靖国与朔北之间隔了一片大漠,大漠之外是靖国山水最好的地方,也是靖国最多人居住的地方。靖国比朔北的人多,能够住人的地方却比朔北的少。
靖国的人都是马背上长大的,没一个都骁勇善战,曾有觉得不公的帝王讨伐过朔北,却也没成功。靖国近日旱灾严重,军队虎视眈眈想要夺下鹤城。
只要夺下鹤城,就有半数难民得救。
“王妃,奴婢不走,奴婢不要离开你。”汀兰跪在萧雨心的脚边,萧雨心却看都不看汀兰一眼。
萧雨心身着男装,入世处身,身为男子比女子方便的多。
长府一家老小都在长府大门口,送别萧雨心。
当日秦云烬要将长府一家的罪行上报皇家的时候,是萧雨心拦了下来。萧雨心说,纵然长家当家的有罪,也不至于灭了长府满门,长家当家的已经死在了黑衣人刀下,若还要追究活着的无罪的人的过错,这法理本就不合理。
秦云烬听了萧雨心的话,才没有上报长家当家的的罪行,只说是秦云云被歹人袭击。
“王妃,这是……”长生见萧雨心如此,觉得奇怪。
萧雨心看了一眼长生,“汀兰这丫头,做事不得力,我不想要她了。若是长生对汀兰还有当日在济世堂共事之情,便收下汀兰,做丫头还是做什么,你自决断。”
说完这话,萧雨心便上了马车。白玉见状,便也准备驾马车离去。
长生拉住白玉,“这是何意?”
白玉将长生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扒下来,“长生兄弟只管好好养着汀兰姑娘便是了,你长府家大业大的,难道还养不起一个姑娘吗。”
“可……”长生想要说些什么,却终究是没有说出口。
“还有一句话,长生兄弟这府邸万万不能像这样修缮。”白玉说完这话,没等长生回答,便驾马车驶出了鹤城。
与此同时,秦云烬派来的人正快马加鞭的赶往鹤城。一是为了抓萧雨心回去问清楚,为何拿一纸休书回去。二是,太上皇病重,太医院都说药石无医。
太上皇只有秦云云一个女儿,又是心爱之人所生,太上皇听闻秦云云死讯的时候差点昏死过去。自从秦云云死后,太上皇又一病不起,秦云烬派人寻萧雨心的时候,萧雨心已经离开了鹤城。
白玉驾驶着马车一路北上,向着靖国出发。
一路上,萧雨心发现靖国的大漠像极了她当初做实验的沙漠。落日和余晖看起来都那样相似,萧雨心不禁想起那些呆在实验室里的日子。
“救命啊!救命啊!”强烈的呼救声从远处传来。
萧雨心撩开门帘,“白玉,这求救声是从哪里来的?”
白玉闭眼了一瞬,“在南面,刚才路过的茶社,要过去看看吗?”
萧雨心想了想,“要不你算一卦凶吉?”
白玉将马车停下来,掐指一算,发现并无波澜。
“咱们救了也不是祸事,只是不知道是什么样的事情。若是能用银钱解决自然是好的,若是不能,那可就麻烦一点。”白玉看着萧雨心,等着萧雨心的下文。
“掉头吧。”萧雨心答道。
萧雨心知道自己无法见死不救,她入这世间的使命可能就是为了济世救人,既然是有人呼救都到了身前了,自然是没有办法坐视不理的。
茶社设在大漠之上,十分简陋,只是用几块布搭了一个棚子。茶社里头,人三三两两的,大都是赶路累了在这里喝一盏茶。
马车驾驶到茶社边上停下来,萧雨心从马车上下来,如同嫡仙下凡。男装的萧雨心,竟然比白玉还要俊俏几分。
萧雨心只见两个大汉拖着一个不过十六七岁的姑娘,茶社众人都视而不见,眼见着两个大汉就要将姑娘拖进马车里了,也没有人多看一眼。
“慢着。”萧雨心开口道。
“哪里来的俊俏小公子,莫不是看上我家这姑娘了?”大汉中的一个开口道。
萧雨心坐在一旁的凳子上,翘起了二郎腿。
“自然是看到俊俏姑娘受难,心有不忍。敢问二位,这小娘子犯了什么罪,你们要如此对她。”萧雨心抖着腿,装作一副纨绔子弟的模样。
白玉忍住笑意,在萧雨心一旁替她扇扇子。
“公子,救救我吧。他们逼良为娼,想要将我卖到青楼去。”女子攀上了萧雨心的腿,抱住不放。
“你说什么浑话。”壮汉抬手就要给姑娘一个巴掌,却被另一个给拦住了。
“打花了脸可卖不出去。”
萧雨心笑了笑,“要卖掉这个小娘子?不如卖给我吧,一路上舟车劳顿,也没个贴心人在身侧。”萧雨心装笑装的累得紧,只想赶快了结此事。
“这位公子能出多少银两?”两个壮汉露出贪婪的神色。
萧雨心闭口不言,白玉站出来将姑娘的脸看了一圈。“二位想要卖个什么价位?我看这姑娘虽然清秀,可也不是天人之姿。”
“一百两,一百两。”壮汉狮子大开口道。
“行啊,一百两就一百两,将这姑娘的卖身契拿出来。”萧雨心痛快的开口道。
见萧雨心这么痛快,两个大汉瞬间觉得自己喊价喊的太低了,便又改口道,“二百两!”
“二位,一百两买这个小娘子也只是因为路上无聊,没有个伴儿。二位若是如此,二百两我倒不如去花楼里买一个,什么都会的,比这姑娘舒坦多了。”
萧雨心的虎狼之词一出,白玉都惊呆了。
“行吧,一百两就一百两,看不出来如此年纪轻轻的小公子竟然是个行家。”壮汉念着便从怀里掏出了卖身契。
白玉从袖口拿出两定金子,两个壮汉看得眼睛都直了。
“走吧,小娘子。”萧雨心摸了摸姑娘的下巴,然后先行上了马车。
白玉扶着姑娘上了马车,然后驾马车走远了。
“姑娘叫什么名字?”萧雨心见姑娘坐在角落里瑟瑟发抖,于是轻声问道。
“奴……奴家叫东风。”东风怕萧雨心同那些人一样,只是为了要她的身子。
萧雨心在心底默念了一下东风的名字,“你一姑娘叫如此大气的名字,想必家中也是有文采的,怎的落到了如此田地?”
东风这个词,在无数诗词中都是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