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雨潇潇,大路迢迢。”萧雨心在厢房里不断重复这句话。
蓝苑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儿,也没听懂萧雨心叽叽咕咕的在念什么。
“蓝苑,进来吧。”萧雨心自从有了夜灵戒,就连耳朵也变得灵光了不少。
蓝苑推开门,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你知道我在外面啊。”
萧雨心趴在桌上,“灵姐呢?她怎么不来?”
蓝苑看了一眼门外,“母亲的脾气你是知道的,她不爱听这些,不过若是你有什么事情,我一定去办的。”
萧雨心撇了撇嘴,“还能有什么事情,除了云儿我放不下之外,也没有什么了。”
“母亲不是说,这是永王府做的吗?”蓝苑不明白萧雨心到底在说什么。
“如今朔北皇朝乱得很,永王妃那样没脑子的一个人,怎么会做得了这么大一个局面?他们身后的人,才是我们要顾忌的。”
萧雨心明白在宫里的时候太上皇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太子要的是权势,独一无二的权势地位。而太后要的不过是夫君,也是独一无二的夫君。
太后除了秦云云,就不会有什么后顾之忧了。太上皇南下休养,也是为了带走太后,让萧雨心没有后患罢了。
只是,太子即将登基,待太子拿到皇权,哪里还有燕王府的落身之地。
想到这里,萧雨心也愣住了,她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自己究竟是为了秦云烬还是为了秦云云。
“太子要继位了?何时?”蓝苑惊讶的问道。
“明日。”萧雨心开口道。
蓝苑睁大了眼睛,“如此急切的继位?”
自古以来,传位之事便极为稳重,三书六礼。文武百官都要誊写诏书,各式各样的礼数聚齐,也得要个三五月。
“也是计谋之一啊。”萧雨心这时候才明白太上皇的用意。
礼数不齐便是立身不正,天下恐怕少有人会服气。太子继位心切,自然也就不会管这些事情。
近几年来,立燕王为嗣的呼声越来越高。
“你准备怎么办?”蓝苑神情严肃的问道。
萧雨心摇了摇头,然后垂头叹气。“现如今我是身份也没有了,体面也没有了,皇城内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处。”
“秦云烬呢?他不帮你?秦云云不是他的胞妹吗?”蓝苑连发三问。
萧雨心揉了揉眉心,“他自身难保,太子上位,他自然也焦头烂额。”
“我帮你,你说什么我都帮你。”蓝苑拍了拍胸脯保证道。
“你就一个人,怎么帮我?难不成你真像戏本子里头说的那样,能够撒豆成兵?”萧雨心半带着调侃的说道。
蓝苑的脸上出现神秘的笑容,“你猜到了?”
萧雨心一惊,穿墙术这样的秘术能够掌握就算了,难不成真的会撒豆成兵?
“骗你的。”蓝苑推了推萧雨心的额头,“不过不论怎么样,我都会站在你的这一边。”
萧雨心只觉得心头一暖,蓝苑的存在填补了太多的空缺,只是萧雨心对于蓝苑的愧疚感越来越多,甚至已经让她不敢再接受蓝苑的好。
“出炉了。”蓝灵敲了敲门说道。
萧雨心蹭的一下跳起来,推开门抱住了蓝灵。
“我要去厨房抢糕点啦。”萧雨心朝着楼下跑去。
“我有时候真的看不透雨心到底难不难过,你觉得她难过至极的时候,她又总能一下子跳脱出去。”蓝苑在原地看着萧雨心欢脱的背影,满脸都是宠溺的笑。
“这丫头过的苦的很,不过苑儿,听母亲一句劝诫,不要将一颗心都交付在雨心身上,她不会陪你走太久。”蓝灵语重心长的说道。
蓝苑笑了,“我知道的,母亲说的这些我一直都明白。”
萧雨心的心里一直装着秦云烬,这个事实是蓝苑一直都明白的。刚开始的时候,蓝苑还奢望着萧雨心能够看看自己,可是后来他才发现,若是萧雨心是如此容易移情别恋之人,自己可能也不会迷恋她,也不会陷入得那么深了。
“母亲,我有一件事情问你。”蓝苑突然正经起来。
蓝灵看着蓝苑,“什么事情?”
“为何母亲您明明知道所有事情的来龙去脉,您却不愿意告诉雨心,不愿意告诉我呢?”蓝苑一直不解,蓝灵的能力明明能够让她帮助很多人。
“你父亲的告诫,我这辈子都不会忘记。”蓝灵看着蓝灵的眼睛。
蓝苑当然知道自己的父亲临终前说过什么,但是那样的告诫蓝苑一直觉得太过凉薄。
蓝灵有自己的考量,如今时机尚未成熟,蓝灵无法告知别人她的目的。
此时的燕王府,秦云烬坐在主位之上,堂下跪着江离儿。
“王爷,饶了奴婢吧。”江离儿一口一个王爷,直叫得人心痒。
只是,江离儿狐媚子的一套对于秦云烬并不管用。秦云烬死死地盯着江离儿,任由江离儿如何求饶,他也没多说一个字。
“王爷,姐姐回来我是高兴啊。”江离儿再次提到萧雨心。
萧雨心的存在,在秦云烬的心里永远是不能触碰的禁区。更何况,现在提起她的人是永王府送来的棋子,更加可气的是,这枚棋子还试图挑拨自己和萧雨心之间的关系。
“给我打!”江离儿提到萧雨心之后,秦云烬就怒了。
黄程手持一把黄木棍,身旁两个小厮按着江离儿。黄程一棒子打在江离儿的屁股上,江离儿吃痛,险些晕了过去。
“王爷,这侧妃是个柔弱女子,这……”
容嬷嬷虽然平日里便讨厌江离儿,但是眼看着有人在自己的眼前受罪,容嬷嬷也不敢再看下去。
“把她关起来禁足,没有我的吩咐不许踏出西厢房半步。”秦云烬看着几乎快要晕倒的江离儿,向着若是闹出人命也不好收场。
秦云烬这边将江离儿关了禁闭,下一刻,江离儿身侧的人便将情况传到了永王府。
永王府得知江离儿被打了一顿关了禁闭之后,不怒反笑。
“这秦云烬,果真是乱了心智了。”永王妃听着秦云烬打了江离儿就忍不住的大笑。
“来人,赏这位大人。”永王妃挥挥手。
这次,来报信的依旧是黑衣人。黑衣人的眼神凌厉,蒙住了口鼻,看不出样貌。看身形体魄,应当是个习武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