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房子,修来个媳妇,有意思,也就他能做的出,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那盏孔明灯是怎么回事啊?”皇上突然想起了什么,饶有兴致地问。
老皇上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好笑,什么永昌郡王夏铭展将来会有一个正妃,两个侧妃,三十八个小妾,生了七十二个儿子,个个都是孙猴子。
想到夏铭展被整的很惨的样子,就甚是畅快。
“回皇上,那是微臣的朋友,跟微臣开玩笑的。”夏铭展也想起来了,这事儿他还没找殷清宸算账呢。
不过,都过了这么久了,怎么皇上还记得,皇上他老人家记性也太好了吧。
“允了!”老皇上很满意。
夏铭展什么都不要,只要一个赐婚,那还不简单,问了姑娘的家人和姓名,大笔一挥,直接亲手写了赐婚的诏书。
夏铭展没想到如此顺利,喜出望外的拿着诏书就跑了。
皇上摇摇头,这小子,从小到大可没少给他添了麻烦,如今终于长大了,要成家了。
皇上接着就后悔了,怎么脑子一热就给了他呢,应该趁机考验考验他,整整他才对啊。
算了,功大于过,他也算可造之材。
西北那边,让夏铭展这样出其不意的一折腾,匈奴就老实了。
江浙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秦子晏也是捷报连连,直接将倭寇赶回了海上。
按照秦子晏以往的作风,基本就成定局了,没想到秦子晏也来了个出其不意,直接连海上倭寇的老巢也给端了。
这下连东南沿海一带的倭寇、海盗之类的,都跟着老实了。
老皇上很满意,这些人都是他给太子培养的,将来都是能辅国的能臣。
庆王心里就更加不甘了,皇上自己的儿子得不到重用,偏偏用些外人。
太子资质平平,皇上就替他谋划,给他铺好路,其他的儿子就一味的打压,偏起心来,道理什么的都是虚的。
他就不信,老皇上能护着太子一辈子。
这边,诏书下到殷家的时候,殷劭志喜极而泣。
他容易吗,整日提心吊胆的,莫名的还被薛贵妃的人拦住问了话,问的都是关于殷清宸的事情。
庆王也好,薛贵妃也好,他都得罪不起啊。
现在好了,有了皇上的赐婚诏书,他再也不怕会得罪谁了。
都说抬头嫁闺女,这下可嫁得高了,她成了王妃,以后见了面还得行礼。
能得这样的亲事,就是见面行礼也愿意。
薛贵妃那里白忙活了半天,本来她是想等这阵子风声过了,就把殷清宸指给赵王,皇上的一纸诏书,她就什么也不敢再提了。
最难受的就是庆王,他损失最大,赔了夫人又折兵,不过,他可是最阴的,他此时没动静,不代表以后,他可最擅长秋后算账。
晋王妃这次没打夏铭展板子,嘴上说着不管他,私下里却开心的要命,开始张罗着帮他收拾宅子。
都要大婚了,不能赖在晋王府里不走了,肯定得出去开府了。
晋王爷和晋王妃,能生下夏铭展这样的小狐狸,他俩可是成了精的老狐狸。
夏铭展在京城的一举一动,他们都看在眼里呢,虽然没有正式见面,但夏铭展和殷清宸的事情,他们都清楚着呢。
对于这个准儿媳妇,他们也都有了解,他们本来就不在乎什么门楣,能找个象殷清宸这样有能耐的就是赚了。
夏铭展去宗人府催促,皇上都下诏书了,还墨迹什么啊,赶紧把小爷的婚期定下啊。
钦天监那边赶紧的查了几个日子,都在来年立秋以后。
立秋好啊,春华秋实,秋天是收获的季节,就是等得时间有点长啊。
夏铭展的急脾气,恨不得立马就成亲。
日子就定在了来年的九月十八,黄道吉日,宜纳彩、定盟、嫁娶、祈福。
殷清宸的舅舅,张老爷还是很淡定的,他给休宁去信报了喜讯,左思右想,他在京城享福,把老娘扔在休宁,始终不妥,于是决定过了年就启程,要把老太太接来。
得知外婆能来,最开心就是殷清宸了,一别三年,她终于可以见到外婆了。
要不是来年还有要事,她指定亲自去休宁接外婆的。
来年入夏,滏阳河的水患她必须要阻止,否则会生灵涂炭,她是不会安心的,所以她从过了这个年就要开始谋划了。
庆王想把工部都换上自己的人,他就死了这条心吧。
张文昊给她递了个不太乐观的消息,他跟殷学士讨论经史子集的时候,顺带提到了太子的事情,结果被殷学士说教了一番。
说是,太子爷乃天命储君,皇上疼他些也是有的,我等以后都是太子爷的臣民,自当敬重有加。
殷清宸早就料到,殷学士不是那么好说服的,他立场坚定,行动坚决,支持太子以文治国,其实理想很丰满,现实很骨感。
以文治国没错,可也不能忘了要以武安邦啊,骨子里没了血性,有时候也是件很危险的事儿。
晋王妃趁着要过年了,要召见殷清宸,怎么说都快要成了一家人了,丑媳妇总要见公婆的。
这场见面,可把夏铭展忙活的不轻,他先跑去找殷清宸,地点还是在真一堂二楼,单独给殷清宸留的屋子里。
他把母亲的性格脾气先透露了一番,又把母亲的喜好罗列了一番,滔滔不绝地讲了半天。
“母妃有时候性格直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都不必放在心上。”夏铭展劝殷清宸,其实最不放心的人就是他。
“王妃那是真性情,沉浮随天,喜怒随心,人生过得肆意潇洒。”殷清宸不禁羡慕地道,“王妃有潇洒的资本,不受外界的干扰,内心强大,人生苦短,何必委曲求全。”
“你这样说,我就放心了。”夏铭展看着眼前的女子,越发的心生爱慕。
他还清楚的记得第一次见面的时候,那个背着茶兜,无拘无束的小丫头,她就应该过那样的生活。
将来只要她愿意,他就带她去过那样的生活,远离纷争,天高皇帝远的,随心所欲,悠哉游哉。
“还有,我大哥他看上去有点严肃,他毕竟是世子,又是老大,只是表情严肃,其实他最是心软的。”夏铭展继续给她介绍,事无巨细。
“遇到世子夫人的可能性,应该比遇到世子的可能性要大。”殷清宸忍不住笑了,“我要见的可都是女眷,你想多了吧。”
“没错,是我糊涂了。”夏铭展想了想,也实在想不出还有什么没叮嘱的,总之他很紧张,也不知道在怕什么,反正就是紧张。
“就是见个面而已,你何必小题大做的。”殷清宸不解,他怎突然婆婆妈妈起来。
“我怕你会拘谨。”夏铭展实话实说,他现在胆子大了,说着就去拉殷清宸的手。
“小瞧我!”殷清宸躲开他的魔抓,不让他碰,站起来道,“先回了,明日你就不用跟着掺和了,我给王妃请完安自己回家就可。”
“那可不行。”夏铭展管不了那么多,明日他一定要盯着,他跟着起身,上前一步,手上一个用力,直接把人拉到怀里圈了起来。
这算是第一次亲密接触,受伤的那次脑子里想的是生死,跟现在的感觉可完全不同。
过河的那次,后面还有追杀的,浑身湿漉漉的,也不能算。
夏铭展感觉她很顺从,内心激动到不行,看她平时个子也不矮,怎么抱起来感觉她小小的,简直不要太害羞了。
夏铭展脸红了,又觉得她好象很可爱的样子,先是轻轻的抱抱,忍不住想抱得更紧一些。
闻着她的发香,就想一直这样抱着不松手。
殷清宸这次没有反抗,她的鼻子靠在他的肩上,有种很踏实的感觉。
他身上的味道很清爽,就是属于男人的那种清爽。
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的,靠的近了,才发现,其实他也是个很精致干净的男子。
夏铭展心跳得很快,特别安心,这辈子就和她一起了。
有些时候,一个人没有办法给自己的温暖,一个单纯的拥抱足矣,就像冰雪融化了的春天。
就是心动的感觉,上一世不敢做,没有做过的事,这一世尝试了,殷清宸心里也感觉暖暖的。
晋王爷也有九个儿子,夏铭展是最小的,还是嫡出的,所以从小对他就纵容了些。
夏铭展要娶亲了,他们都非常重视。
晋王妃五十多岁了,脸上却很光滑,她有些微微发福,跟晋王爷面相相似,特有夫妻相。
晋王爷往那儿一站就被王妃给撵走了,女眷之间见个面,让他别跟着瞎掺和。
殷清宸在心里偷笑,这一家子还真有意思。
晋王爷出来后正巧看到了夏铭展,他又把夏铭展撵走了,让他别跟着捣乱。
夏铭展心想,我媳妇在你们手里呢,我可不放心,等晋王爷走远了,他就又回去听墙角了。
晋王妃看到殷清宸眉眼带着笑意,心里也跟着舒服,这么标志的姑娘,被她儿子拐来了,不错,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