潇洒。”
殷清宸眼睛湿润了,她也是这样想的,不管在哪里,都希望他能过得开心,潇洒的挥霍人生。
殷清宸从没象现在这样,盼着庆王的事情赶紧结束,她总想着徐徐图之,现在看来不行,她要主动出击,趁早结束他的阴谋。
次日,殷清宸列了一个名单,那几本上都是支持庆王的人,这一世因为殷清宸的干涉于参与,他在朝中的人已经少多了。
这些人平时是看不出什么的,有的文官,她已经让张文昊帮忙留意了。
连张文昊这么精明的人,都察觉不出什么,他们做得真的太隐秘了。
前世,云疆那边是安插的他的人,与郑家有关的也是他的人,还有工部,陷害了姚尚书后,也换上了他的人。
然后,她又给郑七郎写了信,让他留意陕甘那边,庆王的老巢曾在那边,不是没有道理,他的暗桩虽毁了,但还有一个镖局,跟他关系密切。
殷清宸早就买通了人手盯着镖局,可是那边迟迟没有传来消息,要么那人不可靠,要么就是庆王做得太滴水不漏了,想抓他的把柄真是太难了。
这日,天有些阴,眼看着要下雨了,殷清宸正拿着那些名单因为找不到突破口,而头疼。
“王妃,殷家东院里的周姨奶奶没了。”阿云进来汇报。
周姨奶奶,殷清宸的印象还停留在那年冬天,那个病入膏肓的老太太,即使头发稀疏也依旧输得一丝不苟。
因为怕她受到老太太的责难,宁可房子塌陷着,也不肯用她的银钱,还一直惦记着,怕她去后罩房待得久了,回去受罚。
“帮我准备一份厚礼送去。”殷清宸淡然的道。
人有生老病死,在所难免,
殷清宸不禁想起自己的外婆,她年纪也大了,她应该尽快回去尽孝才是。
庆王!殷清宸恨不能现在就将他手刃。
他为了一己之利,这一世差点又让滏阳河决堤,幸亏她早就有防备,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白梓荣到死都不肯说出与他的关系,也不知道他到底使了什么手段控制了白梓荣。
后来白梓荣下了大牢,夏铭展曾去找过他,用庆王作为交换条件,保他性命,可他宁可自杀也不肯定说出来。
殷清宸和夏铭展真是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