屯王这边早已发现异样,大夏按兵不动,是不敢与他正面交锋,那他就杀他个措手不及,没等到下雪便开始突围。
围困屯王的将领,夏铭展早就跟他交代好了,若是发现屯王有异动便立马撤退,撤回偏关城里守城。他手里没有精兵良将,不是屯王的对手。
等屯王率大军冲出乌肖岭的时候,大夏的军队早已人去楼空,营帐里不过是些稻草人,甚至连站岗的士兵都是稻草人装扮的。
屯王自知上当了,气得拿刀乱砍一通,大骂道:“汉贼小儿,竟敢欺骗于我,我等再战必踏平你城池。”
屯王直奔偏头关而去,这次,他决定无论如何都要将此城拿下。
“启禀大头领,汉贼小儿的大军,肯定驻扎在偏关,我们不如直接往西,先攻克岚县,再一举拿下偏关,有了岚县做后盾,一切就都顺遂了。”
“有道理。”屯王赞同这个将官的说法,带人掉头去了岚县。
另外,追着东翼将士不放的一万匈奴兵,最终追到了环县附近,打听到环县的驻军只有一千多人,直接拐弯要去攻克环县。
夏铭展留下的陷阱机关还都在呢,侯云策积极指挥备战。
环县林县令的夫人气得骂匈奴狗贼,让不让人安生了,穷乡僻壤的,有什么可图的,三天两头的来捣乱。
县令夫人一边骂着,还不忘了去召集百姓,再次协助驻军迎战。
上次夏铭展缴获的勃艮的粮草还算充足,他只带了一部分,剩下的都给环县了,现在可派上用场了,有了这些粮草,撑到援军来是没问题的。
宰了羊,吃了肉,众将士上了城墙布防。
这一万匈奴兵的日子可不好过,追了这么久,后方一直没有补给送来,他们也基本没抢到什么东西,身上带的可以充饥的都吃完了,盯上环县,就是为了想抢点粮草补给。
东翼的两万人马,听到他们掉头攻打环县的消息,也掉头去了环县,准备从后方夹击,配合环县的将士歼灭敌人。
一万匈奴骑兵在将官的指挥下,开始攻城了,壕沟、陷阱、机关,接二连三的受挫,还没攻到城下就损失了几百人。
他们已经断粮了,乌肖岭有汉军围着,他们也撤不回去,总不能逃回王庭去吧,他们可不能做逃兵,只能破釜沉舟,不惜一切代价攻城,不然只能等死了。
环县上下,人人皆兵,男女老少一起运送战备物资。
第一波攻势下来,匈奴士兵伤亡惨重,刚接近城门就被乱石打死,或被乱箭射死。
区区一个小城,居然守备如此森严,匈奴将官气得咬牙切齿,又指挥新一轮的进攻,并派人找来巨木,准备撞击城门。
“侯大人,他们要撞门了。”城墙上的卫兵道。
“老天爷帮忙,今日竟然刮的是南风,实属罕见。”侯云策试着风向,命令道,“扬尘车,准备扬石灰,别让匈奴小儿靠近城门。”
几辆扬尘车一起投掷,城门下方立刻烟尘迷漫,匈奴军眼睛睁不开,也不敢呼吸,不然就呛得鼻涕眼泪一把,根本无法靠近城门。
“报……”这时候有匈奴卫兵过来禀报,“大头领准备攻打岚县,命队伍即可启程去岚县增援。”
“大头领突围了,太好了!”匈奴将官一声令下,“撤兵,改去岚县。”
他们想的太美好了,以为大头领打了胜仗,又去攻城了,殊不知,他们都上当了,王庭沦陷的消息此刻还没有传到这里,所以,他们暂时还很得瑟。
侯云策一看,情况好象不对啊,刚才他们还跃跃欲试的,准备撞击城门了,怎么突然就开始撤退了。
而且这帮匈奴兵,明显不如以前遇到的威猛,他们仿佛失去了力气一样。
“匈奴小儿士气已落,待我等出城杀他个片甲不留。”侯云策跨上马带着五百轻骑冲出城门追杀匈奴兵。
区区五百人也敢去追杀将近一万人马的匈奴大军,这不是去送死吗。
“万万不可,万万不可啊!”林县令听说后赶来阻拦,却已经晚了一步,赶紧派了斥候骑上快马去追,“一定要把他给我追回来。”
环县能守住城池就不错了,怎么可以主动出击呢,人马不够啊。
侯云策跟着夏铭展打过两次胜仗,见识了他带领的五千精兵的厉害,他手里没有这么多人,只照样挑选了五百轻骑,日夜操练。
他之所以敢往外冲,是因为接到消息,东翼有两万人马准备从后面突袭匈奴大军,他冲出去,能更好的组成前后夹击之势。
东翼的将官,看到匈奴开始撤兵,不禁想,真是高估了他们的实力,环县只有一千人马而已,还只是防守,他们都知难而退,看来他们也不是传说的那样个个威猛,能征善战。
跟他们周旋了快一个月了,是该结束了,将官下令两万人马出击,直接正面开始对战匈奴大军。
匈奴将官才傻了眼呢,什么情况,跑了将近一个月的胆小鬼,居然开始攻击他了,而且还来势汹汹,真搞不懂汉人军队,一会儿跑,一会儿打的,打个仗都不痛快。
然后,匈奴将官更没想到的是,他的后方也袭来一小对人马,装备精良,势如破竹,匈奴的方阵已经开始动摇。
“报……前面,环县的将士又拖住了他们。”卫兵来报。
“环县这么点兵马,都敢出击,我们还等什么,兵分两路,一路正面迎敌,一路侧面冲击,将匈奴小儿的方阵打散,顺便支援环县的将士。”东翼将官立刻下了命令。
这不到一万的匈奴兵,由于断了粮,体力上稍弱一些,东翼两万人马,虽是跑跑停停,来回周旋,但后方的补给一直是跟的上的,跑了这么多天,也都跑烦了,不如拼个你死我活也痛快些。
东翼两万人马异常的英勇,砍杀起来毫不手软,赶紧打完仗好回城里去,他们可不是匈奴,不喜欢这种四处奔波的生活。
就这样,匈奴的这一万人马,就歼灭在环县城外了,侯云策一战成名,环县也成了赫赫有名的强县。
东翼的将官历时一个月,终于完成了任务,可以回刘总兵那里复命了。
这边,屯王赶到岚县,开始攻城了,岚县这边虽早有防备,但屯王攻势凶猛,很快就兵临城下。
秦子晏的三万银甲军,在偏关没等到他,斥候传来的消息说是去了岚县,秦子晏便带着三万银甲军,准备绕到敌人后方,从后方突击。
屯王的攻势一直猛烈无比,他休养生息了将近一个月,重新制定了作战计划,只要攻下岚县,他的大本营就等于离着关内就很近了,他打算采用车轮战术,不停的发动攻击,等汉军疲惫之时,城池便可一举拿下。
“报……那一万人马已经……已经全军覆灭了。”
“废物!”屯王气愤地道,“继续攻城,趁城内援军未到,赶紧将城池拿下。”
“报……大头领,不……不好了……”卫兵满脸恐惧,说话都不连贯了。
屯王瞪着虎目,拿起刀就想砍了那卫兵,一个个的真是晦气,迟疑了一下问:“什么又不好了,后面又有汉军突袭?”
“是!不……不,是王庭,王庭被攻陷了,单于和左贤王下落不明。”
哐啷啷晴天霹雳,匈奴将官们面面相觑,没有人愿意相信这样的实事。
王庭没有了,那他们是什么,成了丧家犬了吗。
匈奴将官们的信念顿时被斩得七零八落,破碎不堪。
他们也是有家人的,虽然他们在击杀别人的家人,却也担心自己的家人是否安好。事情落到自己头上,危险靠近自己的家人,他们就淡定不起来了。
“不可能,老单于手里将近十万人马……”
匈奴王手下不乏能征善战的亲信,怎么可能会落得如此下场。
“王庭只有三万驻军,其他的人马分散在四周,来不及支援就……”卫兵不敢再说下去。
王庭都没了,其他各部都纷纷逃命自保了,谁敢再去送死啊。
屯王还没从震惊中缓过神来,只听身边的将官在大发感慨。
“圈套,都是圈套啊,汉贼将我等困在乌肖岭,看似人马众多,实则都是假象,他们真正的目的是王庭啊!”
“我们又中计了,如此奇耻大辱,我等必要报仇雪恨。”
原来是这样,屯王先是不信,众人分析后,他才发现自己才是被人牵着鼻子走的那个,简直是莫大的耻辱。
想他堂堂匈奴的战神,如今却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暗算,他怎能咽得下这口气。
“是谁?是哪个汉贼如此大胆,敢带领队伍去偷袭王庭?”良久,屯王控制着自己的失态,有气无力地问。
“号称是战神王爷,永昌郡王,就是那日偷袭我方补给队伍的人。”
“永昌郡王。”屯王皱眉喃喃地道,“我记住了。”
“大头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还继续攻城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