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可不一定,看你表现了哦!不能哄爷高兴,爷照卖不误。”姜离手中的白玉扇子,抵在了谢凛下巴处。似在欣赏着他的脸颊,又似带着一丝丝的挑逗。
俨然一副调戏的模样……
“怎么哄啊?这么哄够不够啊?”
谢凛大力的一把搂过姜离的肩膀,强制性的侵袭着她的香唇,吸吮着她此刻的味道。
姜离被他的举动惊住了,瞪圆了眼近距离的看着他。
……这次她竟没有像之前那样的木讷或者是微微的抵触,反而用手圈住了他的脖子,欣然着回应着他的吻。
谢凛嘴角轻轻的勾起,不为人知的程度让姜离并未察觉……
他的吻从霸道的占用到极致的温柔,这其中的不变的是想要自私的将她刻印在自己的命格里……
她将成为他生命中唯一的一次不计后果,不论对错的算计与选择。
林府。
高耸的围墙上蹲坐着一位少女,四周寂静得令人有些发慌。少女一人蹲坐在围墙上拿着酒喝得倒是悠然自得,醉意朦胧。
林卿清似在享受着这份孤独,眉眼弯弯,止不住的笑意。
这是她从小的习惯,不开心了,就努力的爬上来,坐在围墙上俯瞰着寂静的周边,以及林府的种种……
她酒量还不错,最起码现在一坛子酒下了肚,还是清醒的状态。
宿醉才是最真切的逃避。她想要逃避谢凛拒绝自己,不喜欢自己的现实。她到现在为止,自己都在骗自己,只有自己才和谢凛最为般配。
许是自己喝的太醉,林卿清眼瞧着一个熟悉的身影渐渐的朝自己走来。她眯了眯眼,不太相信自己的眼睛所看到的。
好像是谢凛?
他为何这么晚了会出现在这,虽然是自己一直所期待的,但她依旧觉得奇怪。
谢凛背着手,完完全全的出现在了林卿清的眼前,看着他,无奈的目光溢于言表。
林卿清揉了揉眼,问:“小凛,怎么会是你?”
谢凛并未想要回答林卿清的话,一跃跳上了围墙,坐在她的身旁,林卿清的眼中有惊喜,却依旧觉得奇怪。
谢凛怎么会在深夜与自己相会于此?
谢凛的眸光清澈,比之前还要多了一丝丝的温柔。他一把夺过林卿清手中的酒坛子,缓缓开口:“这么晚了,喝这么多干什么?”
“我想喝就要喝,你还给我!”林卿清企图夺过他手中的酒坛子,却因谢凛的灵活躲避,让林卿清没有得逞。
“不许喝了,赶紧去休息!不然和我在这围墙之上聊聊天,怎么样?”
林卿清不语。低下头像是有些失落的样子,接着趁着谢凛不注意,做出了个举动……
她冲着谢凛的脸用力的撕扯,只见一张面皮就此脱落了下来,谢凛的那张脸消失不见了,而烈绪的脸却呈现在了林卿清的眼前。
她就知道是这样的,谢凛怎么可能如此的关心自己呢?
除了烈绪不会有别人……
林卿清看着烈绪的脸,眉目间除了失望以外,毫无其他。可此时的烈绪却被林卿清的这突然的举动,才缓过神来。
烈绪心头一惊,更是没曾想自认为完美的易容之术会轻易的被她拆穿……
他不过是想要哄她开心罢了。
“你怎么发现是我的?”
林卿清因为渐渐袭来的一下子靠在了烈绪的肩膀上,牵强的一笑:“你易容得简直丝毫不差,可是面对着的是我,我便一眼就能够看穿!”
让林卿清看穿的,不是烈绪的举止和外貌,而是谢凛不会如此关心,更不会这个时候出现在她的面前……
“可惜啊,我撕早了,让他多陪陪我也好,哪怕是假的。”堂堂的林府大小姐,竟然也有如此卑微之时,烈绪不觉得意外。
对于谢凛,她一直都是求而不得。可是此刻林卿清说的话,却让他觉得内心无比的酸涩……
“你就那么认准了谢凛吗?他既然不爱你,你何必在这样执着,你觉得你哥哥他会允许你这个样子吗?”
烈绪抓住了林卿清的胳膊,企图让她清醒一些,可是却换来了林卿清的一声嗤笑:“我不是认准了谢凛,而是除了谢凛之外,没有让我动心的人啊!烈绪,我该怎么办啊?”
林卿清的无奈,烈绪却一反常态的体会到了,就如同自己一样。
他也不是认准了林卿清,而是除了林卿清之外,他也无法将别人放入眼中……
烈绪拿起她未喝完的酒坛子,灌了下去。
“你怎么?来哄我开心,自己却在这里喝了起来?”
“陪你啊!”
“从小你就愿意陪我,现在还是一样。”林卿清转头看着烈绪,目光闪烁。
她似在感谢他对自己的付出,可是却又觉得遗憾。
自己的确是不喜欢他。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多陪陪你,哪怕易容成你喜欢的人也好。”烈绪不在乎,只要她能够平安喜乐,这些他都可以不在意。
林卿清一把搂住了烈绪,低声说:“你这么做,好像不值得,我不值得你喜欢,知道么?”
她并不想无关紧要的人为她付出任何。烈绪想要的……她还不起也还不上。
烈绪早就习以为常,他听多了林卿清这样的话,根本就不在意,唇边一抹轻笑,对她说:“只是儿时的情意而已,总归不会轻易的抹去,你无需介意,只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你如此执着于谢凛,也不值得。”
这是烈绪发自肺腑之言,奈何林卿清听了太对这样的话,早就免疫了。她是林府小姐,天生高贵,自己所喜爱岂能轻易放手。
更何况,她绝不会输给一个凭空出现的仵作……
“值不值得不要紧,愿不愿意才重要。”林卿清坦然一笑,眉眼间是与生俱来的高傲。
这是林卿清一贯的个性,烈绪并不奇怪。
“行了,陪你喝喝酒也好,吐一吐心中的苦?”
烈绪翘起了二郎腿,悠闲自在,狭窄的墙边倒是让他做出了松软椅子的感觉。
烈绪就在想,自己与谢凛究竟差在了哪里?
林卿清没有一点克制的意思,更加大口大口的往自己的嘴中灌酒,这样下去,不醉都怪了……
“其实烈绪你知道吗?谢凛在想什么其实我都知道,从小我就知道月贵妃对他的所作所为,每次我与你们一起玩耍,都会发现仅仅七岁的他胳膊上的新旧伤痕遍布,当时年纪小不懂,是后来才懂得,那是被打的。”林卿清觉得自己就是在自言自语,可是却没曾想,烈绪靠在一边在清醒的听着她的述说……
不光是林卿清知道这些,烈绪常年跟在谢凛得身边,怎么会不知姑母对谢凛的所做所为。
而林卿清所知晓的不过是表面而已……
“我觉得他的人生灰暗的,我想要照亮他,可是,我没曾想……”林卿清的眼神之中尽显着落寞,不甘的继续说,:“我没曾想,他不接受我,我的世界不知何时就变得灰暗了,烈绪,我怎么办?”
可她不知,她每一瞬的绝望对于烈绪来都是无法回头的万丈深渊……
看着这样的林卿清,烈绪第一次选择了逃避,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评价她的执迷不悟吗?
自己才是执迷不悟的那个人……
烈绪深知自己一生注定平凡,甚至不知最后的归处,可却还是放不下,年少便留在他心中的这个女子。
林卿清不知不觉之中,已经靠在了烈绪的身边呼呼的睡下了,烈绪喜欢这种被她依靠的感觉。
这么睡下去的话一定会着凉的。
还好烈绪的酒量还算好,并未有任何的醉意。他抱着林卿清,一下子跳下了围墙。
林府的路烈绪很熟悉,也知林卿清的房间在何处。其实他总是来找林卿清,时而跟在谢凛的身后,时而自己跃墙前来。
这一切都是因为她……
烈绪一边走着,一边看着靠在自己怀中睡得安稳的林卿清,不禁会心一笑。美好的事物都是虚幻的,明日一早,她便不记得这些事了吧?
夜晚的林府寂静无比,周遭更是无人,烈绪将林卿清抱回了房间之后,路过林府的厅堂,厅堂的内屋里面灯火通明。
都已经这个时候,会是谁呢?难不成是闹了贼,烈绪之前就听说了林迟的庆功宴不太平……
烈绪觉得奇怪,便悄声的上前去听了听动静。
屋子里面明显是林迟的声音,应声的应该是他的手下。烈绪无意偷听,想要轻挪脚步,直接离去,奈何被屋子里激烈的吼叫声牵住了脚步。
烈绪离得不近,有些听不太清……
“那些个女人都已经处理好了吗?”
“处理好了,不会有人发现的。”
“当真?”
“嗯。”
“将所有有联系的全部都给我切断!”
“是。”
烈绪听得一头雾水,却听屋子里面有脚步声,估计是有人要出来,烈绪赶紧躲了起来,在黑暗之中,他似乎看得清楚走出来的人是谁。
好像是江子意,林迟的暗探……
可是烈绪似乎没听得懂,二人谈话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吗?待到江子意走远,林迟却又紧跟着走了出来,步伐急促。
这下子终于没人了,屋子里的灯也熄了,待林迟走远了之后,烈绪闯进了林迟刚刚所在的屋子里,一探究竟。
翌日清晨。
姜离站在院子里徘徊了半天,手中拿着昨天得到的名单。
这几十个人,究竟该如何查起,而且紧紧都是自己的猜测而已,万一全部的查一遍却发现方向错了的话,岂不是浪费了时间?
姜离不知怎么回事,上次陌云渊对她说完那样的话之后,她每次与陌云渊对视都会觉得别扭,虽然自己没表现出来,但是心知道。
所以她很谨慎,不想给他添什么麻烦……
“这可怎么办啊?要不然直接就给他算了,说一说自己的看法,至于其他的事就看他了。”
“可是那么多的少女万一没死,等着我们去解救呢?”
姜离第一次徘徊不定,归根结底的原因还是因为这份名单中的人比自己想象中的多太多,查起来很费时。
“你在这干什么呢?”
烈绪本要去谢凛那边有些事情,在这途中,遇见了站在一边碎碎念的姜离,好奇的看着她。
姜离转身,笑得有些尴尬,:“没什么事,只不过就是无聊罢了。”
这笑容已经快要告诉烈绪事情根本就没有那么简单了,烈绪的目光停在了姜离手上的那张纸,问:“你这拿的是什么?”
“哦……这个是查案子所需要的名单,只是……”
姜离递给了烈绪,有些为难的说:“只是一切都是我的猜测,按照猜测应该是查一查这上面的人,有关于少女失踪案的事,可是我不确定这其中究竟有没有什么关系,所以在迟疑怎么交给陌云渊。”
烈绪接过姜离递给自己的名单,一目十行的快速的浏览了一遍,淡然一笑,:“就这些?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也可以帮你私下查一查,不怎么难。”
“这个……”姜离迟疑了一下。
“没关系的,就当上次你让给我的一幅画这件事的回礼,如何。”
毕竟是大理寺的事情,这么不经过陌云渊的同意直接就甩给别人,有些不好……
思虑一番,她对烈绪说:“不必了,这是大理寺的工作,外泄总归不合适的,况且你也有你的事要做,我还是去交给他们比较好。”
烈绪一听,边听得出姜离话中的意思,:“那好,我就不强求了,还有事先走了。”
“好。”姜离也想要去大理寺了,转身功夫烈绪又叫住了姜离,:“等等。”
“什么事?”
“你们大理寺现在在忙着什么案子啊?”
“少女失踪案。”
“哦。”烈绪的眼神中闪过了一丝复杂,随后便对姜离笑眯眯的说:“没什么旁的事,随口一问而已。”
姜离总觉得烈绪有些奇怪,……突然问自己这些干什么?
她没时间想这些个有的没的,时候不早了,不管如何现在都要先赶往大理寺。
陌云渊昨天和姜离兵分两路,打探出了不少的事情,奈何姜离却迟迟的不来。
阿锦将昨天姜离让他坐的事情全部都已经和陌云渊汇报完毕。
姜离觉得自己最近每一天都不在状态,每一天都是紧赶慢赶的来到大理寺……
见姜离前来,陌云渊马上上前对她说:“你可算是来了。”
“云渊,我昨天夜探寻梦楼,结果确实是有发现的。”
姜离将自己的成果递给了陌云渊,可是陌云渊是来找姜离算账的……
“你还敢说寻梦楼的事,昨天我打探完消息之后,阿锦晚上才告诉我这件事,既然你有猜测,为何不跟我说,只身一人去妓院,很危险的。”
陌云渊面色严肃的轻声呵斥,姜离没告诉他是谢凛陪着自己一同前去的。她不以为然将手里拿着的成果在陌云渊眼前晃晃,似在炫耀。
“你看你还不放在心上?”陌云渊更加气愤。姜离改口说道:“行了行了,我这不是没事吗,放心好了。现在最重要的是你要不要去查一查这里面的人,有点多。”
本以为陌云渊会拒绝,但却没想到他竟无条件的相信自己的猜测,或者是说,他跟自己想到了一起……
“当然要查,一会儿让阿锦去查这些人的底细,进行筛查。”
“那我们呢?”
“我昨天有发现。”
看着陌云渊这样子,怕是昨天为了这些消息,和妇人们聊到很晚吧。他拉着姜离说:“一边走一边说比较好。”
姜离不知陌云渊要带自己去哪,反正跟上就对了……
“我昨天打听了半天,没猜错,这个周绣果然有情郎。”
“看来我猜的还很准啊!”姜离得意的说道。陌云渊纠正她:“那不是你猜得准,而是你观察的细致入微。”
“快说快说,究竟怎么回事。”放在嘴边的真相陌云渊却如此啰嗦,倒是让姜离着急,在她的催促下,陌云渊接着道:“周绣的情郎叫严里青,是个穷书生,据说考了四年还是未高中,家中本来就不富裕,结果现在更是贫困潦倒。他和周绣是相好,周母一直都不同意。”
“难怪周母一直隐藏这件事。”
“周母虽然反对,但是没什么力度,这两个人怕是早就私下住在一起了,而且这个周绣还一直都在贴补严里青。”
“贴补?”姜离反问。
“对啊,具说严里青,到现在还在苦读。”
陌云渊有些无奈的说。可是姜离却觉得有些奇怪,不禁开口问他:“既然他们俩如此相好,严里青究竟知不知道周绣失踪了?”
“这个还不好说。不过周绣失踪了这么多天了,他不察觉恐怕也是不现实的吧?”
二人一路走到了偏僻的小村庄,整个村庄扑面而来的感觉的就是贫苦。破旧不堪的草屋有的因为刮风的缘故早就已经掀翻了。
姜离有些怀疑这个村子是不是已经不住人了。在村子里走了这么半天,未曾发现人的痕迹。
“你确定这村子还有人住吗?”姜离对此有些质疑。
姜离都觉得破败不堪的村子,陌云渊更是到了无法接受的地步,遍布在地上每一处的黄泥全部粘在了陌云渊的脚下脚下。
他强忍着环境的脏乱,对姜离解释自己一路向前的原因……
“这个村子之前是因为闹过瘟疫,所以你才会觉得到处都是一片狼藉,因为几乎所有的村民全部是死的死,走的走。侥幸活着的村民认为这是个不祥之地,所以都搬走了。”
“你的意思该不会是……严里青还住在这,而且还是只有他一户人家?”
陌云渊马上开口认证了姜离的猜测。
“没错,和你想的一样,整个村子里,只有他一家了。他之前不是住这里的,而是住在一个郊外的木屋,那可比这简陋多了,只是这里的人都跑光了,他随意找了一家空屋子住下而已。”
还真是够刻苦的……
陌云渊停下了脚步,站在茅屋的门前,用力的敲着门,半天都没人应答。
“你确定是这?”姜离看着这冬天会漏风,夏天会漏雨的草屋,内心充满了疑惑,真的会有人住吗?
陌云渊力气太大了,差点没把脆弱的门敲坏。
敲了半天也没人理会,陌云渊自己也觉得是不是找错了地方。正当他想要放弃之时,却听见了屋子里有脚步的声音。
过了半刻,只见一个面黄肌瘦,身着褴褛的人探出了半个头,警惕的看着陌云渊和姜离。
“你们……你们该不会是撵我走的吧?”
男子有些害怕的口吻问二人,,陌云渊没时间和他说别的,早就没了耐心。
(各位亲爱的看官大老爷们,如果你们在看文能不能给我章尾小红心点一点,给点动力,要不我都快凉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