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沫单手叉腰，在办公室里来回踱步，神情有些焦躁，“当初你在金康和沈聪传出各种绯闻，我对你都是百分百的信任。何坤都跑到你家里去了，我也没对你有半点的指责，为什么到我这了，你就要这样苛刻的要求我？”
“……”
李沫的一番话让牟莉的思绪彻底的混乱了，她和沈聪根本就什么事都没有，他相信她，难道不应该吗？
这能和他与杜星中午在办公室里打情骂俏相比吗？
今天只是嬉闹，那是因为杜星在放长线钓大鱼，指不定什么时候她就用一剂猛药，把大鱼据为己有了，这能比吗？
当她知道沈聪对她有私心的时候，她立马辞职，为什么他不能开除杜星？
“我给你说，我不能开除杜星。”李沫在电话里强势地说着，“如果我将她开除，第一，这对杜星不公平，第二，这也间接的默认了我和她有什么！所以我不会开除她，而且我和她，也只会是同事关系！”
“既然如此，那我只能说，你的公司，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你一定要犟到把事情弄到最糟糕的地步吗？多大的人了，还耍孩子脾气，能不能成熟点？”
“不能！我不想成熟！”牟莉在电话里歇斯底里吼着，“我成熟不了，我就是这么幼稚的人！行了吧！”
“你……”
“嘟嘟嘟嘟……”
电话被牟莉挂断了，手机掉在地上，双手捂着脸，温热的眼泪从指缝里溢出。
除了放肆的哭泣，牟莉也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她也只是个普通又平凡的女人，没有巨人的肩膀，也没有钢铁的脊梁，在憋屈和心痛面前，她也只有哭泣来宣泄心中的痛楚。
晚上回了家，房东又来催房租了。
新买的房子才装修好，现在还不能住人，牟莉又交了三个月的房租。
看着自己仅有的存款，想着每月的还贷，还有她和妈妈的生活……
‘你的公司，有她没我，有我没她！’
这句话是她亲口说的，这并非意气用事，她是真的不愿意整天看着杜星有意无意地在李沫身边转悠，那种感觉就好像在走钢丝，稍不留神，她就要目睹李沫和杜星掉进无悔深渊。
过两天就是雪景L的新品发布会了，加盟沙雪琪销售，这对李沫的公司来说，各方面都加以了稳定。
那时候说的要帮他的承若，也算是完成了。
她是不是也该为自己做点打算了？
……
牟莉连着两天都没去写字楼，也没和李沫联系，等雪景L发布会那天，她才盛装出现在众人面前。
只是到发布会，她看到的第一个画面就是两人都穿着白色衣服的李沫和杜星正和其他人有说有笑。
牟莉苦涩地扯了扯嘴角，两人都穿白色，是想搞个情侣装吗？
手指收紧，牟莉提起自己的黑色裙摆，阔步走进了发布会。
牟莉的出现，亦如贵宾到来，佘明贤的助理前来迎接，为她引路。
旁人都羡慕美女的优待，纷纷议论着此美女是什么身份？
杜星手里捧着一杯香槟，带着几分醉意地看着从她面前走过的牟莉。
“佘先生对牟姐真好，上次我还看到佘先生亲自送牟姐回家呢。”
“是么？”李沫单手揣在裤包里，从牟莉踏进会场的那一刻，他的目光就一直紧紧地锁定她，直到消失在人群中。
“真羡慕牟姐啊，又漂亮，能力又强，还能帮男朋友成功拿到代理，我真的应该好好向她学习。”
李沫收回视线，瞥了眼脸颊绯红的杜星，端走了她手里的酒杯，面无表情地说着：“这种场合，少喝点酒。”
“哦。”杜星嘴上应着，可一等李沫转身离开，她又偷偷地将那半杯酒喝完，然后带着酒意小快步地跑上去跟在李沫身边。
牟莉走到佘明贤身边，伸出自己的右手，“佘先生，恭喜。”
“同喜同喜。”佘明贤和牟莉握手后问道，“李沫呢，等下我们有一个签合同的仪式，大家都会在的。”
“李沫应该在外面。”牟莉脸上有着淡然的微笑，“这次真的要谢谢佘先生给了我们这么好的机会。”
“哪里，机会也是你们自己靠实力争取到的。”佘明贤抽了一口雪茄，说道：“我那滞销了两年的柯木思突然重出江湖，全是你们的功劳。”
“牟小姐销售能力果断非凡，也有很多地方值得我们学习。”沙雪琪的销售总经理也对牟莉赞赏着。
牟莉嫣然一笑，大方得体地又谦虚地说着：“是大家合作得好，以后要多交流。”
“一定一定。”
沙雪琪的销售部很多大神，明星销售员都来了，虽然每个人头上都有些光环，但是大家很亲和，谈笑中都幽默风趣。
牟莉很喜欢和大家聊天，增长了很多见识。
“牟莉，要签合同仪式开始了，把李沫喊进来吧。”佘明贤的助理提醒牟莉，“时间都差不多了。”
“嗯，好。”
牟莉应着，饶是心中有千万个不愿意见李沫的理由，但是为了签下合约，她还是放下了所有，提着裙子去外面找李沫了。
“马超，看到李沫了吗？”牟莉问着马超，眼眸四下寻找着，关键时刻，突然看不到人了，这不免有些让人上火。
“没有啊，我没看到。”马超也四下看了看，没看到李沫的身影。
牟莉着急的拿出手机，准备给李沫打个电话，只是她刚要准备拨号，自己的手机响了。
牟莉滑开接通键，着急地问着：“你在哪里？签合同了！”
“我在医院，杜星鸡尾酒过敏，挺严重的，我送她去医院了……”
“李沫，合同雪景L的代理你还要不要了？到底是杜星重要还是你的事业重要？”
“你别这么说，杜星情况真的很严重，医生说幸好送来医院了，否者后果不堪设想。”
李沫都这么说了，牟莉也不想在跟他争辩了，极其失望地回着：“好吧，你自己的事你自己看着办吧，放弃代理也无所谓……”
“别啊！别啊！我没说放弃啊！！”李沫在电话里着急地喊着，“这不是还有你吗？你帮我把合约签下不就可以了吗？我就是想着你还在现场，我才送杜星来医院的！！！”
牟莉没有回话，垂下手，挂断了电话。
“牟小姐，签约仪式已经开始了。”有工作人员来催牟莉。
牟莉咽了口气，将所有的不快乐都收紧压制在心底，微笑着走向签约台。
笔尖距离纸张只有一毫米，牟莉迟迟不肯落笔。
该写谁的名字好呢？
李沫的？那不行啊，合同是受法律保护的，不能用她的笔在合同上签别人的名字。
写自己的？
她还有没有机会再去写字楼都已经是个未知数了，她的名字也在合同上没有任何意义了。
“马超！”牟莉把站在她身后的马超摁坐在椅子上，“你是李沫公司的代表，你来签合约吧。”
“我？”马超一脸的懵，“我我我……”
“别说话。”牟莉在马超耳边小声地说着，“你要记住，李沫是你老板，你现在是他的职员，所以你有权代替他签合约。”
“可是……”
“别可是了，快签，你看大家都签完了，就等你了。”牟莉牟莉催促着，“签完了跟大家一起去合影。”
马超似懂非懂地按着牟莉的做了，合约签下了，马超也被拥簇着和大家一起拍照去了。
牟莉咽了口气，看着金光闪闪的雪景L标志，她能为他做的，也就这么多了。
牟莉低调立场，却在门口突然看到了何权。
“你怎么也来了？”牟莉往回看了眼，想了想，又问道：“不像是来谈公事的？”
“我来接你来的。”何权以一种无奈地眼神看着牟莉，“好像是佘先生给小糖打了电话，说你在发布会看起来有些不太好，小糖担心你，就让我来看看。”
“谢谢你们了。”牟莉脸色苍白憔悴，眼神涣散，扯了扯嘴角，“我没事的，可能是最近太累了。”
“李沫呢？他没来么？”何权往牟莉身后看了看，在确定李沫真的没有来时，忍不住吐槽，“他怎么回事啊？是他的公司要和沙雪琪签约，他怎么能只让你一个人来呢？”
“算了，事情反正都已经这样了。”牟莉吁了口气，看着外面阴沉沉的天，“晚上想去吃火锅？”
“算了，我还是先送你回家吧，火锅留着下回吃。”何权把车门拉开，让牟莉上车，“我先给小糖打个电话，让她放心。”
牟莉坐进车里，身心疲惫地靠着椅背，欣慰地看着何权和小糖通电话。
“刚刚你都该进去跟佘先生打个招呼的。”牟莉轻声说着。
何权苦笑地耸动眉头，“还是算了吧，小糖也没说让我去，万一我的突然出现破坏了气氛，就不好了，毕竟今天是人家公司的大事。”
牟莉没在说话，靠着椅背休息，满脑子幻想的都是李沫在医院怎样照顾杜星的画面。
医院里，李沫站在病床边，一句话也不说，只是目光严肃地看着杜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