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埋伏在左右两侧的大夏将士,搭上火箭开始猛攻,匈奴的营地里一阵阵火光四射。
屯王在自己的营帐里正在研究作战计划,听到外面的动静,怒火中烧,虎目瞪着侍卫问:“怎么回事?”
“大头领,有汉人来偷袭。”
“赶紧备战!”
“报……”忽然后方奔来一骑,报信的士兵连忙下马跪拜,战战兢兢地道,“大头领,不好了,汉人的军队,袭击了我们后方,补给的队伍被杀了,粮草不保,他们从后面杀过来了。”
“什么?你再说一遍!”屯王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拔刀指向报信的士兵。
其他的匈奴将领也是不敢相信,火光照耀下各人表情复杂,先是不敢信,转而又开始愤怒。
两侧的火箭,正密密麻麻的朝营地射来,有一个将领险些被射到,他眼疾手快,挥刀砍断了箭矢。
是有汉人军队来偷袭,可看箭矢射过来的方向是在两侧啊,怎么会偷袭到后面去?难道他们被包围了?
“不可能,他肯定是在谎报军情。”
大夏的将领还没这个胆子,敢直接正面出击。
去年杀了鹰王是他们侥幸找到了鹰王的老巢,鹰王毫无防备,杀勃艮是因为他们人多,以少欺多。
“没错,来了几个汉人士兵就把你吓破了胆子,大头领,我带人走左侧,先去灭了他们。”
匈奴的将官还是不肯相信,有人开始主动请战。
“回……大头领,属下不敢欺瞒,汉人军队确实是从后面袭来了。”士兵吓得结结巴巴,这个大头领一言不合就会砍人脑袋的。
忽然,远方传来了厮杀声,火光冲天,照亮了半个天空,匈奴的军心开始涣散。
“该死的汉人,真是狡诈。”屯王先安排了人马,去应付两侧的伏兵,又派了一个将官去后面指挥阵营,然后问,“后面大约有多少人马来袭?”
“有牛,也有人,太混乱,大概有……两三千。”士兵答道。
“他们怎么敢?”一个将官道,这点人马也敢来送死。
“到底有多少?”
“场面太乱,真的数不清啊。”
“我堂堂匈奴勇士还怕了他们不成。”屯王厉声道,“众将士听令,立刻召集人马,今晚就随我攻城。
我要让他们后悔,卑鄙的汉人小儿,居然敢偷袭我大匈奴的铁骑,今晚就踏平了偏头关,破城后屠城!”
“屠城!”众将官跟着吆喝道。
从短暂的惊讶到愤怒,屯王看出了大夏将领的计谋,敢围攻他的十万铁骑,真是自不量力,一定要让他血流成河,一个不留。
他不会让大夏的计谋得逞的,他破城后要加倍的讨要回来,他发誓要饮马渭水,兵临京城。
匈奴大军兵分四路,其中大约六万人马,随着屯王直奔偏头关。
刘总兵手里的十万人马,已经派出了五万,剩下五万相对较弱的守城打游击,敌人来了我们就迎战,打不过就跑回城里,关好城门守城。
伏击在两侧的大夏士兵也是如此,只要把敌人引开一部分就行了,不要正面硬碰硬,将他们分散开来,逐个击破。
夏铭展的人马会从后面杀过去与两侧的人马汇合,这样夏铭展手里也有了五万多人马。
马蹄如雷,轰隆声自远方来,数十里外漫天烟尘,千军万马踏尘而来,犹如地狱来的恶魔大军。
城门外,大夏将士几波箭矢射完后,有小批的匈奴兵掉下了马,刘总兵指挥人马迅速回城,启动了机关,闭紧城门。
有匈奴的马儿掉进了壕沟里,也阻挡不了他们前进的步伐,等壕沟被填满了,匈奴士兵便踏着自己人的尸体继续前行。
冲破了三道机关,又死伤一批,匈奴的铁骑终于兵临城下,到了射程范围内。
刘总兵一声令下,箭矢如雨倾泻而下,匈奴兵象是麻木的机器,丝毫不计死伤,继续往前冲。
云梯架起,爬上城墙的匈奴人,一次次被乱石和箭矢打下去。
“这样不行啊,大头领,我匈奴勇士伤亡太大了。”
“大头领,我们是不是中计了,不然先退兵,保存实力。”
说得轻巧,他们哪里还有退路。
“没听到刚才来报,供给没了,难道要退回王城里去吗!”屯王气愤地道,“不惜一切代价也要把城池攻下,不然我们只有死路一条。”
“大头领,我们可以用大夏的俘虏给我们挡箭!”有将官提议道。
“速速去办。”
城墙上的大夏将士一直不停的攻击,偶尔有人倒下,立刻就有人替换上来,城墙下方如同人间地狱,到处都是匈奴士兵的残肢断臂,城墙脚下鲜血蔓延。
“报……大头领,俘虏都跑……跑了”还是刚才报信的那个卫兵。
“刚才怎么不说,延误军情,该当何罪!”屯王彻底被激怒了,将那卫兵一刀砍死,大声吼道,“都给老子往前冲,城内的财宝和美女都是你们的,谁敢后退,跟他的下场一样。”
又是一波更猛的攻势,甚至有匈奴的士兵攻上了城头,好在人数不多,很快就被灭掉了。
刘总兵笔直地战在城墙上,注视着乌泱泱不断靠近的匈奴兵,心想,匈奴兵的威猛不容小觑,也不知道夏铭展那边怎样了,他这里有城池阻隔尚且凶险,更何况他们是近身肉搏啊。
“报……大头领,我军后方伤亡惨重!”又有卫兵过来报信。
“什么?”屯王焦头烂额,前面城池坚固,防守严密,要想攻破,谈何容易,后面居然也伤亡惨重。
屯王气得面红耳赤,恨不能飞到城墙上去,砍掉那将领的首级。
“大头领,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先撤吧!”
屯王立刻死盯着那个将官,甚至有立刻砍了他的想法,贪生怕死的东西。
“是啊,大头领,先撤吧,先退到安全的地方,再商议对策。”
匈奴兵一片片倒下,阵营开始凌乱,军心开始动摇。
“大头领,我们可以往西先去乌肖岭休整,他日趁机一举将城池攻下。”
屯王不甘心,他十万铁骑备战这么久,怎会不敌汉人军队,他不服气。
可众将官纷纷提议,无奈之下,屯王下令撤回乌肖岭,那里是屯王的另一处营地,地势险要,易守难攻,离此地不过五百余里。
刘总兵正等着迎接下一轮攻击,结果匈奴兵撤了,刘总兵下令打开城门追了出去,只追击灭掉了一小股几百人的匈奴兵,便又撤回了城里。
夏铭展跟他计划好的,他要守住城,不可追得太远,匈奴小儿狡诈,以免遭受突袭,城池空虚。
可他越看越感觉不对,如果不是后面的大夏士兵给以了重创,屯王何必跑得这样急,屯王的粮草要是没了,屯王也撑不了几日。
于是,刘总兵又派出三万人马乘胜追击。
方才匈奴死伤过万,再加上夏铭展和两侧将士的三面夹击,刘总兵粗略算了一下,匈奴这一夜,至少有三万的伤亡。
十万铁骑还剩七万,而且是兵分三路,刘总兵觉得没什么好怕的了,该冲锋的时候还得冲锋。
先是鹰王和勃艮,这次要是灭了屯王,那匈奴至少又得安稳十年了。
高傲的匈奴人,低估了夏铭展的实力,他这五千精兵可都是以一敌十的勇士,此时,匈奴的后方更是惨不忍睹,处处狼藉,鲜血浸染了干枯的草地。
这次总算没白来,缴获了数万的牲口,还有整仓整仓的粮草,有了这些,就不怕军队的供给了,打仗就更有底气了。
“启禀王爷,匈奴小儿开始往西撤兵了!”有卫兵过来报。
“好,去跟西翼的人马汇合,乘胜追击。”夏铭展命令道。
“刘大人已经派出三万人马去追了。”
“刘大人有胆识。”夏铭展赞同道,又问,“东翼那边怎样了?”
“还在跟敌人周旋,继续往东去了,大约有一万匈奴兵追着他们。”
东翼有两万人马,匈奴兵只有一万,而且往东还有我们自己的城池,自会有人支援他们,这一万匈奴兵就暂且不管他们了。
粗略的计算一下,夏铭展加上补给的队伍总共消灭了一万多,前面城墙下也不会低于一万,不然屯王不会逃跑,东翼拖住了一万,屯王只剩了不到七万人。
夏铭展要是与西翼的三万人马汇合,再加上刚刚刘总兵派出的三万,他也有六万多,人数基本相当,不追还等什么啊。
夏铭展留了刘春,带着他救出的汉人俘虏打扫战场,他则带着五千精兵快速去与西翼的人马汇合。
追着西翼的一万匈奴兵,看到西翼的人马不敢与他们正面交锋,气势正旺,听到撤退的消息却不肯领命,非要把西翼的人马干掉才算。
没想到,夏铭展的五千人马直直的砍向他们的后方,杀得他们措手不及。
西翼三万人马,见机行事,立刻士气大涨,回过头开始猛烈攻击,快天亮的时候,这一万匈奴兵也基本被消灭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