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咳咳咳……”
小强咳地面红耳赤,咳到最后眼泪都被呛下出来了。祁染连忙过去拍他的背,一脸内疚:“要真的很难吃就别吃了,我只是想跟你和好……”
祁染服软服的服服贴贴的,率直中还带着一点撒娇的意味。这是原来从来不曾有过的。阿叶生病的时候祁染最常见的就是撑着疲惫的脸冲他笑,说着打气的话给小强听,也给自己听。
现在的祁染柔软了,会撒娇了。
“很好……”小强没有抬头,只是摇了摇头,“很好吃,刚刚就是吃呛到了。”头也不抬地冲祁染竖起了大拇指,“很好吃。”
“我就说嘛,阿叶也说可以吃。”祁染这才放下心来,“刚才可把我吓死了。”回到座位上坐下,看向小强,“我们和好了吗?”
“嗯!”小强点了点头,眼泪从眼睫上滑落,掉进碗里。
祁染满脸期待地看着他:“明天我订婚,你,会来吧?”
小强喝饭的手一顿,随即点头:“嗯。”
祁染松了一口气,立刻笑逐颜开起来:“明天要穿礼服,我今晚就不吃了。过了明天再好好吃。”
阿叶笑弯了眸子:“也好,为了美饿一顿也是应该的。”
晚餐祁染在她以为的“融洽”的气氛中兴奋地度过。
晚上睡到半夜又钻进阿叶的被窝,推醒一脸睡意的阿叶,兴奋地问:“不是说结婚的人头天晚上都在哭吗?为什么我这么开心?”
阿叶闭着眼睛喃喃:“因为你只是订婚,不是结婚。”
祁染也没有听出她话里的槽点,自顾自地说:“阿叶,我现在睡不着,怎么办?明天会不会很丑?”
阿叶神智迷糊:“会吧……”
祁染紧张地捂着脸:“啊,那怎么办?不行,我要睡着……我去做五百个俯卧撑。”
“砰砰砰、砰砰砰……”
“染染,染染……”
阿叶焦急的声音和重钝的敲门声在耳边响起,祁染咻地一下坐了起来,意识还没有清醒,人已经冲到了门口:“阿叶怎么了?是不是独眼……”
“什么独眼,现在哪里还有什么独眼。”阿叶被她气笑了,“现在几点了,还不起床,化妆师马上就来了。储少的电话你怎么也不接?”
“哦……”祁染呼出一口气,眼神渐渐清明,人也清醒了过来,“吓死我了。”
独眼简直就是她心里的魔种,成为她应对危险的第一反应。
祁染回到卧室找手机:“我怎么没有听到电话声。”一看,没电话,看向阿叶一脸不可思议,“你怎么知道我没有接储夜凡的电话?”
阿叶脸微红,但还是从容地说:“蓝少打电话让我找你,我才知道的。”
“哦……”祁染意味深长地提高了音调,话锋一转,“你们什么时候加的联系方式?”
门外敲门声响起:“我们是来给储少夫人化妆的。”
阿叶连忙趁机去开门,祁染看着她的背影笑容邪恶:“躲地了一时躲不了一世。”
化妆师跟无名设计的助理一起来的,祁染认得她,便让人进来了。
阿叶今天也要做造型,两人化完妆穿着礼服都兴奋地相互拍照,直到罗西的车来接她。
今天无疑是S市最热闹的一天,加上又是周末,所有的人都往城西公园而去。
今天是城西公园重建开园第一天,在那里储家长孙储夜凡将会举行一场盛大的订婚典礼,虽然没有请帖的人不能入内,可是因为公园不是封闭式,所以很多人都会在公园外围观礼。
典礼正式开始,观众席就已经坐满了人。
古罗马式的公园建筑,通天柱为四柱的行礼台,围形的罗马角斗场看台,吸引了无数游客。有票的进场,没票的在外面拍照,热闹的人群,熙熙攘攘是这片废弃公园从来都不曾拥有的盛况。
在神父的主持下,储夜凡站在四柱的中心,祁染站在一根桶天柱后不停地做着深呼吸,也不停地东张西望:“小强呢?小强怎么还没有来?”
“请准新娘祁染小姐来到家人的身边。”神父用着十分不标准的C国话,一脸慈爱地看向祁染的方向。
“你先去行礼,我去找找小强,可能在观众席。”阿叶轻轻地提醒她,“提着点裙摆,步子小一点千万别踩到裙摆,要是不适合穿高跟鞋就踮着脚尖走路,这样不太疼。”
“嗯嗯!”祁染深吸一口气,提着裙摆在《婚礼进行曲》音乐里迈着小碎步,小心翼翼地向四柱中心走去。
祁染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紧张过。
小时候打地下黑拳,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她没有紧张过,打的时候她甚至连台下的金主是谁都不知道,因为她看不见,她看见的只有对手。
在天衍打拳的时候,不用博命,她可以看见台下的灯牌,可以听到那些为自己呐喊的声音了,可是在看见对手的那一瞬间,她的眼里就只有对手。
她让自己像以前那样只看对手,只看见储夜凡,可是却发现越靠近他时,台下的呼喊声音欢呼声,甚至唏嘘声都那样清晰。
祁染抿着唇,看着四柱中心的储夜凡。不同以往,储夜凡穿的是一身白色三件套礼服,平日里常用的领带现在也被白色的坠红钻的集结取代。他一如继往的英俊,神情仍然那样冷峻,站在那里,不像是新郎,像极了走下角斗场赐物的王者,高贵地令她不敢接近。
台下的声音里有褒有贬,有人赞叹他们郎才女貌,也有人唏嘘祁染傍了大款,草鸡栖了梧桐树也难变凤凰。
“祁染,不要去听那些声音,不要去听,幸福是自己的,一定要好好把握。纳斯姐不是说了吗,你可是储夜凡现在唯一信任的人。别人说我配不上储夜凡那是别人没有看到我的好。”祁染不停地给自己打气,却不敢再做深呼吸,让自己尽量从容。
费了半天的劲终于走到四柱台上,要是往常只要两步就迈过去了,可是此时她却要踮着脚尖挪半天。
储夜凡嫌她走的慢,索性走过去,直接将她打横抱着走到神父前,一脸漠然:“开始宣誓吧。”
台下一片恍然,祁染却看着愣地失去反应的神父心里炸开了花。原来,迫不及待的人不只有她。
神父回过神来,看着储夜凡慈爱地笑了:“好,现在……”
“等一下!”一个声音传来打断了接下来的仪式。
这个声音并不严厉,也没有什么威胁性,可是那声音却足够大,大到看台上的观众都能听的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