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恒的语气变得强硬了许多,像是在警告:“不管我做了什么,都是为了我们整个陌家,为了你,谁都可以质疑我,但是唯独你不可以,因为你是我的儿子。”
陌云渊的骨子里面有一种倔强和执拗,他认为不对,不妥的事情,就算是自己大大父亲,他也绝不退缩。他说:“父亲让儿臣做了这大理寺卿,我自是感激,但是在其位,谋其职,父亲在外私相授受,坐拥大权,威胁皇权,难道这也是为了我好,为了整个陌家吗?”
陌云渊不是个傻子,自己父亲这么多年在朝中扮演的什么角色,他是有所耳闻的。
陌恒情绪激动,扬手“啪”的一声。一个巴掌打在了陌云渊的脸上……
“孽障!”
“父亲这是承认了自己所做的一切吗?”陌云渊不退让一步,目光如炬的看着陌恒。陌恒此时的心中万分复杂,自己当初扶他去做大理寺卿一是为了陌云渊的仕途着想,二是为了自己的手能够伸到大理寺。
所以才会和先前的大理寺卿打好了招呼,举荐了陌云渊做新任大理寺卿……
可是现在看来,自己似乎错了。
父子二人的争吵声音很大,惊扰了很多人,包括陌夫人在内。
只见两父子对立而站,气氛紧张,明眼人都能看出来这是在吵架了。
陌夫人赶紧上前去劝阻:“老爷,这是怎么了?”
陌恒看了夫人一眼,说:“没什么,走,睡觉去吧!”
陌夫人不放心的看了一眼陌云渊。
“娘,去睡吧,没什么事情。”
陌云渊也不想这件事让任何人知道。
陌恒临走,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陌云渊,眼神严肃而让人寒颤……
清晨。
清苑。
谢凛好像还在和姜离没轻没重的举动而生气。姜离起来之后就发现他早就已经换好衣袍,坐在椅子上。见姜离走过来也并未言语。
看他那张臭脸!脾气臭,心眼儿小,简直就是个斤斤计较的小人……
姜离站在他的身旁,咳嗽了一声:“咳咳。还生气呢?昨天我真不是故意的,别生气了呗。”
姜离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出现在他的面前,毕竟昨天确实是自己的错,但是真的是不小心而为之。可谢凛却丝毫不理会自己的道歉。
给他台阶还不下来。
反正姜离觉得自己该说的话已经全部都说了,那他还是不理自己,自己也没有办法。姜离今天还有事,案子还没有完……
换好了行装,姜离准备离开,只是这期间她没注意到谢凛的目光一直都停留在了姜离的身上,见她要走,才开口问道:“你又要去何处啊?”
“上次镖局的那个案子还没有结果呢,我和云渊打算一起去嫌疑人的家里调查一下。”姜离自然而然的说,但是谢凛却不经意间在脸上露出了一丝不悦,问她:“你不就是个仵作,也没有发现新的尸身,调查也不是你的分内之事,还是少插手比较好。”
姜离不知怎么了,从昨天开始他就总是有意无意的劝自己不要过度插手。姜离知道自己想要的是什么,不过既然是遇到了未解之案总不能不帮帮忙。
“知道了王爷。”
他家王爷说话了,姜离心中就是有一百个心思,表面上也要点头应允,谢凛并未再继续言语,她接着说:“走了啊!”
刚一打开门,就看见了清九在外面等候多时。姜离微微一笑,有些尴尬的快步走开。
清九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呢!
“殿下,时候不早了,咱们上朝?”清九小心翼翼的观察着自家王爷的神韵,面无表情……怕是和王妃昨夜没睡好?
谢凛直接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袍,说:“走吧。”
某个村庄。
草屋院子里传来了小孩子的哭闹声和女人的严厉的斥责声。只见一名中年的妇人拿着鸡毛掸子,正在奋力追着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
“兔崽子,给我站住!”妇人的腿脚跑不过孩子,拿着鸡毛掸子也是干着急,只是这心中的怒火实在是难以平息。孩子很害怕的躲在一边,哭诉:“娘,我错了,我再也不调皮了,别打我了行吗?”
孩子也很害怕的哭诉。
但是妇人并未想要善罢甘休:“给我过来,我让你不听话,过来!”
男孩子很害怕,继续在院子里跑,一个不小心,撞在了姜离的怀里,二人相视片刻,孩子看见了自己的娘,一下子躲到了姜离的身后。
这就是刘玄的家。
“姐姐救我!”
姜离不明所已,孩子一下躲到了她的身后。一旁的陌云渊劝阻妇人:“大姐,您先冷静一下。”
妇人打量了一眼二人,姜离身着朴素,但是看陌云渊锦衣素袍,气质儒雅,注定不凡。
妇人平静下来,问道:“请问你们是……”
“我们是大理寺的人,想要了解一下刘玄的情况。”
“哦哦,好,快进来吧!”
妇人好像是很紧张,坐立不安。慌张之余赶紧給陌云渊和姜离二人倒水喝。
“官爷,您喝水。”
“你看起来很紧张啊?”陌云渊盯着妇人颤抖的手,说。妇人僵硬的脸上强挤出了一点点的笑容:“官爷,我哪见过什么官府的人啊!不知道我家刘玄是有什么事情了吗?”
“事情倒是没有什么,最近他干活的镖局出现了点事故,所以想来了解一下,他在不在?”
陌云渊也没有仔细的说明究竟是什么事情。妇人神态茫然:“官爷,我家刘玄已经一个月都没有回来了。”
“他去哪了?有没有跟你说?”
“没有跟我说,突然一天就消失了,我还纳闷呢,扔下我们娘俩就这么不管了。”
妇人说完还掉了几个眼泪……
“刘玄走之前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做什么奇怪的事啊?”姜离问道。但是妇人仔细的想了想,最终摇摇头,说:“没什么奇怪的事情啊。”
“那我们可以在这随便的转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