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午夜狼嚎
占一点2019-10-22 07:262,591

  “常山,常山。”我推了推身边熟睡的男人,希望他醒一醒,亲耳听一听,证实一下我刚才听到的是真的还是假的,是我的错觉?是我的臆想?亦或是我沉睡中的怪梦?可男人却睡得像一头死猪,“哼、哼、哼哈”,从鼻孔里应付了几声,侧身打了一个翻身,将背对着我,依然继续沉睡。

  “嗷呜------”

  “嗷------呜------”

  “嗷呜------嗷------呜------”

  叫声嘹亮高亢,凄婉悲凉。我明明白白地听到那声音就是狼嚎,有时声音细若游丝,从很遥远的地方传来的,似乎是空中,静心聆听却像是龟尾山方向;有时声音低沉哀婉,渐行渐近,似乎是来自地下,屏息搜寻却像是龟背山方向;仔细分辨,声音清晰急切,分明就在窗外,就是我们居住的龟头山方向。

  我从床上竖起来,披衣而坐,聚精会神地聆听:

  “嗷呜------”

  “嗷------呜------”

  “嗷呜------嗷------呜------”

  窗外,皎洁的月光如水流般洒在依稀可辨的崇山峻岭之间,天边濛濛胧胧,银河与大地浑然一体;静夜,万赖俱寂,时间停滞,墙上壁钟带荧光的时针指向三点。

  声音近了,渐渐近了,越来越近了,向我们居住的龟头山上来了,靠近我们的院子,紧贴我的家了。

  我的家其实不是我的家,它是县广播电视局的,县局在大山深处海拔2981米的龟头山上建造一个广播电视信号传播的基站,为全县百万人民提供电视讯号,这个基站建在一个四合院的中央,高高的铁塔下面便是上下两屋的工作室,黄常山是这里唯一的工作人员,我和男人就住在靠北边的一排平房中间的那间房子里,左边是厨房,右边是个客厅,客厅的旁边是一个高高的大铁门,是四合院进去的唯一通道,铁门迎面是长长的土路一直通到龟背山,我们的生活必需品就是经由这条土路送上山来的。四合院其它的房间则都是客房,主要是上级领导来这里检查指导工作时居住,因为这里距离县城有三百多公里,其中蜿蜒崎岖的公路有达到200多公里,所以来这里的人必须得住上一天,第二天才能返回县城。到了夏天的时候本系统许多的各级领导、离退休老同志和先进工作者都要分期、分批地上山休闲、避暑。

  黄常山从学校毕业后就被分配到这里来看守电视转播基站了。我嫁给黄常山后,独守空房,我常常找个借口送这送那的上山住上十天半月的,后来,经组织上同意,批准我上山陪同,我终于如愿以偿地实现了跟随男人居住的梦想,我做饭、洗衣、种菜,伺候黄常山的吃喝拉撒,偶尔搭把手帮帮他,耳濡目染,瞟学一些维护基站的常识,基本上成了黄常山的助手了,现在,黄常山居然一天也离不开我了。

  “嗷呜------”

  “嗷------呜------”

  “嗷呜------嗷------呜------”

  声音已经在窗外了。

  “常山,常山,黄常山。”我迅猛地推扯着黄常山,焦急地且低声地说:“醒醒,快醒醒。”

  “怎么啦?”男人揉搓着眼睛问道。

  “你听,狼在叫唤。”

  “这有什么稀奇的,以前不是经常叫唤么?”

  “你听,这次叫唤的声音不一样的。”

  男人竖起耳朵仔细听了起来,许久,他才幽幽地说:“叫的声音是有些不同,可能是饥饿的原因吧。”

  “不像是。”我反驳他说:“你再仔细听听,好像就在我们房子的院墙边叫唤着呢。”

  “最近,牛蒡子他们几个猎人连续掏了几个狼窝,将那些狼崽子贩卖到山外,也许是失子后的母狼在叫唤吧。”黄常山十分肯定的分析着,并且若无其事地安慰着我说:“对,对,对,绝对是这个原因。”

  “要不要将狼撵走。”我有些心慌意乱,最近我经常失眠,总是一个人眼睁睁地盯着天花板且一直睁眼到天亮,今夜,我有一种不详的预感,这不是简单的叫唤,是那种走投无路的求助,是那种死后余生的哀求,是那种绝望透顶的嘶鸣。

  “我去看一看。”黄常山披衣而起,顺手从床头提起那杆跟随他多年的鸟铳。

  “我也去。”我立即披衣站起来,紧跟在他身后。

  “你就在这儿站着,”黄常山用不容商量的口吻说:“放心吧,对付一只狼,我还是没有问题的。”

  我只好站在房间的中央,一动不动,偶尔踮起脚,摇晃着脑袋,东瞧瞧西望望,竖起耳朵谛听。许久,我感觉到身后有响动,就在墙角边上,我转过身时,浑身冷汗淋漓,我的天啊!那是什么?我分明看到一对绿荧荧的眼睛盯着室内,是狼!是它爬在我们睡房的窗户上,双脚搭在窗台上,舌头伸出很长很长,绿荧荧的眼睛贼亮、贼亮的。

  “常山,常山,黄常山!”我胆颤心惊、歇斯底里地大声嚷道:“狼在这儿,狼在睡房的窗户前。”

  没有人理会我,喊声在寂静的夜幕下、在空旷的四野传播,群山仿佛在回应:“狼在这儿,狼在睡房的窗户前。”

  一会儿,只听“砰”的一声铳响,那嚎叫的声音一阵接一阵的渐行渐远。

  不一会,黄常山回来了。

  “怎么朝它开枪了呢?打着了?”我现在居然有些生气地责怪他不该小题大做,不就是叫了几声,顶多影响到我们的睡眠了,也不至于死罪吧。

  “没有。”男人踮起脚一边将鸟铳挂在墙壁的钉子上,一边无所谓地说:“我只是朝天随便开了一枪,将它吓跑了。”

  “啊,原来是这样!”我悬挂着的心总算落地了:“我还以为你伤着它了呢?”然后我又找出理由来给自己打圆场,也算是安慰黄常山在半夜里为我驱狼赶猎豹的好心,我说:“也难怪,这可恶的狼,哪里不让它叫唤,偏偏在深夜里叫唤,偏偏跑到我们家的院墙外边叫唤,这不是等于找死吗?”

  “放心吧,它已经跑走了,睡吧。”男人脱了衣服倒床便睡。

  不一会,男人的鼾声四起。

  我却睡意全无,耳畔全是狼嚎叫的声音,脑海里浮现出那双爬在窗前的狼的那双贼亮贼亮的眼睛。小时候听母亲讲,狼有灵性,你不伤害它,它就不会伤害你。这乌龟山上四处都有狼,一年四季,山里人走山路时,走着走着,就会遇上狼,迎面碰到,还会给你让道的,没有什么大不了的,或许是自己最近多愁善感,敏感过头了吧,但是此刻的我却嗅到异样的气息,那是血醒的味道,杀戮的气息。睡吧,睡吧。不想了,不想了。我这样对自己说,我使劲地强迫自己闭上眼睛,我的第六感觉告诉我,狼可能还没有走,或许还在四合院外徘徊,只是萌生这个念头的一瞬间,我睁开眼睛潜意识的望了望窗外,我的妈呀!

  狼!狼!它依然趴在窗台上,贼亮贼亮的眼睛盯着室内,月光洒在它的毛发形成下朦胧的晕圈,锋利的牙齿闪闪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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