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夏出兵王庭,又出兵灭我一万铁骑,定是全军出动,此刻偏关城内已经空虚!”屯王压抑着情绪,怒吼道,“汉贼小儿,阴险狡诈,我等已经没有退路,必须速速破城,一雪前耻。”
王庭都没了,即便破了城又有什么用,还不是瓮中之鳖,无处可逃,迟早要被灭掉。
屯王已经被气昏了头脑,一心想着攻城,匈奴的众将官有自己的想法也不敢说,屯王的脾气他们都知道,他决定的事情,要是敢违背,只有死路一条。
相反,刘总兵这里来的却全都是好消息,先是匈奴的一万铁骑在环县外被歼灭,再就是蠡王和匈奴王庭被歼灭,匈奴王往北方逃逸。
刘总兵也不敢相信这是真的,那可是匈奴王庭啊,深入大漠腹地的匈奴王庭,真的就这样被歼灭了?
大夏的军队最远也就到过燕然山罢了,夏铭展可不止是到了燕然山,他到了更北的匈奴腹地啊。
刘总兵手里拿着报信人送来的消息,反复的看了几遍,他真的没看错吧。
“果真如此?”刘总兵激动地问报信人,“匈奴王庭真的已被歼灭?”
“在下亲眼所见,匈奴王庭血流成河!”报信人又重复了一遍,“刘大人,匈奴王庭已灭,匈奴王北逃。我方大军正带着缴获的战利品,班师回朝。”
报信人也参与了那次袭击,怎么会有错呢。
“好啊,好啊!”刘总兵喜极而泣,“待我速速撰写奏折,八百里加急上报朝廷,永昌郡王功不可没,不愧是我大夏的战神。”
刘总兵只激动了片刻,又立刻冷静下来,当下屯王还没有撤兵,继续攻打岚县,秦小将军已经带着三万人马出发了,可屯王有六万人马,不可掉以轻心。
刘总兵又速速召集了四万人马,去支援岚县和秦小将军。
匈奴的王庭都没了,他们不过是一群丧家之犬,有何可怕的,等把屯王也灭了,匈奴的气数就真的尽了。
由于屯王的攻势太过凶猛,速度又快,岚县驻军伤亡惨重。
此时,秦子晏带着银甲军从后方杀出,也是来势汹汹,后面还有四万大军,随后就到,屯王将再次被围困。
“看!银甲军来了,我们不用怕,有了银甲军,城池肯定能保住。”
“后方援军已到,前方又有秦小将军,我大夏必胜!”
四面八方的援军开始涌入岚县,岚县城墙上的将士看到银甲军,士气大振,开始了猛烈的反攻。
秦子晏的银甲军征战南北,声名在外,他十五岁就开始带兵出征,威望都是这些年积累下来的,真的是一刀一枪拼出来的。
夏铭展顶多算是后起之秀,只有西北的小众称呼他为战神王爷,而秦子晏是整个大夏的战神,他往那一站,那气势,将士们就会觉得安心。
秦子晏善用铁塔阵,可攻可守,塔尖都是最威猛的将士,骁勇善战。
前锋的猛士将敌人冲散,后面的勇士则形成围攻,逐个消灭,然后再快速的恢复到原来的队形,继续往前攻,可以说是稳打稳拿,敌人想要攻破他的铁塔阵,绝非易事。
“报……大头领,银甲军从后方袭来,我方伤亡惨重!”
伤亡惨重、全军覆灭,这是屯王最不想听到的字眼,他的脸能阴的滴出水来。
又是从后方袭来,最近这些汉人军队越来越嚣张,屯王当然知道银甲军,几年前他曾与秦子晏交过手,没讨到好处,灰溜溜的走了。
后方虽然早已布防,可那是银甲军啊,屯王沉住气问:“共有多少人马?”
“不低于三万!”
是可承受的范围之内。
屯王吩咐了将官带领人马继续攻城,他则带了三万人马掉头回击秦子晏,他要亲自会会这个赫赫有名的秦小将军。
马背上的屯王脸色沉重,他不能输,如今王庭没了,他要是输了就一无所有了,连个退路都没有。
其实他也可以退到漠北,如果他不是急功近利,带着人马退回去后,过几年又可以翻身了。
可他实在是太小瞧了汉人的军队,他忘记了十几年前,大夏出征匈奴也被打得很惨,只记得这些年,大夏的军队从来都是采取避让退守,仿佛很好欺负一样。
他认为他匈奴的铁骑可以以一敌百,他现在的六万人马就敢叫嚣大夏的百万大军。
秦子晏不急不躁,稳稳的指挥着队伍往前推进,他不指望以少胜多,他就是要拖住屯王,等大夏的军队汇合起来,将屯王包围在此处一举歼灭。
屯王指挥人马兵分两路,从两侧袭击铁甲军,箭矢一波波射向铁塔阵,秦子晏命令铁塔阵举起盾牌防守,行进的速度慢了下来。
刘春将探到的情形报告给夏铭展,夏铭展当即决定从侧面杀入,直接将匈奴的方阵拦腰砍断。
屯王与秦子晏正激烈的对峙,双方不分上下。
夏铭展突然从侧面杀过来,来势凶猛。这不是最主要的,最主要的是他让五千精兵齐喊的口号。
“匈奴王庭已破,尔等速速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声音气势恢宏,震耳欲聋。
王庭已破的消息,只有屯王和几个亲信的将官知道,为了稳定军心,暂时隐瞒此事,匈奴的士兵们是不知道的。
“什么?王庭已破?”
“不可能,莫听汉贼小儿胡言乱语。”
“到底是真的假的?”
“单于的信物,黄金权杖在此!”夏铭展挥舞手里的信物大声喊道,“尔等速速投降,否则格杀勿论。”
这是在搜查匈奴王帐的时候找到的,匈奴王急急的奔逃,连黄金权杖都来不及带。
匈奴的士兵都知道这是单于的信物,不止是匈奴,整个西北都知道。
权杖有好几种,只有单于的是黄金的,没错那就是单于的权杖。
匈奴大军的军心开始动摇,攻城的气势也弱了下来,王庭是他们的信仰一样的存在,若不是此刻权杖在夏铭展手里,他们肯定是要下马跪拜的。
王庭要是真的没了,他们就感觉失去目标了一样。
王庭都没了,还打什么啊,为什么要打啊。
“是永昌郡王,是他拿了单于的权杖来,将士们怕是……”
“怕是什么,夺回来便是,那本来就是我们的!”屯王掉头去向夏铭展的方向,恶狠狠地道,“一群废物,看我亲手干掉这个狂妄小儿。”
秦子晏趁机命令队伍急速推进,后方又有刘总兵派来的四万人马,包抄过来,眼看着匈奴大军腹背受敌节节败退。
秦子晏打马冲出队伍,追上屯王,长矛一挥,企图拦住屯王,屯王左右躲闪,与秦子晏缠斗起来。
秦子晏没有给他去找夏铭展报仇的机会,所谓擒贼先擒王,秦子晏还等着擒他呢。
匈奴已经军心涣散,这么好的机会当然要好好抓住,夏铭展手里的铁链锤往上一悠,大喊一声:“杀!”
众将士便如猛虎下山,以摧枯拉朽之势,强势进攻,打乱了敌人的阵营。
从开始的防守,变成主动进攻,再到强者的厮杀,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一份安稳罢了。
匈奴的首领,一直自以为是的认为,他们才是神的使者,但实际上他们却不做“神”该做的事情,他们强取豪夺、霸权政策、凶狠残暴,根本都是恶魔的行为。
不管两国之间签订了多少条合约,也不管汉人的王朝给了他们多么优厚的政策,财帛、技术通通都给他们,可他们还是照样不顾协约的规定,屡次侵犯我边境。
所以,对付野蛮人,就只能用最野蛮的方法,以暴制暴,打到他翻不了身为止。
那漫天的嘶吼和尘土湮没不了的震天的厮杀,随着战旗的掩压,金戈铁马的厮杀声, 声震遥远 、响彻天际。
森森的刀、剑、戟、枪、锤、鞭索遮天蔽日,战场从来都是残酷的,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秦子晏的威猛也不是盖的,他纵横沙场多年,眼观六路耳听八方,再加上他武艺超群,几个回合下来,屯王已经被逼的只顾着招架,丝毫没有进攻的机会。
冬练三九,夏练三伏,十八般武器样样精通,秦子晏将钝了的长矛扔向屯王,屯王躲闪之际,他拔出身后的长刀继续战斗。
在那一瞬,长刀的杀气带动四周的空气,一道厉风骤然凭空而起,闪电一般的朝着屯王砍去。屯王也憋足了气力,反手想给秦子晏以重创。
混乱中一声嘶吼格外的响亮,凝固了四周的空气,屯王坐在马上,依旧保持着进攻的架势,只是,他的头颅已经不再属于他的身体,已经飞出到几丈以外,滚了几下方才停住。
大夏几路军队会师,同心协力,旗开得胜。
此战斩杀匈奴三万多人,俘获两万多俘虏,只有极少的奸诈之人逃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