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爷，今天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老管家和蔼的对陌云渊问道，陌云渊轻声一笑，回答说：“管家不也是没睡吗？每天忙里忙外应该很忙吧？”
陌云渊明显就是话里有话，老管家回避了一下陌云渊的目光，并未言语，只是恭顺的笑了笑。
陌恒坐在一边，对老管家说：“你先下去吧！”
待管家下去之后，陌云渊自然的做到了父亲的身边有话要说，但是陌恒却没有想要和陌云渊在厅堂聊天的意愿。
“时候不早了，你也多多休息吧。”
陌云渊随口叫住了想要回去对我陌恒，在陌云渊看来，陌恒的这个举动更像是心虚所致：“爹，你等等。”
停下脚步的陌恒，回头看向陌云渊：“怎么了？”
父子俩都感觉得到此刻的周遭氛围已经降到了最低点。因为二人的心中都有事，却又都在猜测对方的心思。
陌恒不是不知道自己儿子最近在干什么。越顺镖局发现了尸骨，这件事弄得人尽皆知……
“最近在大理寺怎么样啊？”陌恒问了陌云渊一句身为父亲都会询问的话，陌云渊也如实的回答：“回父亲的话，云渊在大理寺很好，这桩桩件件的事情，虽然繁多但是却是个磨练人的营生。”
“当初我记得爹小时候就教导过我，为官者当修身于民，尊上惠下才是最终的要意。”
陌恒站起身，双手背到身后，背对着陌云渊说：“不错，这些你竟然全都记得。”
“爹一直都是我的榜样，只是云渊有一事不明。”
“说。”
“这份为官者的初心，究竟可以保持多久？”
陌恒听得出，陌云渊的确是有话要说，只不过是没有开门见山的机会……
陌恒云淡风轻，面无波澜的看向陌云渊：“那就要看在你的眼里，仕途和初心哪一个重要了。”陌云渊紧接着问：“那父亲深居高位，觉得哪样最重要？”
陌恒听了这话，转过身看着陌云渊，对他说：“你究竟要说什么？”
“近日我本来插手越顺镖局一案，屡次想要见见镖局掌柜但是却皆未果，知道我看见了掌柜房里的挂在墙上的画，我才猜到了掌柜的是谁。”陌云渊一边说着，一边在观察着陌恒的神态，竟是平静如水，甚至回问：“是谁啊？”
陌云渊走近了一步，紧紧的盯着自己的父亲，开口：“我不敢妄下结论，不过这镖局确实是和您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因为只有陌云渊知道，墙上的那副画，究竟意味着什么。
父亲爱画 ，当年花了重金在黑市买了两幅仕女图，这两幅仕女图最大的特点就是，黯淡无光，画质模糊陈旧，是盗墓者从墓中所盗，乃是真迹。
掌柜的房间里面的那幅……正是其中的一幅……
就算陌云渊可能会看错，但是陌云渊永远不会认错那幅画下面不起眼的一个小手印。
是属于当年自己小时候的手印。他少时不懂事，弄脏了父亲的画……
这才是他笃定了那幅画出自陌府的原因……
陌恒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思考，但是在陌云渊看来却像是在逃避……
“我的确是在外有自己的生意，不过你说的镖局，我不明白是什么意思。”陌恒连问都不继续问，直接就否定。但是陌云渊笃定了的事情，他一定要弄明白，因为这件事很大……
“爹，你是在逃避。”
“你究竟要说什么？”
“越顺镖局管理森严，每一批货走镖都有固定的时间顺序，但是三个月前的某一天却突如其来的一批货，若不是内部人员的话，镖局也不会如此轻易的让五个镖师去运送这批货。在这之后的几乎一月一次都会存在这批货，没有任何的记录这批货究竟要运去哪里，也没有记录是哪个雇主的货。”
陌云渊说的这些陌恒都记录在心，但是却毫不在意，因为这和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儿子，我让你去大理寺是想要让你多积累一些经验，不是让你在无所谓的事情费心神，而且你说的这些我听不懂，为何这批货，你认定就是我，就算是我，又能怎么样。”
陌恒根本就没把陌云渊放在心上，他太了解自己的儿子……
陌云渊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陌恒的面前，小声的说：“认定是父亲不能怎么样，父亲若是在外有镖局也不是不可以，但是您在私下运送金器就是违禁之物了。”
金器，乃是铸币，铸兵器之物，是只有朝廷内部才可以使用，私下运送这些金器的除了一些固定的商人之外，是绝对不会出现的其他渠道运送的，更不会在册子上面百般隐藏起来。。
陌云渊在和姜离一起去车棚查找册子的同时兜转的时候就已经发现了这批货停在角落里面。陌云渊心中对这批货的疑虑一直都没有解得开，揣着这满腹的疑虑，去看了看。
和自己想的一模一样。
这批货就是金器，所以才会那么怕潮湿，怕水……
夹杂着自己之前的猜测，他猜想是父亲在背后弄些什么……
具体是什么，不言而喻。
这件事事关重大，他没有告诉任何人，而是先回来问问自己的父亲。
但是他一系列的猜想却被陌恒一口否认：“你凭着一幅画，就认定了我是镖局的幕后，凭着走镖的顺序，就怀疑是内部人员的货，凭着货是金器，就荒谬的怀疑你的父亲有不臣之心吗？”
陌恒的语气渐渐严肃了起来，面色没有一点的起伏与波澜，像是什么事情都没发生过的样子。陌云渊看了，继续说：“我希望父亲能给儿子一个满意的回答。”
陌恒连想都没想：“不是我，但是你竟然敢枉自揣测你的父亲”，是你翅膀硬了还是我老了？
“我只相信真相，哪怕父亲真的做了什么的话，我也会毫不犹豫的阻止。”
陌云渊料到了是这样的结局，他斗不过自己的父亲。其实他只想要知道，自己父亲究竟在干些什么。不过陌恒怎么会轻易的将事情透露给正直的陌云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