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打在了陌云渊的脸上,陌云渊别过脸颊,看着眼前震怒的陌恒。
陌恒知道了陌云渊的所作所为,大为动怒。
这件事难办的不是李宝泉失踪,而是圣上知道了此事没法交差……
“你若是将这大理寺卿的职位都丢了的话,那便不再是我陌恒的儿子!”
陌云渊听了此话,眼中没有一丝的波澜,反而平静得很看着自己的父亲。
“谁人不会有过失,我自己一人犯错,那便是我自己一人抗下便是,圣上那边,我自会说得清楚。”
陌云渊说的一字一句,陌恒都不屑于听,陌恒转身看向他,句句警告:“我告诉你,不管如何,大理寺的那个女仵作必须给我剔除,不然的话,我不便杀了她!”
“这是我的事,和她无任何的关系,至于父亲要杀她,更是天方夜谭。”
堂堂禹王妃岂是他说杀就可以杀的?
陌恒一步步的逼近自己的儿子,圆目微瞪的看着陌云渊,对他说:“别以为我不知你究竟是怎么想的,你想想看,当你为了追捕犯人而深受重伤之时,她在干什么!还有,为何李宝泉会突然失踪,那天先于你之前的那个人究竟是谁?”
即便是这样,陌云渊内心确是有一瞬的迟疑,可是他依旧坚信这件事和姜离一点关系都没有。
就凭着她在自己被皇上召见之时她的相助,陌云渊就没理由怀疑姜离。
“父亲不必为这件事劳心,失踪少女都已经回来,纵然李宝泉失踪了,圣上也一定会酌情处理。”
“我定不会牵扯到陌家。”
陌云渊这话说的轻巧,合着半天过去了,陌恒觉得自己就是在对牛弹琴……
端茶送水的小厮在门口等了半天,听得见屋子里的争吵,这阵子平静了不少,才敢进去……
“少爷,老爷,夫人让我端过来的清火茶。”
陌恒一脸严肃阴沉,小厮颤抖的将茶放下,极为害怕。
陌恒忽而起身,一刀捅在了小厮的腹部,小厮顿时口吐鲜血,死死瞪着眼睛倒在了血泊之中……
他这样疯狂得行为,让陌云渊的眼中都充满了惊慌与惶恐。
“父亲你这是做什么?”
陌恒不紧不慢的将手中沾着血的匕首放入到了小厮的手中,平静的对陌云渊叮嘱:“从今日起,他便是李宝泉,畏罪自杀,明日你便交到皇上那里,明白吗?”
此刻,陌云渊根本无法接受父亲疯狂却又自作聪明的举动。更觉得自己的父亲与自己渐行渐远……
“儿子不可能这么做。父亲怕是老糊涂了吧!”
“你若不这么做,明日圣上怪罪起来,怎么办?”陌恒的每一句话都带着逼迫。
可巧了,陌云渊天生就不是轻易受人胁迫之人。他骨子里的正直让他坚定的与陌恒这个父亲为敌……
陌云渊不忍的看向了尸体,回过头对自己的父亲出言顶撞:“在我看来,父亲的举动才会将我以及整个陌家陷入深渊之中,我若将这人冒充李宝泉交差,若是有一天失踪的李宝泉回来了,那岂不是欺君之罪!”
陌云渊在这件事情上,绝不妥协……
他不顾陌恒心中积累的满腔怒火,准备拂袖而去,临走之时,微微回头,:“若是父亲执意越过儿子做一些不可理喻之事,那就别怪儿子无情。”
陌云渊甩袖而去。陌恒被气得满脸通红的大叫:“逆子啊,逆子!”
随后绕过躺在眼前的尸体 ,冷酷无情的跨过……
“来人,给我收拾干净!”
尸体就这么在不为人知的情况之下被秘密的抬了出去,送到了乱葬岗。陌恒没怕过任何人,想不到有一天他竟然怕起了自己的儿子。
陌恒打消了愚蠢的念头……
大理寺的风风雨雨已经过去了,这些日子平静了些,可是堂堂的大理寺卿亲自追捕犯人未果反而受伤的消息却传得沸沸扬扬。
姜离想见陌云渊一面。
可是思来想去,自己去的话,略显突兀了些。但是身为朋友也不能不管不问。
“如桑,如桑!”
“来了,来了,王妃娘娘什么事儿?”
姜离在柜子里面拿出了个药瓶,递给了如桑,说:“你能不能把这药送到大理寺?送到陌云渊的手上,就说我最近有些忙得脱不开身,听说他受伤了,让万事多加小心。”
这……如桑面露难色并不想去的样子。
“怎么,不愿意去啊?”
“不是,王妃娘娘,您也知道王爷不喜您接触陌大人,他自己和陌丞相的关系也不并不好,您……”
如桑着实觉得有些为难,要是让王爷知道了的话,一气之下弄不好还会罚自己……
姜离理解如桑看谢凛的脸色办事,她很伶俐,知道什么事能办,什么不办,既然如此,那她也不强求。
姜离随口一说:“他不让我活了,难道我就不活了吗?我自己去便是。”
她刚想要起身要走,如桑见此,只好妥协:“知道了,王妃娘娘,我这就去就是了嘛!”
“别忘了把话给我带到。”
如桑只能快去快回,主子的命令不可违背,最起码自己去总比王妃去要好得多……
怕什么来什么,如桑刚走到门外就见了谢凛身后带着人从远处走来,如桑心虚的低着头,绕道躲避。
不躲还好,一躲更加明显。
“站住,干什么呢?”最终……如桑还是没有逃过谢凛的眼睛。
如桑停住了脚步,带着些藏不住的心虚和胆怯回过头,答道:“回王爷的话,王妃娘娘让我出去办些事情。”
谢凛审视这如桑的这个样子,奇怪的问:“又不是帮王母娘娘办事儿,你如此谨慎小心干什么?她让你办什么事儿啊?”
他的眼睛扫了一眼如桑手中的药瓶。
说也不是,不说更不行,如桑只好坦言……
“回王爷的话,王妃娘娘让奴婢将药给大理寺送去,说……说……”
谢凛的眸光阴沉了些:“说什么啊!”
“说大理寺有人受伤了让我送过去。”
如桑尽量简短的话语似乎起到了雪上加霜的作用……
还不如实话实说来得爽快。
谢凛一把夺过了如桑手中的药瓶,眸光冰冷的看了半天。
如桑吓得够呛……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谢凛却又把药瓶还给了如桑:“王妃娘娘让你去,快去吧!”
如桑一度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聋了,或者是幻听……不管是什么,先走为妙。
待如桑走后,谢凛的脸色更加的难看,连身边的谢凛都觉得殿下在压制住心中的万千怒火……
“走吧。”
谢凛收起了情绪,带着身后的人走进忘忧阁。
忘忧阁内的姜离无聊的坐在桌子前,见谢凛突然到来,还带着后面不少的人,姜离马上起身,问:“你这是干嘛?”
“后日便是圣上的生辰,你定要随我一起入宫,给你请来了宫中的老嬷嬷,今日学学规矩也好。”
谢凛语气平淡如平时一般,绝口不提之前的事。
姜离看着谢凛身后的嬷嬷们,上前一步拉过谢凛,小声的商量:“我能不能不学啊,我保证当天你干什么我干什么,绝不会做任何出格之事。”
姜离满是期待的看着谢凛,谢凛假装思虑一番,本以为他会同意,结果……
“不行,必须学,这是你身为王妃最基本的义务,我倒是无所谓,可你在众人面前被议论说你是空有皮囊的粗鄙之人,也有些犯不上吧!”
谢凛已经算是好言相劝,他理解她恐惧这些规矩,哪怕是自己都不喜欢,更别说是一向洒脱闲散的姜离。
姜离真的不喜这些条条框框,她还是一再的拒绝。谢凛见无效,只好借着劝:
“你若不学可以,我不在乎这些,但是若是让谢莒看出禹王妃如此不懂规矩,他定会再赐予本王一些女人,之前赐的那些都是私下赐的,侍妾而已,随意丢弃,但是要是大庭广众之下赐予的,必然是侧妃,不能丢弃的。”
姜离听着谢凛这话,明显就是在骗孩童,而且还是带着威胁的意味。
他就是仗着自己喜欢他,无法容忍这些,便以此要挟,姜离偏偏不上当……
她对他说:“没关系啊,若是真是如此,那我便给你一些补药,免得身体坏掉。”
谢凛被她气得嘴角微动,不说别的,自己在她的心中难道就是如此可以分享给其它女人的吗?
她派人给陌云渊送药的场景又浮现在谢凛的脑海之中。
伴随着怒火,他没了耐心,大臂一挥,揽住了她的细腰,姜离整个人愣住了……
他面含坏笑的小声威胁:“若真是如此,那我现在就命人给我熬上三大碗补药,拿你试试手,让你真正做一回禹王妃,反正本王身体强健,血气方刚,补药加持之下就是不知道你这单薄的身段能不能受得住了。”
姜离二话不说,直接服软:“我学还不行吗,我学……”
谢凛一把甩开了鲜少在自己面前认怂的她,转身离开,最后留了一句:“好好学就是了。”
他的眸色黯淡,心事重重,千般万般的想不明白,她为何就是这么怕将她的所有交给自己呢?每一次都是如此……
谢凛走后,姜离看着这两位嬷嬷,外加上后面四五个宫女,心里边就打怵……
嬷嬷们自然是慈眉善目的,姜离为了让自己能够好过一点,一样也是笑眯眯,
:“嬷嬷,坐下喝点茶啊?哈哈哈哈。”
“不了,王妃娘娘,咱们就先来学规矩吧,奴婢是宫中的刘嬷嬷,身后的是孙嬷嬷。”站在一边的孙嬷嬷微笑的点点头,接过刘嬷嬷的话茬:“奴婢主要教王妃娘娘体态路姿,刘嬷嬷主要教的是基本礼节,还是劳烦王妃娘娘好好的学习一番才好,毕竟时间确实是有些紧迫了。”
姜离僵硬的笑了笑,说:“那就有劳两位嬷嬷了。”
“那么现在请王妃娘娘起身,让奴婢先教您,路姿和体态仪表。”
孙嬷嬷马上就变得严厉了不少,俨然一幅教书师傅的模样,姜离小时候最头疼的就是学艺之余,师傅把她送去学堂读书……
姜离无奈的站起身子,她虽是未经过任何的训练,但是体态身段本就出挑,并不需要过多的矫正。
但是在嬷嬷的眼中,没有完美可言……
只见孙嬷嬷拿着棍子对姜离的臀部敲打,:“臀部抬高,腰部挺直,抬头,看向前方。”
姜离照做了,但是却不符合嬷嬷的标准,嬷嬷只好上手去拍着姜离的后背,嘴里说着:“挺直,不够直。”
“好,可以了,这样的仪态才符合王妃您的身份。”孙嬷嬷说的轻松,姜离站着一动不动腿酸得不行……
孙嬷嬷无意之中瞥见了姜离略微带些“痛苦”的表情,才想起来,便道:“王妃娘娘如此出众的脸蛋儿怎么愁眉苦脸的,要面带微笑,自然,大方的微笑。”
她已经在崩溃的边缘,苦涩的笑了笑。姜离早就意料到了是这样的结果……
“接下来是路姿,路姿要优美,轻盈,不可发出任何的声响,柔和一点才是女子应该有的。”
按照嬷嬷教的,姜离快要练成轻功了。
步态轻轻,身段柔美。
一系列的调教之下,姜离都不知这到底是不是自己了。
万万没想到,她竟然也能有今天……
练完了仪态和路姿,接下来刘嬷嬷又上场了,姜离累得不行,刘嬷嬷倒是贴心,笑呵呵的对姜离说:“王妃娘娘若是累了的话,先坐下去休息一下吧。”
这话无非是对于姜离最大的“恩赐。”
姜离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打算休息一下,可她错了……
刘嬷嬷开始口述道:“王妃娘娘接下来奴婢要教您的是最基本的礼节,您先听好,咱们一会儿再练习。”
“行吧,最起码能坐一会儿了。”
“首先要讲的是称谓,这个奴婢刚刚在暗中观察了一下您对于王爷的称呼,不对。”
“王爷可以在您的面前自称“本王” “我”等一些列不同的称呼,但是王妃娘娘在王爷的面前要明白尊卑有别,您在王府,面对王爷只能称自己为“妾身”而且语气要柔和,不能强硬,语态要谦卑至极,呈现一副贤良淑德的样子,在君王的面前,王爷为臣子,您也可自称“妾身”或者是“臣妇”。”
姜离听得懂刘嬷嬷的意思,合着自己就是必须在谢凛的面前卑躬屈膝一辈子,地位底下就是常态!
她心中百般的不愿,但还是敷衍了点点头,记在心中。
“知道了,嬷嬷。”
“接下来就是您身为王妃必须兼顾的责任。”
“您既然是王妃,在府中便要为王爷处理一切府中的事物,避免王爷烦忧,在外要时刻将王爷当成自己的天,以夫为尊。最最重要的一点,那边是为王爷以及整个谢氏传宗接代,延绵后嗣。”
刘嬷嬷比孙嬷嬷嘴巴更加伶俐,说了一大堆之后没给姜离任何喘息的机会,开始进行一些列的演习,夹杂着刚刚学过的规矩,姜离已经练习了一遍又一遍……
这一学就是一天,而且谢凛竟丝毫不关心自己,任由嬷嬷们对她百般的“折磨。”
天都黑了,姜离等到嬷嬷们走了之后,托着浑身的疲倦之意,重重的倒在了床上……
若是能够泡个澡该有多好,解乏最优的选择……
可是在这屋子里面泡澡的话,若是谢凛一会儿回来了怎么办?
姜离扑腾一下起来了。
这么多的屋子,随意选一间就好了。
姜离吩咐如桑,去给自己准备一下泡澡所需要的东西,她随便找了一间屋子,让如桑守在外面替自己放风……
她将窗户的帘子,全部拉上,生怕有人会偷看。
整个屋子可谓是严丝合缝。
这一刻的她似乎完全忘记了刚刚嬷嬷教她的所有,粗暴的一下子坐进了巨大的浴桶之中。
太舒服了……
温热的水包裹着姜离的身体,水波流转之中,尽是舒适之意。姜离半躺在浴盆之中,微微闭目养神,修长柔顺的青丝如瀑,披散在外。
姜离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白皙发光的肌肤剔透柔美,脸蛋儿也微微出了些红晕。
胸口处的红莲,又开花了……
泛着血一般的红色,如同盛世妖莲……
素手微微轻抚胸口处那朵红得骇人的莲花印记,竟无一点的痛感。
有的时候姜离就在怀疑,为何它红得像血,如同刻印一般长在自己的胸口,可是却没有一丝丝疼痛的感觉……
这……到底是什么?
这件事带给自己的疑惑不光是一年两年那么简单,从前她也问过师傅,师傅却对她说:“胎记吧!”
这样简短的回答更像是敷衍。
自她做仵作以来,已经有三年的光景,经她手的尸体更是不计其数,她渐渐地发现人的确会有属于自己小小的胎记之类的印记,并不奇怪。
可她可以确定的是,她身上这朵遇水即现的红莲绝对不会是普通的胎记那么简单……
想事情之余,忽闻门外有动静……
仔细一听,竟是谢凛的声音?姜离瞬间精神了不少,下意识的往下坐了坐,最好躲到水平面之下才好。
因为如桑这个丫头,简直就是谢凛的“小棉袄。”万事皆听谢凛所言所道,只有在谢凛不在单位时候才听自己的。
果不其然,在下一秒,谢凛直接推门而入,姜离下了一大跳……
“你干什么啊!”
她下意识的惊慌,捂住自己的胸口。
遭了,这下子整个人都赤裸着泡在了水里了……他到底是怎么找到自己的啊?
谢凛关上了门,自然而然的进了屋子丝毫的不避讳,甚至睁大了双眼站在自己的面前。
他似看见了她胸口处的那一抹鲜艳的红色,微眯了眯眼,并未有任何的特殊反应。
“谢凛你看什么呢!给我出去!”
姜离已经涨红了脸蛋儿,无处躲藏。
“谁没看过谁啊,捂着也没有用,我都看见了。”
看见了?姜离下意识的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明明捂得很严实啊?
趁着她一不留神松懈的瞬间,他渐渐走近,说:“刚刚没看见,这下彻底看得清清楚楚,比上次看得还要清楚得多。”
谢凛的眉眼之间,尽是挑逗之意,姜离气不过,坐在水中突然伸出了脚,试图将这个流氓踢开……
谢凛一伸手,死死的抓住了姜离的脚踝,接着整条纤细嫩的腿都被他大力的拽出了水面……
“你放开我啊!”
姜离越是挣扎,他手力越重……
“你信不信我一用力,就能将你整个人拉起来啊?”
“你!”
“本来只是来找你而已,竟没想到你如此抵触?”
姜离是看出来了,谢凛就是在这调戏自己,看她笑话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