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李沫拉住了牟莉的手，“已经很晚了，你就留在这里了。”
“那我给我妈打个电话。”牟莉掰开了李沫的手后，回了客厅，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思绪纷乱无章。
牟莉看着手机上的时间，已经11点多了，她在八点多的时候就已经给妈妈打了电话，刚刚找借口，只不过是想自己一个人出来静静。
打开笔记本电脑，新的销售方案已经写了一半了，等完成这份销售方案后，她要预备给李沫一个惊喜。
……
兜兜转转，牟莉又回到了以前的工作模式，上午在写字楼熟悉产品，研究客户欲购倾向，下午就想办法通过各种方式和客户取得联系，只要有买车的想法，哪怕是点点，她都会全力以赴，尽力拿下购车合同。
李沫也在买与卖之间徘徊着，有时间就跑厂家，在他看来，二级销售终究只会是个临时点，迟早有一天，他会拥有自己的汽车销售公司的。
“牟姐，我这有个客人，可让人头疼了。”马超带着资料，满脸愁容地找到牟莉。
“怎么了？”牟莉抬头看着马超，“到底是个怎样的客人让你头疼了？”
“他老叫我优惠。”马超苦瓜着脸，“他第一次提让我优惠点的时候，我已经给他说送三千元赠品了，然后他还要优惠，那我又给他了包车价，但是现在他还要优惠……”
“你一再的退让，只会让客人觉得这款车不值这个价。”
牟莉端着杯子起身去了茶水区，马超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
“那我该怎么办？不能给他太便宜啊，不然我的提成就低了。”
牟莉在饮水机旁接好水后喝了一口，“那他有没有说你没便宜1000块给他，他就私下给你300块红包？”
马超点了点头，心慌慌地看着牟莉，“这都被你猜出来了？”
“马超，我跟你说，这些条件，你千万不要答应，就算你还只是销售新人，但你也要有原则的。”
“这个我懂，放心吧，牟姐，我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我现在就是还不知道该怎么应对，所以想向你请教。”
“以后遇到这种喜欢讨价还价的客人，你要跟他打太极，但是一定不能降价，你退一步，客人就会紧追不舍地一直追。”
“可是那我现在该怎么办？”马超眼巴巴地望着牟莉，“这可能是我销售出去的第一辆车呢。”
“可能是，也可能不是。”牟莉同情地看着马超，“价钱方面不能再有任何的松动，也不要在给他优惠了，现在的这个价钱，他要想买，怎么都会买，他要不想买，哭的还是你自己。”
“那就是说，这笔单，可能会失败。”
牟莉扯着嘴角笑了笑，“不要灰心，成功总是在无数次失败之后，下次注意点，慢慢来，总是会有个过程的。”
马超叹了口气，“我明白，我会总结经验的，其实我也是这么想的，爱买不买的，随便他吧，只是我有些不敢，现在听你这么一说，我又多了几分勇气，我下午就跟他联系。”
牟莉嘴角微微弯起，拍了拍马超的肩头，鼓励着：“加油！”
和马超闲聊了一会后，牟莉又回了自己的办公桌，电脑屏幕上亮着差不多已经到结尾部分的销售方案，牟莉喝了一口水，打算今天完成。
不过下午李沫来了，四个人坐在办公室里开了个简单的会，这也算是公司成立两个星期以来，所有人地一次正式碰面吧。
李沫给大家分了工，牟莉主要负责营销策划以及日常经营和管理工作，马超负责调研和分析市场现状，而杜星则负责组织市场调研，挖掘市场潜力，扩大市场份额。
其实现状公司人少，公司的事，基本都是大家一起做，李沫虽然给大家分工，那也只是一个大概方向，但是让牟莉有些困惑的是，杜星的分工在马超之上？
冥冥之中，牟莉有种感觉，感觉李沫有意要培养杜星。
也许他对杜星的栽培是出于公司的发展，也许……
牟莉没敢在往下想，但愿大家的想法都是简单的，只是她一个人多想了。
“另外……”李沫微笑着对大家说道，“我这有份新的营销方案，是关于网络汽车销售的……”
牟莉在听到网络汽车销售六个字后，眼眸忽地一下撑大，看向李沫。
“除了传统的销售模式之外，网络其实也是消费者了解汽车产品和品牌的主要渠道，消费者会通过网络了解车市行情，选择车型和上架，所以网络营销也会成我们的一种营销方式。”
“我会做网站。”马超毛遂自荐，“我们可以自己建立一个和客户交流的平台。”
“很好，那马超，关于网络营销，就你和……”李沫眼眸微微眯起，从左看到右，“杜星负责吧。”
牟莉在听到结果后，在椅子上挺了一下背脊，深吸了口气，表情相当的不悦。
李沫又解释了一句，“网络营销方案也是杜星的构思，这种新的销售模式，我觉得我们应该多多创新。”
网络营销是杜星的构思？
牟莉冷笑地看向李沫，“那可不可以让我们看看这网络营销的构思方案呢，这样大家也好配合工作。”
“可以。”李沫直接将自己手里的那份文件递给了牟莉。
横在李沫和牟莉之间的杜星试图想要阻拦李沫手中的文件落在牟莉手里，然而牟莉像似早就洞悉出了她的举动一样，先一步拿到了文件。
果然，和她电脑上的文字一模一样。
就连后面她没写完的地方，对方也只是匆匆结尾。
牟莉凝着眉头，有些不敢置信地质问着杜星，“你说这是你的构思？”
“是我拿给李总的。”杜星说着。
“没错，是杜星给我的。”李沫因为公司职员对销售有了新的想法，整个人的情绪有些高涨，就差点没抱着牟莉大喊：当初留下杜星太对了！
“牟莉，这的销售资历比他们俩个都要深，多给他们点意见，大家一起努力，终有一天，我们要换大的办公室，还要有属于自己的展厅，到时候你们可都是开国功臣。”
牟莉表情一直冷漠着，李沫的梦想和鼓励，在她的心里没有丝毫的波澜。杜星也没搭理她，埋着头和马超在商量着什么。
这样的局面，如果她拆穿杜星的构思是窃取别人的成功，大家会不会觉得她是在无理取闹？
一个晃神的功夫，李沫已经离开了，杜星和马超也拿着资料一起出去工作了，徒留下她一个人。
纸杯里的水已经凉了，一股无形的力量一直紧紧地压着她，压得她都快喘不过气了。
起身，牟莉去了李沫的办公室，有些话，她要当面问清楚。
“你相信网络营销是杜星构思的？”牟莉问着李沫，“你觉得以她的资历，能想出来？”
李沫在忙着和厂家谈代理的资料，对牟莉的问题有些心烦，“这个时候讨论这些的目的是什么？有没有资历很重要吗？按你的逻辑，一定要做了很多年销售的人才能想出好点子吗？莉莉，你不要对杜星有偏见，年轻就是活力，思维开放，很多东西也是我们容易忽略掉的……”
“那你是相信网络营销的构思是杜星的了？”
李沫眉头轻蹙，不太懂牟莉到底想问着，“有什么话我们晚上在说，我这马上要去新马，去他们4S点谈售后的合同协议……”
牟莉冷静地站在门边，看着瞎忙的李沫，“李沫，有些解释，错过了机会，可能以后在解释就已经没有用了。”
“没关系的，我相信你。”李沫以为牟莉做错了什么要跟他解释，连忙一脸宠爱地在牟莉额头上亲了一下，“有我在呢，放心，没事。”
“你到底有没有在听我说话？”牟莉推开李沫，质问着他，“杜星给你的营销方案，你就从来没想过是不是她的吗？”
“这有什么好质疑的？方案的想法虽然很新颖，但是看得出来还是有很多瑕疵。杜星也做了这么久的销售，有什么不可能的？牟莉……”李沫站在牟莉面前，表情有些严肃，“你公司半个管理，应该大度，对职员的一些小毛病，你要拿出一颗包容的心，疑人不用，用人不疑，知道吗？”
牟莉翕动着嘴角，“你的意思就是说我不够大度，对他们咄咄逼人了？我在你眼里，就是这样的人？”
“牟莉，你有完没完！”李沫神色不悦地看着牟莉，“我现在着急着出门，你不帮我准备谈合同的事项，还一个劲地说些没用的东西，你到底想要怎样？”
牟莉咽了口气，“好，我不打扰你。”
牟莉倏然转身，尖锐的指甲掐着掌心里的肉，是谈话时机不对吗？为什么交流会变得这么困难？
但是如果现在不说清楚，以后还能再说清楚吗？
难道要她吃下这个哑巴亏，才叫大度？才叫有一颗包容的心？
从办公室出来，牟莉看向自己的办公桌，她电脑里的文档，什么时候跑到杜星那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