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水清澈见底,微风吹过荡起阵阵涟漪,如同少女怀春的心,随着心上人的一举一动,时而平静,时而荡起层层波澜。
远处青山被雾气笼罩,看起来像是蒙住了一层玻璃罩子,青翠欲滴。
山下,燕王府的一众人马正在休养。
“长生公子为何看起来如此苍白。”
长生坐在岸边的巨石上,白玉走到长生身侧,俯身询问道。
“不劳烦白玉公子费心。”长生恨恨的看了一眼身后的白玉。
白玉模样端正,一看就是女儿家会为之神魂颠倒的样子,长生看得七窍生烟。
“白玉公子。”秦云云从马车上下来,手里拿着车里备的含量。
“公主。”白玉拱手作揖。
自从白玉幻化成人之后,便愈发的克己守礼,秦云云对白玉的印象也就愈发好了。
“白玉公子尝尝,容嬷嬷做的酱鱼,可好吃了。”秦云云啧了啧嘴。
白玉看着秦云云可爱的模样,眼里尽是宠溺。
“白玉公子如此仙人之姿,是城中哪一家的贵胄?”萧雨心从马车上下来,直接走到了白玉身侧。
“这……”白玉看了一眼秦云云,也不知该如何回话。
萧雨心也不知怎么了,自己明明不是个爱管闲事的人,但是眼看着秦云云同眼前的男子眉来眼去,她就想要将白玉的家底查个底朝天。
秦云云是朔北皇朝最受宠的小公主,本来生性就单纯,若是嫁了外面的人,天高皇帝远,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萧雨心想都不敢想。
萧雨心是不知道白玉就是狼狐的,若是知道了恐怕会吓个半死。但是如今,白玉的身世又藏不住了,秦云云的大脑飞速运转。
“贵胄也算不上,家世也算清流,是鹤城小户人家。家里只有几亩良田,足以裹腹罢了。”白玉一番话出来,谦逊又守礼。
“鹤城路途遥远,该上路了。”秦云烬唤道。
萧雨心点了点头,看了一眼白玉,总觉得熟悉。
“公主走吧。”萧雨心转身便走,秦云云朝着白玉依依不舍的看了一眼之后,便也不情不愿的跟着萧雨心的身后。
白玉看着秦云云的背影上了轿之后,也起身上轿。
“长生公子可是身体不适?”长生瞟了一眼白玉,不发一言。
长生一路上一直咳嗽,脸色十分不好。白玉想要关心一下长生,却皆被长生堵了回去,果真是情敌相见,分外眼红。
“天分不可使用过度,否则折寿伤己,长生公子可要自己多加小心。”
轿辇内,气氛诡异至极。
与此同时,另一辆马车上,秦云烬冷眼看着秦云云。
“皇兄,为何如此看着妹妹?”秦云云被秦云烬看得浑身不自在,总觉得秦云烬下一刻便会吃了人似的。
“你倒是个傻的。”秦云烬冷哼了一声。
秦云云不满的看着秦云烬,“皇兄怎的这样说臣妹。”
“你可知那白玉究竟是何家的人,看人皮相生的好,便丢了魂似的和盘托出。知道的知道你是朔北公主,若是那不知道的,还指不定怎么笑话你呢。”
秦云烬气的紧了,他气秦云云出门在外都不知掩饰身份。
“白玉公子是臣妹的救命恩人,皇兄莫不是忘了?若不是白玉公子舍身相救,臣妹此刻怕是已经黄土白骨,皇兄这辈子都再见不到臣妹了。”
秦云云听见秦云烬这样说白玉,也气急了。
“好,你是大了,与皇兄斗嘴都如此硬气了。”秦云烬转头看着窗外,不再看秦云云。
萧雨心看着秦云烬气成这样,也知道不好多说什么,只是握着秦云云的手。
秦云云受到安慰,感觉自己愈发委屈,眨巴着眼睛看着萧雨心。
“皇嫂。”
“王爷何必如此呢,那白玉既救了云儿,想必是个正义之士。若是他也对云儿有意,也不失为一桩良缘。”萧雨心劝道。
秦云烬听到萧雨心说话,也就没有再生气的道理。只是秦云云尚在襁褓之时便被太后硬生生的许给了皇城内忠义侯家的孙儿,虽说这么多年都无人提及此事,但太后对秦云云还怀恨在心,必会再兴风作浪。
秦云烬的生母也是惨死,年代久远,待到秦云烬有权利彻查此事的时候,已经追溯不到任何的证据了。秦云烬的生母同秦云云的生母是闺中密友,虽说身份有别,但也是兴趣相投的。
从小秦云烬便被耳濡目染,说要对皇妹好,皇妹是苦命的孩子。秦云烬断不能眼睁睁看着秦云云在他的眼皮底下受伤害,太上皇百年之后,太子继位,太后权势熏天,他就再也保不住秦云云了。
“云儿,你可知你的生母是如何去世的?”秦云烬咬着牙问出这句话。
秦云云惊讶的看着秦云烬,“奶娘说,是太后做的,但是做的太干净了,她没有证据。”
“你可知皇兄的生母也是如此殁身的?你若要在民间跟一乡野村夫过一辈子,皇兄怎的保得住你?”
秦云烬重重的叹了口气,说到底还是秦云云太过单纯善良。
“你不想报仇,但是迟早有人会杀了你。小兰便是例子,太后与太子妃已经是一边的人了,不止是你,就连王妃同我未出世的孩子都会被算计。”
“这些事我都知道,皇兄此刻又提起,是何意?”秦云云不明白。
“当务之急不是儿女情长,若那白玉公子当真是个良人,那皇兄定不会说什么。我掌管三军,太子眼热,势必会将我除之而后快。
你在皇宫极为受宠,太后恨你生母,也不会留你。若是能够同仇敌忾,将太后同她的龌龊心思一同端了,皇兄才能放心你。”
“若是皇兄想要当太子,同父王说一声,父王高兴都来不及。”秦云云还是不明白。
“糊涂啊,且不说这太子之位我根本不屑,就说如今太后同朝中重臣的关系,就算是我登了皇位又怎样。忌惮太多,也是个傀儡皇帝。”
秦云云点了点头,似懂非懂。
“为兄说了这么多,只想告诉你,不要沉沦儿女情长,我们现在身处险境。需要你多加留心,周围都是豺狼。”
秦云烬深知自己就算有通天的本事也不可能护秦云云一世周全,偏偏秦云云又是没有防备心的,许多事情都得自己学会才能立身处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