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梅果真信了，一点也不带怀疑的，“那钱……”
“等所有实验都结束了以后结算，不过会先付定金。”方国栋说地很严谨。
“欸？”张梅有些迟疑了，“可是广告上说日结……”
“日结的话很有可能实验做到一半你就跑路了……到时候结果看不到，我也会很苦恼的。”方国栋说着，特意做了个哭兮兮的表情。
“不会的不会的……”张梅立刻为自己做辩解，“我不是这样的人……只不过我急需用钱，你放心，我不会中途跑路的。”
张梅的表情十分真诚，可惜在社会上历练过几年的方国栋一点也不信，“我可以问一下你着急用钱的理由吗？”
张梅脸上的表情灰淡下来，“家里唯一的金钱来源就是我奶奶的养老金，她最近生了病，钱就不够继续供着我读下去了，所以我……”
“所以你想弄点钱好继续读下去？”方国栋帮她说完了未说的话。
顺带着的，他还在心里算了算……再过几天就要放假了，确实该筹读书的钱了。
唉，幸亏这姑娘遇到的是他，最多也只是健康收到点损伤，要是碰到别的……指不定要被卖到山沟沟里去给瘸子做媳妇。
山沟沟可就是喜欢她这样胖胖的，看起来好生养的女人。
“这次志愿者做完就不要去电线杆子那打小广告的电话了。”方国栋暂时性的良心发现，劝道，“我给你介绍几个正经的兼职，虽然赚的没小广告上说的那么多，不过也不会有什么风险……”
“方先生给我的这个工作是有风险的吗？”灵魂拷问。
“……”方国栋顿时觉得自己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当然是没有的，你觉得坏人会这样劝说你吗？”
张梅天真地摇摇头。
方国栋心里松了口气，还好只是个书呆子高中生。
“不过你下次可不一定会像这次一样幸运，说不准就会被卖到山村里给老头当老婆。”
张梅被方国栋的这句话吓了一跳，“我这样的也会吗？”
“你这样的怎么了？”方国栋看向张梅，很顺口地说道，“你也只是胖了点，五官还是长得不错的。”
“……”张梅的脸顷刻就红了，为了不让方国栋看出异常，她立马就把头扭到了另一边，很小声地说了句，“谢谢……”
方国栋把她的反应都看在眼里，也不在意，装作没听见似的继续说道，“实验室离这边有点距离，你最好把方向记住了，以后每周的星期六和星期天来一次。”
“……那钱能周结吗？”张梅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方国栋的底线。
“……”方国栋突然停下脚步，定定地看了她几秒，然后说道，“你把家庭住址告诉我，下周你来的时候给你回复。”
“哦哦好……”一听到有机会，张梅就匆匆忙忙把地址报出来了。
果然单纯，女学生唯一的好处就在这里。
方国栋勾起嘴，笑容一瞬即逝，在心里把张梅报出的地址记下了。
接下来两个人走到差不多初中放学的时候才走到目的地——是个看起来狭小的出租房。
这是方国栋特意租来搞自己的业余学术研究的地方……因为他从小的时候起就有这一个很大的野心——改善全人类的质量，让人类整体进化。
而招募志愿者也是为了这一点。
不过不是为了改善志愿者，而是为了看看人类母体能不能承受得住他改良过后的胚芽。
实验从头到尾只需要三个月的时间，这个胖女孩的身材刚刚好能够遮掩住不显怀，事后注射试剂让胚芽死亡氧化流出就行了，对志愿者不会有太大的影响。
……也许。
毕竟实验还没上手，一切都还只是未知数……不过这个女孩的各个条件还真是符合他的要求，他甚至都要怀疑这是不是上头要帮助他完成梦想而派来的了。
不不，他不信这些，他是唯物主义支持者。
“……就是这里吗？”张梅站在门口打量四周，把这小小的，却器械繁多的房间看了个遍，“我现在需要做什么吗？”
“啊，还不急。”方国栋也站在门口没进去，“今天就是让你熟悉一下场地，明天你来的时候签了合同再正式开始。”
“哦……”张梅有些失望地垂眸。
“好了，你还有什么问题吗？”方国栋微笑着提问，往后推了一步出门，示意张梅也跟着出来。
张梅老老实实地跟着出来，轻轻摇了摇头，“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