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霸道的喜欢我,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都要喜欢我,留下我,不要让我离开你!像我对你一样的对我!”
储夜凡看着她,语气坚定,眼底却透着担心。
她太容易不自信,太容易动摇,太容易误会他不喜欢她。因为她的害怕,他害怕有朝一日她会离开他,才要先打好预防针。
他满是星辰的眼底带着一丝惶恐,她看懂了,也因此心底微疼,高傲如他竟然也会担心她爱的不够死心踏地么?
祁染用力地点头:“就算我的手不好,这辈子我就懒着你,让你伺候我穿衣吃饭,让你将来给孩子喂奶洗尿布。”
喂奶……洗尿布……
储夜凡心口微凉:“会有保姆来照顾他的。”
祁染见他一脸后怕样子忍不住失笑:“我的手最近恢复的很好,等宝宝出生我一定可以自己照顾他的。这是我们第一个孩子,我还是想自己照顾。”
“嗯!”储夜凡扶着她的肩,看着满墙的照片,“你的记忆可能会在不需要催眠的情况下不断恢复,我希望你知道,不管过往多疼痛,现在都有我在你身边。因为有我在,不管想到什么都不要害怕。”
这是他今天带她来这里的原因,这是他布置的,想用来做婚房的地方。可是祁染今天的样子真的吓到他了。虽然不知道这些能给她多少力量,他希望她可以得到一些力量去对抗恢复记忆过程中的疼痛。
“谢谢你,储夜凡,我懂了!”祁染五指抓着储夜凡衣服的下摆,松松地抱着他的腰,偎在他的身前,低声道,“我努力不去为过去难过……”
她没有告诉储夜凡当时她想到的并不是过往,而是三行说的那句话。三行说舅舅是她害死的。
因为她和妈妈,舅舅才会死!
她没有告诉储夜凡,因为储夜凡一定会告诉她这是舅舅自己选择的路。她也会这样告诉自己,只是内心依旧疼痛。
有些事情,有些人,有些过往,并不是依靠某些外力就可以抹去的。那些心疼,不只因为他为自己而死,更因为他无路可退。
舅舅,为了救母亲,不得不成为杀手混入红莲,而这第一步,就已经注定了他未来的万劫不复。哪怕最后红莲因他而亡,可是他手里沾的血最终都无法洗掉。
她疼痛不只因为舅舅在她面前死去,不是因为他临终前对她说的那句话,而是因为他给自己选了这样一条不归路。从一开始,他就选择了一条自己都能看到尽头的路来走。
他路的尽头是她的生路。
她疼痛他活的沉重,疼痛他的选择。
是夜。
凌莹莹涉嫌谋杀证据确凿,从看守所被转运到监狱,中途被杀身亡,押车的警员重伤。同天晚上,陈教授居住的医院发生医护遇袭事件,一名护士重伤但因抢救及时抢回一条命;陈教授遇刺未隧。
第二天清晨三条社会新闻一爆出来,全城恐慌。
“我看不清她的脸,她改变了声音,但是我知道她是个女人,她有胸。”被刺伤的护士一脸惊悚的对着镜头说。
“是祁染,一定是祁染,她想杀了我灭口。”陈教授哆嗦着,隔了一夜人仿佛又老了一圈,枯瘦的脸上那双小眼睛透着惊悚,“她要杀人灭口啊。”
受采访的受害警员同事:“凶手一刀切断了对方的喉咙,但看起来是熟人作案,至于是不是谁,在得出确凿证据前,警方不会胡乱猜测凶手。”
巨大的电视屏幕上新闻主播神情凝重:“一个多月前的碎尸案凶手还没有抓到,又一夜间发生一起杀人案和两起杀人未遂案,种种情形显示S市似乎出现了杀手集团,我们还请有关部门加紧破案,同时也提醒各位市民朋友们晚上尽量不要出门不要晚归……”
“蠢货!”储老太太把酒杯重重地砸在茶几上,神色震怒,“这个蠢货!”
昨天才告诉三行可以对祁连涛出手,她竟然杀了凌莹莹,凌莹莹她本来还可以做最后一用的,现在就彻底地废了一个子。
凌灵劝道:“三行这么一来把所有的怀疑都引到祁染的头上,也能让储夜凡手忙脚乱一阵。”
“根本不需要手忙脚乱。”老太太冷笑,“一夜之间跑了两个地方,差点杀了三个人,前后就隔了两个小时,埋伏警车就得提前守着,祁染就算三头六臂也来不及。这样一来就只会暴露她有同伙。没看人家怀疑了么?是杀人集团!”
本来红莲就很敏感了,现在一下子出了这么多事,警方只会认为红莲的杀手在挑衅警方。
“红莲,肯定是红莲!”陈欣看着手机上的新闻,咬牙切齿。欧彦站在旁边看着护士给她护药,忍不住问,“人家不是说是祁染吗?为什么你认定是红莲?”
“祁染的手现在都这样了,她怎么可能杀人,更何况这距离和路程也不太对,距离太远。”陈欣掀了被子就要下床,“我要回趟警局。”
刚一动,护士夹着棉签给她消毒的镊子就戳进了她的伤口。
“哎哟!”陈欣痛地一声惨叫,护士没想到她会突然动起来也被她吓了一跳,连声道,“对不起,对不起。”
“没什么对不起的,她活该。”欧彦抱着手微微凑过头去看她的伤势,见上面只微渗出些鲜血,便吩咐护士,“继续。”
陈欣一脸坏笑地看向欧彦:“偷看什么?想看姐给你看全部的。”说完就要掀被子。
她的后肩有伤,胸口和锁骨都受伤了,虽然说昨天的手术是他给她做的,可是看她突然要掀被子,欧彦还是下意识转头:“痛死你活该!”
“呦,害羞什么呦。”陈欣笑地賊兮兮的,冲小护士挤了挤眼睛,“你们欧少这么清纯,该不会还是个处吧?”
噗!
嗷!
小护士手一抖,镊子再次狠狠地戳了一下陈欣的伤口,这次伤上加伤,痛地陈欣脸色苍白,嗷地一声叫出声来,两眼一翻,差点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