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内留下面面相觑的黑颋和澄鉴、兰贵人三个。
澄鉴和兰贵人在房间里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皇上,怎么办?”黑颋记得知云落是侯王府嫡女,她爹知福东如果知道女儿现在绝境中,应该不是弃之不顾吧:“皇上,如果派人给知云落她爹去送信呢?”
澄鉴没想到黑颋对世事晓知如此简单:“黑颋,你对皇宫的认识还是过于幼稚了,你想,华绥新政,钰王被逼不能回京城,还能容许钰王岳丈的存在感,侯王府已经被清扫一通,赶出了京城,哪里还有能力顾忌知云落。”
黑颋背脊一凛,今日之婚礼看来是躲不过去。
澄鉴眼意幽幽地盯看黑颋一眼:“你……是嫌弃……知云落?”
黑颋急忙辩白:“不,知云落从来都是圣洁而高不可攀的钰王妃。”
澄鉴怔了一会儿:“黑颋,如果你真的不嫌弃现在的知云落……就按照韵淙的意思办吧,她做事,从来都习惯说一不二。”
澄鉴无奈摇头。
黑颋也是个从来说一不二的主,只是没想到碰上比他更硬的茬。
澄鉴继续替黑颋参破:“就知云落这样,——无生无死,无是无非,能够保持完整就不错了,她丈夫凤戈现在生死未知,没有能力保护她最后的尊严,你如果不嫌弃她………也许是她最好的结局。”
澄鉴一番话,黑颋觉得是智慧之言,心底不想,也只能沉默了。
“来人。”澄鉴一声令下,下面的侍女上来,澄鉴道:“把这间房收拾成新房,让黑颋和琼婳完婚。”
说完这番话,澄鉴微微闭着眼睛,内心怎样翻江倒海,谁人能知:“从此以后,这世上只有琼婳,再无知云落。”
半个时辰后,韵淙抱了知云落回到桃花阁房间。
韵淙从羽林郎防御深严的皇宫抢回知云落,其中经历了怎样的惊涛骇浪,黑颋无从知晓。
黑颋看见韵淙时,神色轻淡,好像只是出去玩了一趟。
韵淙对黑颋三人布置的新房还是很满意:“没有敷衍了事,看上去很正式,有皇宫大婚该有的气势。”
黑颋眼眸都在玉榻上的知云落身上,心里想,——钰王妃,今天如此荒唐的与黑颋举行婚礼,太委屈你了。
韵淙瘦削的脸上含着一丝诡秘笑意:“现在时辰正好,皇上,兰贵人替黑颋和琼婳公主主持大婚吧。”
澄鉴和兰贵人也不再犹豫拘束,果真按照皇宫皇子大婚的仪式替黑颋和知云落进行婚礼程序。
每一道程序都认真执行,所以,黑颋和知云落的婚礼一点没有随意感和敷衍感。
……
“好!”韵淙非常满意:“黑颋,琼婳公主现在就正式改嫁,为你黑颋的妻子了。”
黑颋懵懵懂懂,也不知道这样一场婚礼算不算数。
黑颋他自己是被迫的,知云落是完全不知情的,但是,主婚人却地位至高,无人能比……
“黑颋,半个时辰后,华绥就会发现琼婳公主不在皇宫里,很快会追到桃花榭来,所以,半个时辰内,你必须带着你的新婚妻子离开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