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月，天已经热了起来。
正午，灼热的阳光倾洒在大地，微风一吹，格外让人困倦。
阮杳走进画室的时候，顾城还没到，小脾气嚯的一下上来了。
立马给顾城打电话。
“你怎么还没到，还补不补作业了？”
顾城这会已经在艺术楼大门口了，听她抱怨笑了笑：“急什么，我马上就来了。”
顾城三步并做两步，走进了画室。
阮杳双手环胸，小嘴一努：“今天中午你的任务就是画一张海盗石膏头像。”
等顾城的时间里，阮杳已经从放石膏的柜子里把海盗搬了出来。
顾城找到自己的画板，慢条斯理贴纸，然后拿画架和椅子，找了个角度坐下。
阮杳拖了条椅子，反坐在上头，双臂交叠在椅背上，下巴一磕，打算盯着顾城画画。
耳边是铅笔摩挲纸张的沙沙声，阮杳蹭了蹭手臂，困意如海潮一般涌了上来，她非常不秀气的打了个哈欠，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水，泪眼朦胧的，很好rua的样子。
顾城画画委实不行，起了个草稿就陷入了僵局，扭头一瞧，负责监督他的少女趴在椅背上昏昏欲睡。
他抿抿唇，又硬着头皮画了下去，不到十分钟他放弃了，必须承认自己着实没有画画天分，当时顾浩天把他塞进艺术班只是想着这个班教学质量不差，但是课程进度要比普通的文化班慢，顾城应该跟得上。
进了艺术班总要搞门艺术吧，画画是顾城自己挑的，反正他的兴趣是赛车，不是赛车的话，做什么都没差。
此时，阮杳已经睡着了，侧着脸压在手臂上，嘴唇因为姿势的原因微微嘟起，耳鬓边的头发随意散落在颧骨上，小扇子似的眼睫毛随着呼吸轻颤，在眼睑下透出一块扇形的阴影。
空荡荡的画室里，只有他和阮杳，屋外阳光肆虐，风儿轻抚，还有一些不知名的杂音忽大忽小，顾城内心像一汪滚烫的岩浆，每一次跳动都是一场小小的岩浆喷发。
顾城凝视着少女，脑中生出一种很奇妙的感觉，如果此生没有遇见阮杳，那他会变成什么样子，他根本想象不到。
但他唯一能知道的是，因为他遇见了阮杳，他愿意去成为更好的自己。
少年轻叹一声，指腹划过她的脸颊，最后停留在殷殷红唇，轻轻压了一下，那种柔嫩的触感让他那个大胆的想法不断膨胀。
又不是没亲过，再亲一下……也是可以的！
顾城咽了口口水，另一只手攒着铅笔不断收紧，最后啪的一声，铅笔被拦腰掐断，尖尖的木刺扎在肉里，让他清醒过来。
他闭闭眼，吸了口气，掐住她的脸肉，把她弄醒了。
“唔……好疼。”阮杳嘤咛，皱眉睁开眼，瞪着顾城，“你干嘛呀！”
“我不会，你不是要教教我吗？”
阮杳瞄了眼他的画纸，“这个我上次不是教过你的吗？怎么又到这里不会了。”
阮杳叹气，“顾城，你这样子，以后美术联考分数会很低的。”
“所以全靠你了，能不能化腐朽为神奇，看你怎么教导我。”顾城微微勾唇，长腿向前，身子向后靠，“不然贺老师怎么会让你来监督我。”
阮杳嘟着嘴小声埋怨：“哼，也就看在你收留过我的份上，不然贺老师说什么我都不会答应。”
两人互换了位置，阮杳拿上画笔时，神色会变得很认真，为了让顾城看清楚，她讲的很仔细，画的也很慢，她将石膏头像的外形一点点修出来，又用辅助线给他标注了五官和头发的位置。
“下一步就是精细刻画，你自己来，我在后面看着。”
阮杳把画笔重新交换给顾城，让他自己画。
顾城陷入一种看会手不会的尴尬境地中，他这双手明明打篮球开车都很灵活，怎么到画画这里就拉了跨。
在阮杳高强度的指导下，顾城磕磕绊绊画完了一张，他自我感觉已经很棒了，这比他之前画的好太多。
阮杳一脸嫌弃，用一种恨铁不成钢的眼神瞅着他。
“你不能这样下去了，顾城，你这明显就是练习太少了。”
顾城陷入沉默，他当然练的少，以前的作业基本上都是阮杳给他画的，不过从去年开始，阮杳变了性子，再也不给他做作业了，不然他也不会欠作业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