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带领五千骑兵,绕到他们的后方,切断他们的补给。刘大人前期只管防守,敌进我退,敌退我进,保存实力,以备后面的恶战。”夏铭展提议道,
“等我切断他们的补给,再找机会长驱直入,冲散他们的队伍,那时候,大人便可率兵出击,一举歼灭。”
“不可!”刘大人不假思索直接否定,“去年王爷是攻其不备,而现在不同,他们早有防备,而且他们人马众多,王爷这样无疑等于去送死。”
“我带来的五千精兵,去年就曾跟我出生入死,他们善用各种兵器,尤其是铁链锤,这可是专门对付匈奴铁骑的武器,刘大人放心。”夏铭展坚决地道。
“只是为了冲散敌军的队伍,倒是有个别的法子。”殷清宸灵光一现,
“战国时期,燕将乐毅破齐,田单坚守即墨。
田单向燕军诈降,使之麻痹,又于夜间用牛千余头,牛角上缚上兵刃,尾上缚苇灌油,以火点燃,猛冲燕军,并以五千勇士随后冲杀,大败燕军,杀死骑劫。田单乘胜连克七十余城。”
“这倒是个好法子,可即便我们有一千头牛,又怎样能悄无声息的赶到敌军后方,匈奴小儿最善猎牧,万一失败岂不是白白损失了牛。”刘大人还是有顾虑。
“匈奴小儿出征都是阖族一起,看管后方补给的大多是老弱妇孺,都好对付,何必从我方出牛,用他们自己的牛群,攻打他们自己人不是更好。”夏铭展兴奋地道,亏他看了那么多兵书,居然把这个计策给忘了。
刘大人已年过半百,迟疑道:“但那些老弱妇孺该如何……”
“他们虏我汉人百般虐待,劫我商队赶尽杀绝,他们入侵我大夏国土屠城的时候,可曾想过老弱妇孺。他们所谓的老弱妇孺,是来侵犯我们的,你不杀他们,他们就会杀你,不必对他们仁慈。”
殷清宸明白,大夏从来不杀俘虏,尤其是妇女和孩子。刘大人还在考虑老弱妇孺该如何处置,这还用考虑吗,肯定是铲草除根啊。
“历史上我们中原王朝对他们已经仁至义尽了,教他们耕种,传授给他们技术,资助他们粮食、钱财,但却屡次被他们反噬。非我族类,其心必异。”
“对,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刘大人,你只需给我准备三千匹战马,还有兵部下发过来的铁链锤,其它的你就不用管了,等着与匈奴小儿决一死战便可。”
“启禀王爷!小的擅长勘察、隐匿,小的可跟随王爷同行。”一个卫兵抱拳躬身主动道,“小的还有一计,小的可扮作过路的商人,故意被其俘获,充作军奴,到时候跟王爷里应外合。”
“你是?”夏铭展见这个卫兵有些眼熟,却记不起在哪里见过。
“承蒙王爷厚待,留小的一命,王爷曾说,小的可以到军中立功。”卫兵说着抬起头,看向夏铭展,全是恭敬之意,“小的请求这次就让小的立功。”
“原来是你啊,不错,准了!”夏铭展没想到能在这里遇到他,也算是缘分了,笑着问,“你叫什么名字?”
“小的随大人姓刘,大人给小的取名刘春,因为大人是春天捡到的小的,大人也是我的恩人。”刘春谦恭地自我介绍。
“刘春,很好,你就跟着我吧。”夏铭展随后又跟殷清宸解释道,“他就是那次救阿云的时候,被我抓走的那个,当时我问你该怎么处置,你说随意,我就放他离开京城了。”
殷清宸不禁多看了几眼这个叫刘春的,她是真没什么印象了,她当时的注意力都在陈铮身上呢,她当时可不是说的随意处置,她说的好象是杀了。
看来还是夏铭展有眼光,惜才,没舍得杀他。也算是善有善报,他现在找夏铭展报恩来了。
“你既可以潜入其内部,如果有机会,可以想办法联络汉人俘虏,等乱起来的时候,让他们趁机逃跑,那我们就不怕他们拿俘虏来要挟我们了。”殷清宸道。
刘总兵也莫名其妙的看着刘春,他居然跟王爷认识。他说王爷放他一马,他肯定是犯过错的,不过浪子回头金不换,他知错能改,也算因祸得福了。
他记得这孩子在军营附近赖着不肯走,非要从军,带来的干粮吃完了,饿晕在营地附近,他就心软把他捡回来了,还给他取了名字。
后来发现这孩子身手不错,他就放在自己身边了,没想到他还擅长勘察、隐匿,以前怎么没听他说过,看来也是个深藏不露的。
一行人又商议了半天具体的作战计划,如果俘虏可以逃走,那这边陷阱机关类的就可以设起来了。刘大人决定增派五万人马埋伏在匈奴必经之处,左右夹击,这样前后左右形成围攻之势,还怕匈奴小儿不降。
就这样,刘春穿上丝绸的衣服,带着大约五十个士兵,打扮成商人的模样,扮作南方过来的茶商,拉了几车茶叶,要去匈奴南边的部落换成毛皮。
事不宜迟,刘春的商队第二天便出发了,一切都在计划之中,几天后,他刚好“倒霉”遇到了匈奴的大队人马,然后就顺利的被俘虏了。
刘春递出来的第一个消息就不容乐观,粗略的估计,匈奴不止五万人马,应该有十万左右,而且由匈奴战神之称的屯王率领。
屯王是匈奴王的大王子,王位的继承人,匈奴王年纪大了,他此次前来,也是为了要立功,然后名声言顺的成为匈奴王。
屯王是抱着必胜的决心来的,他肯定会全力以赴,这次的对手非常强悍。
去年死了一个鹰王,今年又折损了一个勃艮,匈奴这次是下定决心要跟大夏决一死战了。
京里接到边关的急报,老皇上立刻下旨让陕甘总督全力调兵对敌,又派秦子晏带了五万大军前去支援,这次一定要给匈奴一个重创。
老皇上料事如神,边疆已经太平了这么多年,匈奴休养生息够了,肯定会来大举进犯,只是早晚的问题。
匈奴王也年纪大了,几个王子肯定会争相立功,特别是大王子。匈奴跟大夏不一样,他们是武治的,只有立了功,继承王位才会名正言顺,否则即使继承了也王位不保。
去年因为夏铭展的突袭,匈奴放弃了作战计划,今年终于憋不住了。
老皇上眉头紧锁,心思沉重,他刚继位的那些年,曾经派大军出征过匈奴,虽然给了匈奴致命的打击,大夏也是损失惨重啊,这一次,怕是还会重蹈覆辙。
老皇上心疼大夏的将士,他们都是别人家的儿子、丈夫或者父亲,但为了大夏的安危不得不抛头颅洒热血。他自己的儿子没有能胜任的,所以夏铭展就代表了皇族夏家的儿子,为大夏而战。
这边刘春的消息悄悄的往外递,夏铭展大致掌握了匈奴内部的情况,等匈奴进入他们的包围圈的时候,计划就可以实施了。
是夜,匈奴人已经扎好营帐,一片片火堆点亮,一阵阵肉香飘荡。
这一片全是匈奴的补给营地,他们正在为士兵们准备食物,周围还豢养着无数的牛、羊、马,除去一些看守的匈奴兵,这几千人大多都是女人、老人和汉人奴隶,刘春就在其中。
等匈奴人开始大快朵颐,做最后的休整,好明日进入战斗的时候,刘春悄悄带着汉人奴隶们,偷偷在牛尾上绑上浸了油的稻草。
而坐在篝火旁的匈奴人还在有说有笑。
“我们都快到城门了,汉人们应该还不知道吧,不然怎么还有商队敢在此出没,大王缴获了好几车茶叶呢,这下可不用愁了。”
“马上就要攻进城里了,要什么没有,你还在乎那点茶叶,瞧你那点出息。”
“对啊,金银财宝和女人,就都是我们的了,汉人女子都细皮嫩肉的,摸一下就让人酥了骨头,你们说是不是……”
营地里传出一阵阵大笑,殊不知,他们的死期马上就到了。
本以为他们会先攻克了西边的岚县,再到偏关县,可屯王急功近利,绕过了岚县,直奔偏头关来了。
夏铭展释放了信号,刘春立刻率众奴隶点火,上千头牛嚎叫着,在营地里乱串,匈奴人一片混乱。
夏铭展率五千精兵从后面杀入,从最弱的开始杀起,匈奴几千人的补给队伍很快就被杀得片甲不留。
挨着补给队伍最近的营地,开始有匈奴兵拿着武器出来抵抗,但他们没有防备,人员涣散,很容易就被各个击破。
刘春带着众奴隶还没跑出多远,看到这一幕,不禁叹道:“这才是战神,这还用跑啊,我们也去帮忙,做些力所能及的,报仇的时候到了。”
汉人奴隶们纷纷响应,这匈奴也没有想象的那么可怕,战神王爷,一路过去不费吹灰之力的感觉。
“刘春,你领人将剩下的牛马和羊赶走,这可是我们的收获。”夏铭展见刘春回来了,命令道。
“是!”刘春立马率人去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