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一阵冰冷的触感惊醒,董君怡的意识还处在模糊的边缘状态,几乎是下意识狠狠一拳打过去。
关昊南正猫着腰用冷毛巾给董君怡细心地擦拭着额头的汗水,谁知道对方才刚刚有点苏醒的兆头,就跳起来一拳不偏不倚打在他的鼻梁上。
随着一声痛苦到极致的闷哼,关昊南丢开毛巾双手捂着鼻子弯下腰去,掌心里热乎乎的,很快,汩汩鼻血就顺着指缝流淌不停,像是开了水龙头一样。
董君怡大梦初醒般坐起身子,慢条斯理地揉了揉眼睛,接着捂住嘴小小的打了个哈欠,然后才皱起眉头:“现在几点了?我为什么在这里?难道酒会结束了吗?”
“董小姐,如果你还记得你身边有个大活人的话,那么我很想问问你,你是不是和著名的曹操曹丞相有同样的恶习,打算也上演一出睡梦中杀人的好戏?”
关昊南的声音闷闷的,这毫无疑问是因为被打伤了鼻梁的关系,他两手是血,俊朗脸上也被糊上了血迹,整个人看上去有些滑稽也有些吓人。
董君怡猛然醒悟,急忙低头检查自己身上的衣服,见到完好无损,同时身体也没有任何异样的感觉,除了双腿和脚有些发麻之外,她整个人都很轻松舒适,就像是好好睡了一觉的那种感觉。
“关昊南,我还没问你,你为什么会在这里?”董君怡竭力镇定着自己砰砰乱跳的一颗心,故意装出高冷女王的姿态发问。
“这里是东区贵宾休息室啊,为什么我休息不能来这里?”关昊南惊讶地瞪大了眼睛,同时心里却暗自松了口气,看来董君怡对自己的状态心里有数,应该不至于直接把他抓过来就充当某人的替罪羊。
董君怡的脸色急促变化着,她猛然从沙发上站起身,踢上鞋子就往卫生间的角门冲过去,这下一边捂着鼻子坐在沙发上的关昊南吓了一跳。只见董君怡三步两脚就冲进了卫生间,在漫长而令人难堪的沉寂无声之后,卫生间的门终于再度打开,董君怡沉着脸从门后缓缓现身。
关昊南已经找了一点餐巾纸,勉强堵住还在出血的鼻孔,一抬头就被董君怡冰冷如刀的注视吓到:“董君怡,你想干嘛,我警告你,我可是良家妇男,你可别以为跟我在一间屋子里单独相处,我就想着对我图谋不轨。”
董君怡本来沉重笨笨的心情到了几乎爆发的边缘,可是因为关昊南这段搞笑的话,她险些扑哧一声笑的出来,搞什么搞,这个关昊南是不是有妄想症啊?
关昊南看出董君怡的脸色有所缓解,猜测她多少已经想清楚了前因后果,但是自己是军胜文的朋友,如果贸然替他解释或者是落井下石,毫无疑问都会引起董君怡更大的误会甚至是敌意,所以他还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比较好些。
董君怡冷哼一声,回到沙发边坐下,给自己倒了一杯冷茶,却又皱了皱眉头丢在旁边,她看了眼关昊南面前的茶杯,忽然冷冷地问道:“这茶壶里的茶水你喝过了吗?”
“你是说这个?”关昊南指了指还剩下少半壶的残茶,肯定地点了点头:“不错,我是喝过了,难道高贵的董小姐不屑于和我这个凡夫俗子共同饮用一壶茶吗?”
董君怡也不理他,拿过手里的茶杯,又仔细看了看闻了闻,她还记得居正文给她喝的最后一杯茶似乎滋味格外香醇,给她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之后她就变得意识模糊,甚至彻底失去知觉。
但现在看起来,关昊南也喝了同一个茶壶中倒出来的茶,他却安然无恙,显然问题不在茶壶和茶水当中,而是在她这个茶杯里,现在已经冷却的茶水似乎几乎已经闻不出茶香,当然也就无法判断居正文到底利用茶艺师在他的茶杯里面放了什么。
董君怡恨恨地想着,重重的把手里的茶杯往桌上一摔,瞬间冷茶四散飞溅,更有几滴直接溅到了关昊南的脸上。
好粗暴的女人,关昊南心里尽管暗自吐槽,却也不敢在这种时候得罪董君怡,急忙抱着肩膀往后缩了缩,董欣怡也察觉出自己举止失态,掩饰地咳嗽了一声:“喂,你还呆着干什么,还不赶快去叫服务生换一壶茶来?”
“我?凭什么是我我又不是这里的服务生,我和你一样都是来参加酒会的客人好吧?”关昊南故作无理,寸步不让,其实他是巴不得董君怡赶紧离开这里。
外面的酒会已经到了尾声,居正文依旧笑容可掬地周旋在来宾中间,一副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的样子。
而他的秘书在半个小时之前也曾经来过这间贵宾室,当时极力镇定下掩饰不住脸上诧异的表情,关昊南向来是个聪明人,加上又是心理医生。
根据这些蛛丝马迹判断起来,他完全可以断定,他这位好友居正文是想要对董君怡做出一些图谋不轨的举动,但是因为某些原因,他却不得不中途马上离开,而根据关昊南到达现场的情况看,董君怡显然还是完璧。
你清楚了一切思路之后,关浩楠的额头上又冒出了一层冷汗,对面的董君怡同样也在抓紧一切时间理清思路,不知道是不是巧合,两人复杂的目光有片刻交汇,却又不约而同的闪避开去。
“无聊,真是走到哪里都甩不开你这样可恶的人。”董君怡先耐不住再度起身:“关昊南,我真的想不到,你竟然为了自己所谓的讨回公道用上在公众场合败坏他人名誉的手段,今天的酒会显然是你绝好的机会,如果你愿意的话,那就随便你胡说好了,只要你的良心上还过得去!”
随着董君怡的愤然摔门而去,关昊南像是泄了气的皮球颓然倒在沙发靠背上,这位大小姐可算是离开了,如果她再多待一会儿,只怕关昊南就会忍不住对她忏悔,自己不应该隐瞒居正文的阴谋诡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