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去就回,不会耽搁太久。”夏铭展将她拉进怀里抱紧,“你要保重,若有危险直接走人,不用顾及什么,只要人好好的,什么都不重要。”
“我明白的。”殷清宸心里象被什么揪了一下,双手回应一样抱紧他的腰。
现在,要去冒险的人是他,他却反过来担心她的安危。
从未想到,一个拥抱可以让人感觉那么的暖,很舒服,很安心,还有一种熟悉的气息。
女扮男装的女子,一身白衣,长发束起,眉宇间也多了几分英气,带着清丽的英气,宛如一个出尘脱俗的绝美的少年郎。
夏铭展见她有回应,掩饰不住内心的喜悦,也忍不住想进一步,犹豫再三,大着胆子低头在她额头上快速的亲了一下。
殷清宸瞬间羞红了脸,推开他跑回自己的房里。
“姑……不,公子你热吗?”因着一直女扮男装,阿彩喊她公子。
“不热啊!”殷清宸答道。表面镇定,其实内心一阵慌乱。
“那公子的脸怎么这么红啊,要不要开窗通通风啊。”阿彩说着就要去开窗子。
“不用了!”殷清宸有点心虚,赶紧又改口笑道,“刚才跑的急了,是有点热,开一会儿窗子吧。”
“好吧,睡觉的时候再关上。”阿彩实在,真的打开了窗子。
夏铭展连夜去了武安,殷清宸整晚没睡好,不知为何,似乎总是放心不下,心里多了份牵挂。
除了外婆,她好象还没有心心念念的去想过一个人,但这跟想外婆的感觉又不一样,想起夏铭展,她会感觉心咚咚直跳。
还有,想起他,她会不自觉的微笑,可能这才是真正的喜欢,跟前世喜欢庆王完全不一样,丝毫不用担心什么,总之很安心。
第二日,史县令见夏铭展没露面,就特意过来看看。
“史大人,王爷他说去会个朋友,一大早就走了,今日不一定能回来。王爷说,史大人要是找他谈事情,只能等他回来再说。”殷清宸跟他解释道。
“行吧,等王爷回来本官再过来。”史县令大摇大摆地走了。
白梓荣白太守还没走呢,这个郡王爷倒是不打招呼自己就跑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无知小儿。
白梓荣听说后,倒是也不恼,目光幽深地道:“昨晚还信誓旦旦的要干一番大事业,今早就跑出去玩去了,这些个纨绔子弟,纸上谈兵会,真要实干就不行了。”
“可是京中传来的消息,这个王爷年前刚立了大功,说是从匈奴腹地带回了鹰王的首级,他可是皇上跟前的红人啊。”史县令小心地提醒道。
“京中的那些个世家子,历来都喜欢去军中历练,随便立个什么功,回京就能提拔封赏,都是套路。”白梓荣嗤之以鼻,
“你只听说他立了功,可曾听说皇上封赏他什么了?犒赏三军的时候,怎么没有他的份儿啊。不定这个立功是怎么回事呢,皇上可不好糊弄。他能仗着会哄皇上开心,封个郡王就不错了,也基本到头了。”
在他眼里,夏铭展就是个一无是处的纨绔子弟,仗着有个好出身,混日子的。
“那我们的计划……”
“再等等,看他要耍什么花招。”白梓荣阴阴笑道,“他不是说两个月就能造一个泄洪渠,还能造一个人工湖吗,让他造造看。”
史县令立马就心领神会,他们这些京城来的,不是喜欢大包大揽吗,有能耐就使去吧,他们可不跟着掺和。
白梓荣用过早饭就启程回武安了,郡衙就在武安。
雄心壮志的要修泄洪渠的人都走了,他还留这儿干什么,即使夏铭展不走,他也会今日走的,他可没空陪他玩。
甩了摊子给夏铭展,让他自己应付去吧。
那边,夏铭展马不停蹄,拿着兵符找到了武安郡太尉,老太尉听说他的来意后,想都不想直接就拒绝了。
“老朽已经年过六旬,承蒙朝廷照顾,一直挂着个虚职,已经多年不问世事,只想安享晚年,少侠还是另请高明吧。”
夏铭展没有提到自己的身份,只提到要借兵,老太尉先是让他去找太守,知道太守不同意后,他说自己也管不了这事儿。
不用守边的太尉,手里的确没什么实权。
但是夏铭展早就打听好了,这个老太尉年轻的时候也是金戈铁马,平反过内乱,他手里还是有人脉的,就是不想出山罢了。
武安郡有一千守卫,调走五百根本不影响什么。
好说歹说,老太尉就是油盐不进,一个劲儿的撵人。
最后夏铭展无奈,只好跟他实话实说了,摆明了自己的身份,又分析了当前的状况。
官匪勾结,让官兵冒充山匪,敲诈勒索过往的商人,祸害一方百姓,那是人干的事儿吗。
参军是干嘛的,不是保家卫国,维护治安,护佑一方百姓的吗,现在好,倒成了祸害百姓了。
夏铭展说了,他可是带着五千精兵就敢闯入匈奴腹地的人,老太尉要是不管,就别怪他下手不留情了。
大不了他回京去,带着精兵扮作财大气粗的商人,引山匪出动,然后再一网打尽。
可那不是他的初衷,老太尉当年也带过兵的,培养一个好兵多么的不容易,为了少数几个贪官的利益,折损在这里值得吗。
打蛮夷,打匈奴,打倭寇,我大夏朝的好男儿抛头颅洒热血,在所不辞。
可真要折损在自己人手里,想想都让人痛心。
夺了白太守的兵权,让士兵们戴罪立功,剿灭山匪,抢修泄洪渠,留有一世英名,这才是地方驻军该干的事儿。
老太尉终于被他说动了,致仕前,最后再为百姓办一件实事儿。
老太尉带过兵,武安也有他的老部下,他披挂上阵,鼓舞将士,重新燃起了将士们一腔热血。
最后,点了五百人他亲自率领,跟着夏铭展一起去曲梁。
夏铭展本来还怕将士们会死忠于白太守,鼓动不了将士,再让将士们把他们给扣押了,也说不准,他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真没想到会如此顺利,这样看来,白老头的为人也不咋样,他吃肉不给人喝汤,自然没有人愿意无偿的效忠于他,只能算听命行事罢了。
他给出的条件又很诱人,自然就有人倒戈,夏铭展给士兵承诺,每日必有荤菜,除了军饷,每人每月再单独发二两银子的辛苦钱。
底层的士兵,没什么油水,这二两银子贴补家用,家里能多吃好几顿肉呢。
于是,他们抄近路,直接去了曲梁北边的山里,所以白太守半路也没有遇到他们,并不知道此事。
等他回到府衙知道此事的时候,夏铭展和老太尉已经带人上了山,直接把山匪拿下了。
白太守气得大呼,造反了这是,他带着剩下的五百士兵,准备赶去曲梁,捉拿老太尉。
夏铭展端了山匪的老巢,俘虏了五十多个山匪,给他们一个改邪归正的机会,只要他们帮着把渠道修好,就让他们重新做人。
不过这山匪的老窝也够穷的,他们山上的粮食也就够他们解决温饱的,当山匪当的这么窝囊吗?
夏铭展不太相信,无利可图当什么山匪啊,直接回家种地得了。
他又让暗卫仔细搜索,最后在山匪老大的房间里,找到一条密道,里面藏的金银财宝,总计二十万两有余。
山匪老大说什么都不承认那是他的,他要是有那么多银两,干嘛还躲在山上,不能光明正大的做人不说,还人人喊打。
财宝不是他的,那肯定就是史县令和白太守的,他们把财宝藏在这里,比放在府里安全。
放在府里万一有人来查,就不妙了,放在这里是任谁也想不到的。
发现财宝的是夏铭展的暗卫,他把这笔财宝挪用了,白太守一点脾气没有,夏铭展就一口咬定这是山匪的,白太守他敢承认是他的吗,他要是敢承认,他就是山匪了。
修渠道的银钱不是不够吗,正好拿这笔银子补缺口。
有了银钱好办事儿啊,五百士兵安营扎寨,先休息一天,第二天就准备开始动工了。
这两日殷清宸也没闲着,她去找焦大人商议修渠道的事情,焦大人当晚就给出了图纸,还帮她找了懂行的人计算所需用料的数量。
此地多红胶泥土,最初就是就地取材,用红胶泥和泥,把河底和和河帮全部抹厚了四五尺,不留一丝缝隙,所以这些年滏阳河一直没有决堤。
春季偶有裂缝,只要修补到位,基本不会有问题的。
殷清宸早出晚归的,史县令还真没找她麻烦,在他看来,殷清宸就是个跑腿的,他根本不放在眼里。
所以夏铭展担心的事情也没有发生,大概史县令没想到夏铭展会如此大胆,而且还不安套路出牌。
夏铭展回来后,殷清宸将焦司业的图纸给他看,他很满意,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这个焦司业,闷声不响的,还真是个实干的人,懂得还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