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书房里,皇上正批阅奏折,于公公进来,说靖王华绥来了。
皇上放下奏折,让靖王进来。
“皇上!”靖王作礼面见,他身后还带着一个女子,——薄姬。
皇上惊讶问:“她是谁?”
薄姬下跪面见:“皇上,臣妾是靖王新娶的侧妃薄姬。”
“薄姬!”皇上微微阴着眼凝视跪在面前的人,隐约有三分知云落的姿态,想不到靖王对知云落如此恋恋不忘,皇上心中不觉哼一声,脸上露出几分不悦:“靖王,怎么回事?”
华绥踌躇怎样回答,这时外面小太监传:“禀皇上,钰王来了。”
钰王来了几个字很有穿透力,靖王身子不觉微微一颤。
一会儿进来,钰王凤戈作礼见过皇上后,立在一边,注意到靖王华绥身边妖娆女子,竟然似乎眼熟,不觉多看了两眼,心中一怔,怪不得觉得眼熟,这女子竟然近似知云落,虽然其气质更妖娆娇艳,与知云落的凛凛凌然之风不同,终归看上去有几分近似的妩媚,心中一凛,便有三分不快。
钰王目光瞥向靖王,靖王昂扬着头,目不斜视。
想着他最近和知云落一起远赴鲜族又一起云游了横山四海,必定羞愧不敢与自己对视,凤戈心中大大不快,一股沸沸仇恨涌向心口:“五哥从鲜族回来了。”
皇上一惊,问:“钰王,你说什么,靖王怎么会从鲜族回来?”
钰王微笑:“皇上还不知道吧,靖王为了救琼婳公主,开着皇上的鸿宇三厢一直追到了鲜族,又在横山四海娶了这位侧妃!”
“横山四海!”皇上惊了一跳。
横山四海在皇宫中是禁词,很少有人提起,皇上沉着脸问:“钰王如何知道详细?”
“皇上,是琼婳亲口对孩臣说的。孩臣此来御书房正是要来向皇上禀报此事的。”
凤戈说到琼婳名字时,华绥的脸抽了一下,这微小的一幕没逃过凤戈的眼睛,让他内心又是一阵酸醋激烈动荡。
皇上把凌凌目光看向靖王华绥,问:“华绥,究竟怎么回事?”
华绥没想到知云落会把所有的事情都告诉凤戈,让自己在皇上面前处于质疑和危险境地,又一想,对了,他们都要大婚了,以后就是一家人了,争嫡利益之下,哪里还有真感情,不觉心中极寒,咬了咬唇,低头道:“皇上,其实孩臣来也是要把此事经过详细禀报皇上的。”
皇上不屑哼一声:“你说。”
华绥面带三分愤色:“皇上,孩臣不知道琼婳公主作为刺杀我母妃的罪人为何能一直逍遥法外,孩臣想为自己的母妃报仇,所以一月前一直在追踪了琼婳。”
皇上很惊讶:“你追踪琼婳,一月前朕派了羽林郎一直追截琼婳不得,你又是如何知晓琼婳踪迹?”
“母妃不明被刺,孩臣心中痛苦,想那琼婳被皇令通缉之后,到处是追截她的羽林郎,她必定无路可逃,……那时侯王府处于被禁期间,琼婳艺高胆大,生性奸诈一定会反其道而行之藏于貌似危险实则安全的侯王府,所以孩臣去侯王府暗中查看,果然如孩臣预料的见到琼婳在陆雪贱的院内,那一夜六皇子芷衡……的两个手下进了侯王府,劫走了琼婳,孩臣怎么能让杀母仇人被人劫走,所以一路追踪,因为情形来的太急,孩臣来不及禀报皇上,独自冒险进入了鲜族境界……”
皇上还是很狐疑:“以琼婳的武功,芷衡的手下能劫走她,看来不是虚妄之辈。你带着人也不能制服她们也是情有可原。”
“是,皇上圣明,且她们走了水道,更不易被追到,本来孩臣乘了皇上的鸿宇三厢在快要追到她们,谁知这两个人极其狡诈,仗着船身容量小躲进了一遍芦苇地,走了凶险的峡道,孩臣船身太大,进不了芦苇地,所以还一度跟丢了她们。”
“后来呢?”皇上倒听得津津有味了。
“后来孩臣估计她们出了芦苇地后会走峡道,所以铤而走险走了峡道,只是比她们迟了三天,等孩臣的船靠岸时,琼婳从鲜王宫中逃了出来,当时……”
“当时怎样?”
靖王很好的吊了听的人胃口,都一起望着他,连凤戈都炯炯盯着他,看他说出什么惊天大话来。
“当时琼婳身上一缕不挂,躲在草丛里,还是从孩臣身上借了一件衣服给她遮羞。”
这一段知云落是没有说给凤戈听的,所以凤戈的脸都气得发紫了。
“后来孩臣才知道琼婳被鲜王逼婚,当夜举行了婚礼,娶为鲜王的侧妃。至于琼婳为何一丝不缕躲在草丛里,孩臣就不知道了。”
举行婚礼,娶为侧妃,还有一丝不缕这句话相当有震撼力,皇上瞟了凤戈一眼,问:“举行婚礼,娶为侧妃?”
“是,孩臣不敢随意编造,侮辱琼婳。毕竟她是未来的钰王妃。”
钰王的正妃,在即将大婚时被掳,举行婚礼,娶为了侧妃,还一丝不缕……这在皇室是极其没脸面的事情。
钰王低着头,心中怒叹:琼婳,可谓让钰王府丢尽颜面了……又叹,华绥,你这一招好是歹毒。
皇上问:“你们后来又是如何到了横山四海?”
华绥继续道:“当时我们还遇上了被云赞大师和绮艋将军追赶而四处逃窜的花蕊夫人和兽面玉蝉一伙,孩臣为了为了摆脱她们纠缠,把船只开进了迷障设置的横山四海,没想横山岛主十分不快孩臣擅自把琼婳戴上岛,……是薄姬……”华绥看了薄姬一眼:“薄姬愿意嫁给孩臣,以此熄灭横山岛主之怒气。”
皇上听到此时,心中释然,沉吟一番,道:“追截琼婳,娶薄姬,这两件事你也不算有大过,好吧,朕不追究你私自出宫私驾皇船到鲜族横山四海之罪。”
横山岛主与皇上是旧交,有厚恩,皇上也不好怎样对薄姬不利,道“薄姬身份特殊,以后你们都不要在朝中轻易提起。”
众人低头,答应谨记皇上殿训。
皇上顿一顿又道:“靖王,朕有一点不明白,琼婳为何比你早回京城一个月,还带回了一个衍香十个寐女?”
华绥只得道:“孩臣带着琼婳躲避横山四海之后,鲜王不甘心琼婳逃跑,派了鲜族鸿鹰撞击横山四海迷障,那红鹰相当的勇猛厉害,居然撞开了坚实的横山四海迷障,劫走了琼婳,再后来的事孩臣确实就不知道了。”
皇上点点头,表示接受华绥的这一番解释。
又道:“靖王,朕不得不提醒你,你这样一点消息都不透露就娶了侧妃,刘太尉千金不满那里你还得去抚慰一下?”
提到刘太尉的千金,华绥本能抗拒,烦躁,说话也不谨慎了:“皇上,她不快是她的事情,孩臣不想顾全。”
“放肆!”皇上勃然怒色:“靖王,你胡言乱语,眼里还有朕吗?”
靖王跪下:“孩臣不敢!”
皇上沉着脸道:“再过三天,钰王和琼婳就大婚了,朕决定了,三日后你和太尉府千金刘吉尔一起完婚!”
靖王不敢违抗,只得低头答:“孩臣遵皇上旨令。”
只可怜琼婳,她此时为了知云娉和卢貌孩子的事情回了侯王府,还一点不知道御书房这一场的龙虎斗!靖王华绥把她剥的寸缕不剩,颜面全无。
“好,你下去吧。”皇上对靖王的事打算宽宥处理。
“谢皇上。”华绥携了薄姬,转身欲走。
“靖王且慢!”钰王凤戈忽然喊住华绥。
“钰王,你还有何事?”
皇上对凤戈和华绥因为琼婳的纠葛是略之一二,所以认为凤戈此时喊住靖王华绥是出于挑衅,何况,华绥刚才一番话让钰王和钰王妃都颜面扫地。
“皇上,靖王的话完了,孩臣的话还没说呢?”
皇上板着脸道:“你还有何话,与靖王又有何关系?”
“皇上,靖王此次在追截琼婳时,鲜族边界遇到的不仅仅是花蕊夫人一伙,还有花蕊夫人绑架的朝廷命官卢貌。”
“什么,此话可真?”皇上震了一跳:“靖王,可有此事?”
华绥没想到钰王会知道卢貌在自己手里,也是吃了一惊,愕然间,低头向皇上作揖:“皇上,卢貌当时确实被花蕊夫人绑架了,不过后来与花蕊夫人一伙一起失踪,如果要找到卢貌,还得找到花蕊夫人和兽面玉蝉一伙审问才知。”
卢貌文山战图一事在朝中已经传开,所以卢貌一时成为颇为热门的话题,皇上也亲自问过绮艋,绮艋也说卢貌被劫确实与他会文山战图有关,所以皇上对卢貌之能颇为忌惮,暗暗派下羽林郎查找卢貌下落,皇上朝于公公看一眼:“去,把花蕊夫人和兽面玉蝉带到御书房来,朕要亲自审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