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2章 咱们成亲吧
鱼香2020-04-02 07:535,757

  “谢凛你错了,这只是你单方面的想法罢了。其实我这个人的一生,如蒲公英的飘零一般,附在哪里就在哪里了,非常不巧的是,我附在了你的身上,你想怎么样,我都追随。”

  面对身世给她带来的苦楚,姜离选择了不再挣扎,当一切都摆在眼前之时,父亲……弟弟……,姜离觉得自己依旧是一个外人。

  “你之前不是很想要去吗?怎么回来了之后,就变得这么看得开了?不争取了?”谢凛问道。

  姜离摇了摇头,对他解释说:“我从一开始就没想要争取些什么,只是想要救出师傅,然后……”姜离下意识的停顿了一下,低头看了看一眼某处,像是在压制着情绪,接着又说:“顺便看一看父亲的样子……”

  身旁的他,能感受到她心中慢慢的失望,谢凛不敢张口去问,因为他知道,这或许是她永远都想要忘记却忘记不了的记忆。

  姜离一双素手缓缓抬起,轻动着指间,展示给谢凛看,一边说着:“你相信吗?就是这双手,碰了无数的死人,剖了无数的尸体,有溺死的,有横死的,有浑身被扎成刺猬的,甚至还有一块一块的,到了最后,我用这双手,杀死了我的亲生父亲,也就是大漠皇帝。”

  谢凛愣了一下,期间更是无法看透姜离复杂的眼神,她面色怅然,而嘴角却泛起了一丝苦涩的笑,谢凛轻轻抓住了她的手,有些讶异的轻问:

  “怎么回事,发生了什么事。”

  “他缠绵病榻多年,被月素算计得什么都不剩,而月素却在众人的面前,表现出一副贤德的模样,无人知晓他的野心。我知道我师傅被关在什么地方,我救不了他,只能去赌一把,求月行。就算到了这个时候,月行还在与我讲条件,要我杀了他……”

  “杀了他,太子就应该即位,可月素不肯,间接证明了他的野心,他的位置也坐不安稳了。”谢凛接过姜离的话尾巴,补充着。姜离浅显的勾唇一笑,:“没错,正如你说的那样,什么都瞒不过你。”

  她话里的语气全是哀叹,虽然表现得平静得紧,可这一切都是装出来的。

  她终于说出了那句话:“谢凛你觉得公平吗?他为了自己儿子宁愿结束生命,却利用我,让我的手沾上鲜血。”

  “他只能这么做,你的出现救了他们。”

  “这种感觉,不好受。”姜离垂下了眸子,重新靠在他的肩膀处,低语者。

  “想这么多干什么,原本以为只要我在你身边你就不用想这么多,看来还是我失败了。”他自嘲着说着,低眉看着她,:“其实,我想给你安稳的生活,你知道吗。”

  “你想给的,未必是我想要的。”

  姜离深知,谢凛根本给不了自己一个安稳的生活,从他是谢凛的那一刻就注定要一生盘旋于权利之下。

  既然他给不了,她从不奢望。

  “着了你的道,还有退路吗?”姜离开玩笑的说着,她的手轻轻的触碰着他的脸颊,满目星辰。

  他答:“当然没有了!”

  “算我倒霉,遇见了你。”姜离深深吸了一口气,似在感叹着无法改变的美好的“事实。”

  “算我幸运,留住了你。”

  “哟,这嘴是抹了蜜了?”

  面对着姜离的挑逗,谢凛却破天荒的没有回应,反而相当认真的看着她,对她说:“要不……”

  “什么?”

  “要不咱们成亲吧。”

  “成亲?难不成你我现在算是拼着伙过日子?”姜离十分不解谢凛的提议。摸着自己的肚子,紧张了下。

  “上次那次太草率了。”

  谢凛这么一说,姜离才渐渐的回想起来当时自己的所作所为,十分的让人难以理解。

  就事而论的话,的确是不算成亲……

  “我不在乎,这些细枝末节没什么用。”姜离挥一挥手,无所谓的说。

  就知道姜离会拒绝,哪个女人不看重明媒正娶,姜离就是那个除外的。谢凛拐着弯的又说:“那你难道就不想给我个名分?”

  她清澈的眸子忽而一转,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转言之:“这就是你的名分啊!”

  “那不行,听我的,咱们择日成亲吧,就我们俩,怎么样?”

  他的一再坚持之下,姜离又能有什么可说的呢,只能先答允着。

  今夜月色宜人,凉爽却无风,特别适合着闲坐。过了不久,姜离双手开始缠绕着谢凛的腰身,轻轻的叹了声气,想要轻吻他的脖颈处,谢凛微微的别过了头,温柔的拍了她一下。

  “干什么呢!”

  “别动!”姜离凑近了些,偏偏亲在了他的耳根处,轻咬了下他的耳朵,小声的说着:“我想你的味道了。”

  “我可是正人君子。”谢凛根本经不住这样的撩拨,换做是之前的话,这阵子姜离的魂都没了,可是此时,每每谢凛快要忍不住的时候,就低眉看看她的肚子,告诫自己,为了孩子,不能胡作非为……

  姜离“噗嗤”的一下笑了出来,捂住了嘴,笑个不停,甚至于拍打着谢凛的身。

  “你是正人君子?”

  “当然!”谢凛自然的摸着她的肚子,说:“我告诉你,你休要教坏我的孩子,我得让我的孩子知道,他爹为他放弃了很多,包括此刻他如狼似虎的娘。”

  “谢凛!”

  “你等着!”

  他趁着她恼羞成怒的同时,一个不注意将她放倒在自己的腿上,低头轻柔的附住了她的唇,久久不肯离去,过了好久,才停下来对姜离说:“我都已经忍了很久了,你放过我吧,别给我出难题了,你这么撩拨我,我真怕我压制不住体内憋着的火啊。”

  “那是你咎由自取!我本没打算当娘!”

  “那能怎么样,他就这么落到你肚子里了,想赖账?不可能!”谢凛死死掐住了姜离的脸蛋儿,另一只手宠溺的轻抚着她的头发。觉得她越来越幼稚……

  “要不你给孩子取个名字吧。”谢凛提议。

  “取名字还是你来吧,我起了两个,要不叫姜小凛,要不就叫谢小离,结果茯苓说我敷衍。”

  谢凛对于这两个名字也是明眼人能看到的嫌弃,眼角抽动了下十分的无奈:“要不是看你大着肚子,我还真不相信孩子会是你亲生的。”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收回刚刚我说的那句话,等孩子出生了之后我亲自给孩子起名字。”

  姜离撇撇嘴,真是不理解他们。难不成就没听说过,贱名好养活这句话?

  眼见着快要入冬了,秋风越来越凛冽,到了深夜,肆意的风钻进了门缝,发出骇人的哀嚎。

  林府漆黑一片,“啪拉”一声清脆的碎裂之音贯穿在黑暗之中。

  “给我滚!”林卿清指着门的方向,对站在她面前的烈绪说道。

  不管有没有光亮,对于林卿清来说,毫无区别。可是烈绪还在,他与她一起置身于黑暗之中,惆怅的看着林卿清。

  烈绪手中推着的是轮椅,木质的,他连夜找木匠赶制的。刚开始的时候高度不合适,烈绪又自己默默地修理改制了下。

  林卿清并不领情,她觉得烈绪是在侮辱她,:“你给我滚出去,我不要做轮椅,我不要走路了。”

  “卿清!”

  “反正我不坐,既然我站不起来了,那我便躺在床上,躺一辈子。直到我能站起来的那一刻!”

  烈绪站在她的右边,可林卿清却转头到左边。自打眼瞎了之后,她的感知能力一天比一天灵敏,可是林卿清不想要烈绪看见自己眼眶深陷,如怪物一般的模样。

  “你怎么回事?听不懂我说的话吗?”既然烈绪不愿意帮自己,林卿清不想再见到这个男人来。

  烈绪直直的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最后的倔强,心情很复杂。过了一会儿,烈绪开口对林卿清说:“卿清,你不是想要复仇吗,你想起任何地方,与任何人交涉,都需要这轮椅,它可以代替你的腿,带你去想去的地方的。”

  烈绪说完,林卿清也并没有任何的反应,不过的确是平静了许多。他一看,自己的劝告方式有效果,便赶紧接着说下去。

  “只要你听我的,尽快解决了走路的问题的话,你想要做什么我都依你,可以吗?”

  “真的?”

  “当然是真的,我既然话都已经说出口了,你就应该相信我。”

  “好。我答应你。”

  烈绪其实只是想要哄她而已。可林卿清当真了……

  在烈绪的帮助之下,林卿清艰难的移动身子坐在了轮椅上,两只手不知道该放在哪里,特别的别扭。

  “觉得怎么样?”

  “不舒服。”

  “你不是说只要我坐在轮椅上,让你干什么都可以了吗,去帮我把姜离杀掉!”

  烈绪就知道,林卿清根本放不下这段仇恨,这份仇恨已经变成了她坚持活下去的唯一理由。而且她更会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但烈绪办不到……

  “我都已经坐在轮椅上了,你答应过我的事,应该办了吧?我现在一无所有,只有你了。”林卿清见烈绪没有马上的回答她,情绪渐渐地激动着,重复着刚刚说过的话。

  烈绪蹲下身子,抓住了她的手,对林卿清轻语:“我这下半辈子,只想要做你的双腿,你的双眼,你要是想要心怀着仇恨我管不了,但是有件事我要告诉你的是,现在不管谁对谁错,就看你想不想活着。我可以帮你杀了她,为你报了所谓的仇,可然后呢?”

  林卿清知道烈绪想要说什么,她尚且还有一丝理智尚存,烈绪抬眼,观察着林卿清的表情,虽然没了眼神但是林卿清的唇瓣微微的颤动着,说明她在动摇。

  他接着说:“你爱谢凛,我不在乎,但杀了姜离,谢凛不会放过你我二人的。就算我贱命一条,可是你呢?死在他的手上,一点情意都不曾留下吗?”

  林卿清深陷的眼眶之中留下了一滴眼泪,她想要放弃,可是一想到自己时至今日已经走到了这幅田地之下,还有什么可惧怕的呢?

  她在向死而活……

  林卿清带着哭腔,摸索之中抓住了烈绪的手,:“烈绪,你说了这么多不过是要告诉我,你办不到罢了。可是我已经走到了这副田地,没有回头路了。”

  “什么意思?”

  “我其实根本没打算活着,我已经将林府所有的兵马交给了陌恒了,他来找过我,我觉得我,不需要,便给了他了,后来谢如薰也来过一次,我才知道陌恒有了二心。”

  “将来有一天,不管这两个人谁争赢了,我这个旁观者真的会全身而退吗?”

  “卿清,你想多了,这些兵马背在你的身上,是你的负累,现在你交了出去,他们想要怎么争,都和你没有关系了,若是有人敢来伤害你,我会拼尽全力来保护你的。”烈绪唯一可以给林卿清的承诺,就是安稳。

  假如她肯,他愿意照顾她一辈子,他什么都不要了。与她一起消失得无影无踪。在这乱世里隐居……

  遗憾的是,林卿清摇了摇头,苦笑着:“烈绪……你根本就不懂我。”

  “我懂你……只是不希望你越陷越深罢了。”

  要说懂,没人能比得过烈绪。一路走来,林卿清的所有欣喜,黯然,失意,绝望,以及她所遭受的一切都历历在目。唯一没变的,是烈绪对林卿清的本心……

  这一刻,看着林卿清凄惨的样子,外加上自己与谢凛所建立的隔阂,让烈绪真的动摇了。

  京郊的农家小院。

  简陋的茅草屋周围泛着喜庆,红色的喜布缠绕在了院子里的各处。散发着新婚的喜气。

  今天,谢凛和姜离就要成亲了。

  虽然简陋得只有她们两个人,可谢凛脸上的笑意却从未止住过。

  他一袭红衣,挺拔高大的身形加上一张俊逸无双的脸颊站在一边如绝世而独立。谢凛的脸上泛着一丝丝幸福的模样,越发灿烂如阳光般。

  他在等着自己的新娘……

  姜离小心的踏出了屋子,红盖头遮面,双手交叠在一起,一步步的走到了谢凛的身边。谢凛见此,上前搀扶。

  没有十里红妆,没有敲锣打鼓,更没有红烛栖窗下。有的只是一对心意交叠的新人。

  在天地的见证之下,一对新人今日,真正的喜结连理,永不分离。

  姜离坐在布满红色的喜床上,盖着红盖头,听着谢凛一步一步的脚步声,竟觉得有一丝丝的紧张。

  谢凛走到了她的面前,低眉看着坐在床前的她,清朗一笑:“夫人有礼了,为夫可要揭了这盖头,一睹夫人的容颜了。”

  姜离不解风情的催促着他:“快点吧,我坐累了。”

  当谢凛的手一挥,揭下了盖头的那瞬间,只见姜离轻妆淡抹,明艳动人,樱唇微眯的看着谢凛,每一寸目光,都扣动着他的心弦。

  “夫人果真好看,为夫……喜欢得紧。”

  姜离看着谢凛,他的眉眼间的爱意溢之如流水,可整张脸却笑得像个得了块糖的孩子一样,久久笑意难退。

  这是她第一次看他笑得如此无忧轻巧。她不禁调侃:“夫君今日倒是高兴得很,你这满面笑意,妾身看了第一眼还以为是嫁了个傻子呢!”

  “在你的面前,我情愿当一辈子的傻子。”

  谢凛坐在她的身边,抓住了她的手,轻言道:“今日你我既成了夫妻,那就要生生世世在一起,天地为鉴,日月为证。”

  “好。”姜离点了点头,内心明明已经喜不自胜,嘴上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她缓慢的从枕头底下取出来一把刀,拿在手上。轻轻的解开发髻,割下一缕青丝拿在手中。

  谢凛见此,也割下了一缕黑发递给了她。

  她说:“今夜你我结发为夫妻,恩爱两不离,不管前路如何,你若不离,我便不弃。”

  姜离说完,将两缕头发系在了一起,放置于香囊内,至此一生,她彻底认定了这个男人。

  二人相视浅笑,眼眉灵动,执他之手,生死不离。

  大漠。

  月清歌并未参与外域疆土的纷争,他的兵马,一直盘旋于大漠,就目前来看,月素的留在大漠大部分兵马已经被月清歌所有的兵马所镇压,月素的势力也越来越弱。

  月清歌即将问鼎于大漠天下,但又有一件事如利剑一般悬在月清歌的心头……

  他虽然镇压了月素留在大漠的兵马,但何人不知月素私下带兵出征,征讨大隆。即便现在自己荣登帝位,待到月素回来之时……福祸难料……

  “太子殿下,月公子求见。”

  “月公子?”月清歌的眸色一深,感到有些讶异。

  经过了这么长时间的朝内纠缠,月清歌的眸子再没有如水波般的清澈稚嫩。

  但是此刻,让月清歌想不通的是……月赢怎么来了……

  当月清歌还在徘徊于见与不见的抉择之下的时候,月赢已经走了进来。

  “好久不见啊。”

  月赢还是一如既往的对待月清歌,可是月清歌却再也喊不出那句“赢哥哥……”

  “月公子不跟随九王征讨天下,如今来找我,所为何事?”月清歌转身问道。

  月赢料到了月清歌会这样说,他年岁小,不会隐藏,喜怒形于色。月赢已经觉得见怪不怪了。他说:“今天我想要抛开你与月素的争斗,不代表任何的人,仅仅代表我自己,来看看你。”

  月赢的口吻很真诚,可是月清歌却很难再如从前般的天真。月赢没对他做什么,只因他是月素的养子的关系,月清歌不敢靠近了。

  月清歌问他:“月公子到底要说什么?我不懂。”

  “你真的打算与月素斗到底吗?”

  “是月素让你来的?”月清歌敏锐的问道。

  “当然不是!月素不知这我来这件事。”月赢看着月清歌,语气变得迟缓,更多的是对于月清歌的规劝,他简单的说了几个字:“清歌你是斗不过月素的。”

  “即便是我斗不过,也要试一试。”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即便你现在稳稳的坐在了大漠的皇位上,不会安稳的。你莫不如做个寻常的公子哥,一声逍遥自在。”

  月赢此话发自于内心,既是为了月清歌,也是为了他自己。

  不说形势,月清歌真的不是个当皇帝的料,再言之,就算他斗得了月素,可自己呢?当月赢得到了一切,取代月素之时,他最后的敌人,是如同蝼蚁般的月清歌……

  他不想……

  换作是之前,他杀了他便是,一了百了。可是现在他的心越来越软。

  可发自内心的话未必真的被别人听进心里,月清歌沉思了一下,说:“月公子此行若只是来跟我说放弃皇位的话,不必了。”

  月清歌的语气没有半分缓和的余地……

  月赢是个明眼人,自然看得出来月清歌的意思。既然不领情,他又何必坚持,转身之际,月清歌看着月赢的背影,喊着:“是你教我的,做事要勇往直前,不顾一切,为何你所做所为,与你之前教我的背道而驰?”

  月清歌很激动的喊着,证明他其实把月赢的话听进去了,月赢顿住了脚步,之后又快步离开。

  月清歌的问题,他无法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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凤仵凰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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