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啊,原来是小侯爷来了!”黑衣人首领嘿嘿冷笑道,“既然你们父子情深,那不妨送你们一起上路,黄泉路上也好有个伴!”
蓝海让薛璃儿扶着徐展云退到一边歇息,信步走到那被长枪钉死的黑衣杀手尸体旁,一脚踏在尸首上,抬手拔出碧龙游。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截杀我爹?”蓝海一手持枪,一手叉腰,额头青筋跳动:“说出来,小爷给你们留个全尸!”
“哈哈哈,好大的口气!就凭你们这几颗烂蒜也敢口出狂言?”黑衣人首领将手里的短刀在手肘弯里轻轻擦拭:“等下被划破喉咙的时候,可别吓得尿裤裆!”
众黑衣杀手都是一阵哄笑。
蓝海将碧龙游往地上一顿,冷哼道:“大伙都出来吧!”
话音一落,四周民房屋顶、前后巷道口子同时亮起火光,全都是手持火把的星火宗弟子!
黑衣杀手们看到自己被围困住,狂笑声戛然而止。
蓝海单手持枪指向黑衣人首领,傲然道:“别说小爷不以多欺少,你要是能打赢小爷,小爷立刻放你们走!”
“不知死活!”黑衣首领见情况不妙,不再啰嗦,暴喝一声挥刀冲向蓝海!
蓝海持枪不动如山,他自从外阿克雅的幽月幻境受伤以来,许久没有活动筋骨了,而且正好以此试一试新参悟的两招枪法!
黑衣首领的刀法显然不弱,短刀挥舞一片炫目的刀光,向蓝海周身笼罩而来!
蓝海立马转身后撤,退到第五步的时候,蓝海猛然回身一跃,半空中施展出一招“蛟龙翻身”,碧龙游枪头发出“嗤嗤”破空之声,突进刀网之中!
绵密的刀光一窒,黑衣首领横刀疾退六七步,持刀的手臂微微颤抖。
黑衣首领一开始见到蓝海后撤,还以为这乳臭未干的公子爷临阵怯战,没想到却是为进攻蓄力!蓝海这一枪刚猛凌厉,虽然只是刺在短刀刀身,但巨大的力道传导而来,几乎震得黑衣首领虎口崩裂!
“怎么样?还不赖吧?”蓝海嘴角勾起,“再试试剩下的两招,看小爷能不能三招之内拿下你!”
蓝海一拍碧龙游枪尾,长枪脱手而出飞向黑衣首领!
黑衣首领抬脚踢向碧龙游枪头吞口部位,企图先踢飞长枪,再借机挥刀砍杀手无寸铁的蓝海。
碧龙游脱手的刹那,蓝海也迈步向前,欺身而上,在黑衣首领抬脚踢到碧龙游瞬间伸手一探,又将长枪抓回手中,顺势将长枪回抬,枪尖从前至后画个圈圈,又由下而上直刺黑衣首领大腿!
枪尖刺入肉体又抽出来,带起一道血箭。黑衣首领闷哼一声,拖着受伤的腿再次后退,撒下一道长长的血迹。
“好!宗主威武!”民居四周的星火宗弟子纷纷欢呼起来。
“大哥,你没事吧?”身后的黑衣杀手们上前扶住首领,询问伤情。
“点子很硬!咱们并肩子上,拼命杀出去!”黑衣首领不动声色扫了一眼四周的敌人,强忍腿上的剧痛低声对手下们说道。
蓝海没有留意黑衣杀手们的低声交谈,自顾自朝四周的星火宗弟子摆摆手,一脸得意道:“低调!大家保持低调!你们再这样本宗主可是会骄傲的!”
“呸!你们看他那做作的样子!”薛璃儿笑着对徐展云和玄戟说道,“刚学了点皮毛,就翘尾巴了!”
“不对,这帮杀手要一起上了!”玄戟冷冷道。
果不其然,黑衣杀手们趁着蓝海分神之际,突然一齐冲了上来,七个人联手攻向蓝海!
“臭不要脸,不守信用的下三滥!”众星火宗弟子见状大骂,也手持兵刃围了过来。
但黑衣杀手们距离蓝海本来就近,又是骤然偷袭,四周的星火宗弟子想要阻止也鞭长莫及。
蓝海面对即将近身的敌人,却丝毫不慌,反而嘻嘻笑道:“一起上了?好啊,小爷我还有一招没使出来呢!”
蓝海平托长枪,以自身为中轴,挥舞一个大圈,迫住一齐冲过来的黑衣杀手们!
就在杀手们脚步略微停滞的一瞬间,蓝海反而迎了上去,碧龙游抖出一个斗大的枪花,疾速前刺,吼道:“兴云布雨!看招!”
在场的所有人都看到,碧龙游神枪抖动间幻化出百十个枪尖,狂风骤雨般刺向黑衣杀手们!
一眨眼,蓝海已经收枪后撤,呼吸有些急促,看来这威猛霸道的一招施展起来并不容易。
七个黑衣杀手都跌倒在地上呻吟,手足四肢上鲜血淋漓,已经完全失去了战斗力。
星火宗弟子们赶过来,手中兵刃一齐指向倒地的黑衣杀手。
蓝海走到那黑衣首领的面前,居高临下地问道:“怎么样?现在可以告诉小爷,是谁指使你们来的了吗?”
“哈哈哈哈,你也太小看我们了!”黑衣首领仰头大笑,突然念诵道:“当鲜血染红皓月之时,真神降临人间,用慈爱的泪水洗去世人的罪孽!”
其他黑衣杀手似乎忘了伤痛,也跟着念诵起来。
念到第三遍的时候,黑衣杀手们相互间看了一眼,一起咬断了舌根!
立马有星火宗弟子上前扯下杀手们的蒙面巾,察看一番后回报蓝海道:“禀宗主,没有活口,全部咬舌自尽了!”
蓝海怀抱碧龙游,看着地上的死尸,皱眉嘀咕道:“他们临死前念的那些话好耳熟,似乎在哪里听到过。”
边上有一名年岁稍大的星火宗弟子说道:“他们念诵的好像是血月魔教的经义,我以前听宗内的前辈说起过!”
蓝海闻言瞬间想起是在哪里听到过这段话,是那天在幽月幻境里听阿克雅念诵过!
如此说来这些杀手只怕是血月魔教的信徒,可是既然要杀爹,为什么阿克雅不自己来?他若是亲自出手,应该早就得逞了!
蓝海摸着一把思索一阵,突然想起什么,瞪着眼睛一拍大腿:“不好!这是调虎离山之计!”
这会儿功夫,薛璃儿和玄戟搀扶着徐展云走了过来,蓝海将碧龙游变成发簪插回头上,对薛璃儿和玄戟说道:“小璃儿,你带领一部分兄弟保护好我爹。玄戟,咱们带领剩下的兄弟赶紧回云阳侯府,咱们只怕是中了血月魔教的调虎离山之计!”
“调虎离山?”徐展云纳闷道,旋即明白过来:“有人要带走杨昊?!”
蓝海回答徐展云道:“应该是的!您老人家先别回府,在这儿先待着,事情处理完我再让人通知你们!”
说完之后,蓝海和玄戟带着部分星火宗弟子离开柳树坑,心急火燎赶回云阳侯府。
云阳侯府,徐小六倚着厚重的府门默默垂泪,是不是走到台阶下张望。
徐小六七岁那年家长遭了水灾,父亲被淹死,跟随母亲逃难买到帝都,母子两人靠乞讨度日,没想到后来母亲也染病身亡,留下幼小的徐小六复活人世。后来多亏遇到云阳侯徐展云,老侯爷将他带回府里,让他陪伴公子爷左右,这才让徐小六吃上饱饭,免受颠沛流离之苦。
在徐小六的心里,老侯爷就是天,今晚当他听到陈狗儿来传讯说有人截杀老侯爷的时候,他整个人都快崩溃了,老侯爷如果有什么三长两短,那他的天就真是塌下来了。
徐小六心中默默向诸天神佛祈祷:“保佑老侯爷平安无事,一切苦难小六愿意代替老侯爷承担……”
就在徐小六虔诚祈祷的时候,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色披风里的神秘陌生人来到云阳侯府大门前,抬头看了看门楣上的牌匾,迈上台阶朝侯府内走来。
徐小六连忙擦了擦眼泪拦在府门边,问道:“你是什么人?侯府今晚有事,不能待客,您请回吧!”
神秘人轻笑道:“是吗?如果我非要进去呢?”
“你这人真有意思,难道还想硬闯吗?”徐小六心忧老侯爷徐展云的安危,这时候有人蛮不讲理上门纠缠,语气不免有些恼怒。
神秘人突然抬手轻轻按在徐小六胸口,将堵住门缝的徐小六往府门里推,徐小六顿时感觉身体一轻,似乎成了一片鸿毛,完全提不起力气阻拦。
神秘人迈进门槛,另一只手一挥,府门一声闷响闭合在一起。
“大胆!私闯王侯府邸可是重罪!”徐小六一边后退,一边警告神秘人,说话间隐约看到神秘人风帽下被铁面罩覆盖的面容,顿时越发觉得这人诡异莫测,于是大声呼喊道:“来人啊!有人擅闯侯府!快来人呐!”
云阳侯府里的家丁护院听到徐小六呼喊都跑了出来,操着棍棒武器奔向神秘人。
神秘人按在徐小六胸口的手掌突然一推,徐小六整个人立马横飞出去,将涌来的家丁护院压倒一片。
神秘人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拇指大小的瓷瓶,扬手扔向众人,接着轻轻打了个响指,那小瓷瓶顿时“喯”一声突然爆开,瓶内装着的不知名粉末四散弥漫,将一众家丁护院笼罩。
几乎眨眼之间,所有人都失去意识,软倒在地上。
“小白。”神秘人环首四顾,轻唤一声。
一只漆黑如墨的黑猫从云阳侯府正厅迈着小碎步走了出来,“喵呜”一声跳到神秘人怀里。
正是这只黑猫,上次引诱蓝海进入幽月幻境、害得蓝海差点英年早逝。
而这擅闯云阳侯府的神秘人就是它的主人,血月魔教的圣使阿克雅。
“小白,你找到了吗?”阿克雅轻柔地抚摸着黑猫的皮毛,悠悠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