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张小含却顾不上去看众人的表情，他手里麻利的进行着操作，摊面，放调料，那模样跟打仗是的。
但就算是这样，也抵挡不了这群绿了眼的下班族的热情。
火爆，无比火爆。
很难想象一个煎饼摊会有如此火爆的人气。
江海摆摊足有一个月的时间。
他经历过门庭雀落的模样，也曾被无数买过他煎饼果子的人鄙夷，但他还是头一次见到过如此火爆的景象。
美食的诱惑力是能够传染的。
张小含选择摆摊的地方周围都是写字楼，而且南城中心医院也在不远处，人流量本来就很大，虽然如张小含摊位的小吃摊很多。
但此刻，煎饼果子摊位已经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不少人，食物的香气随着煎饼果子逐渐出炉，逐渐吸引了无数的目光。
就连其他小吃摊位上的客人都被吸引了过来。
美味在味蕾之上绽放。
无数人折服在张小含的煎饼果子之下。
口碑在发酵。
张小含已经顾不上思考了，双手在操作台上舞动，仿佛充满了魔力一般。一套套煎饼果子落在了这些等待的食客们面前，换来无比满足的表情。
其中不是没有土豪愿意一掷千金，想要大包大揽，一饱口腹之欲。但可惜的是，张小含还没开口，群众就不答应。
要十套？
价格翻一倍，不行两倍？
抱歉，不卖。
一人一套，多了没有。
张小含今日是按照平日里的备料准备的，哪料到这种情况，不到一个小时的时间，所有的材料都用的差不多了。
眼瞅着身前乌央乌央的一群人，张小含再三保证一会就去准备材料，晚上在出摊，但就算如此，人群也不愿意散去。
总算赢得了片刻喘息之机，张小含一屁股蹲坐在了地上，差点累瘫了。
“这也太梦幻了，我的煎饼果子怎么可能这么火热。乖乖，平时一晚上都不一定搞得完的材料，今天不过是一个小时就卖完了。”
“难道我忽然开窍了，可再怎么扯，也总该有点限度吧。”
张小含喘着粗气咕嘟咕嘟的灌了一口水，这才有些怨念的想到。
他当然不会认为自己是开窍了。
自己什么水平张小含最清楚。
要不然也不会出摊整整一个月了，自己的煎饼果子都无人问津，连个回头客都没有。忽然变得这么好吃，就好像双手有了魔力一般。
双手？
张小含眼睛眨了眨。
难不成是之前那个叫陆离的小萝莉？
张小含不自然的想起了出摊之前和陆离的对话，不过这个念头刚刚出现，就被张小含掐灭了。
难道自己真有个当神仙的祖宗，然后还继承了他的遗产？
别开玩笑了。
张小含好歹是接受过高等教育的，虽说不是什么好大学，但也是大学不是？无神论者怎么可能相信神仙妖怪之类的说法。
可是似乎好像没有其他的解释了。
张小含皱着眉头思考着，忽的，一个人在他旁边蹲了下来，紧接着，一根儿烟递了过来。他扭头一看，便见到一个马脸中年人正站在一旁，笑眯眯的递着烟。
“大哥有事？要买煎饼果子的话得等晚上，材料没了。”
张小含愣了一下，以为是买煎饼果子的，开口道。
“嘿，兄弟，别担心，我可不是买煎饼果子的。你这煎饼果子卖的可以啊。我看你都卖疯了吧，咱们这一片还是第一次卖这么火爆。”
“忘了介绍了，我叫唐海，说起来，咱俩也算是同行，我也是卖煎饼果子的。我找你是想跟你取取经。兄弟，有啥招给哥哥也说说呗。来，先抽一支烟。”
名叫唐海的马脸一笑，指了指不远处的煎饼果子摊位，开口道。
同行？
张小含愣了一下，没接烟。
他顺着马脸的手指一看，便见到方才驱赶他的大妈正朝着自己这边探头探脑，显然这唐海就是她刚才那个迟到的老公了。
刚刚那个大妈对他十分不客气，张小含息事宁人没发作。如今，这个叫唐海的又找上门来要问秘方，张小含自然不会有什么好脸色。
况且，同行是冤家。
他可不相信对方会有什么好心。
“抱歉，大哥，我这煎饼果子就是普通的煎饼果子，没啥秘方。”
张小含皱了皱眉。
“没秘方？兄弟，这可就是你不地道了。做生意嘛，有啥不能公开的。有钱大家一起赚才对嘛。刚刚那情况你也看到了，我们家的生意都快被你抢完了。你说没秘方这谁信呐，要不然我买也行。”
“一千咋样？”
唐海伸出两根手指，笑眯眯的开价道。
“我的煎饼果子真没配方，不信你可以看。我这些材料都很普通，如果没什么事儿的话我还要出去准备材料，就不和你多说了。”
张小含心里有气，但话说的还算十分客气。
可这话音一说出来，唐海的脸色就掉了下来。
“兄弟，别唬人了。没秘方煎饼果子能那么多人买？糊弄谁呢？兄弟，你要是愿意，就跟哥哥说说，我又不会亏待你。两千不够，咱就出三千。”
“我问你，里头是不是放了罂粟壳了？别怕，你跟我实话实说，哥绝不坑你。你要是不告诉我，那你就别在这摆摊了。”
唐海掉着脸色，威胁道。
果然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先前这个唐海的老婆就撒泼打滚，没想到两人却是一个德行。
“我爱在哪摆摊是我的事儿，还用不着你操心，我有经营许可证。如果你没别的事情的话，我还有事要忙，不奉陪了。”
张小含的脸色也冷了下来。
一而再，再而三，就算是个泥人也有了火气。
“兄弟，说这话我就不爱听了。我出钱买，又不是白要你的。跟你买，这是给你脸了。我可告诉你，我唐海在这里可是出了名的横，这一片还没有人不给我唐海面子。你不给我面子，信不信我让你摊位都摆不成？”
马脸唐海威胁道。
“随便！”
张小含扭过头，再不搭理唐海，专心拾掇起自己的摊位来。
“妈的，牛气什么啊。”
马脸唐海咒骂一声，灰溜溜的回到了自己的摊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