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殿下特别懂事，特别招人喜欢，粘着皇后娘娘是必然的。”君茯苓说道。
“是啊。”月清眠的确是把谢情默当做亲生孩子，可这心里，却还是有个坎，谁都跨过去了，就是自己跨不过去……
月清眠命人准备了一桌子的菜，原本还以为自己又要孤零零的一个人吃饭呢，没曾想多了陪着自己的人，真是不错。
四个人，两个小家伙坐在一起，月清眠和君茯苓坐在一起。
“小默，带着妹妹吃饭吧，不然一会菜凉了，可就没人管了哦！”
月清眠并不打算一口一口的喂谢情默。在她的眼中，一个五岁的孩子应该又能力做这些。
但洛溪紧紧才三岁，还是要君茯苓喂着才能吃好饭。
“母后放心，儿子绝对不会让母后多操心。”
“这才对嘛，赶紧吃，吃完了之后喂小妹妹啊。”
对于月清眠来说是随口一说，但是对于君茯苓来说是万万不可的：“娘娘，这可不行，怎么能让小殿下来……”
“没关系，让两个孩子玩玩吧，小默自己一个在宫中很无聊，以后还要洛溪多多进宫陪他呢。”
“好。”再见她，君茯苓没一瞬，都先的小心翼翼，不仅是因为她是高高在上的皇后，更是怕自己稍有不慎，直接就漏了陷儿，让月青眠知道了或者是想起来什么事情。
她不是怕月清眠想起什么，君茯苓倒是希望她想起来之前与自己相识，可若真是如此，她也就记起了谢凛对她的伤害。
她会痛苦，也会永远不原谅她，可让君茯苓感到无奈而为之的是，谢凛是爱她的……一刻都未曾停止。
所以，这是个骗局可以让所有的人，包括月清眠在内的人都幸福的骗局。
君茯苓选择隐藏。
“在想什么呢？吃菜啊。”月清眠发现了正在愣神的君茯苓，问道。
“没什么，没什么。”
“难道是饭菜不和胃口吗？”
“当然没有，您宫中的饭菜很合胃口。”君茯苓下笑了笑，接着说：“只是我看时辰有些晚了，怕是一会儿要影响皇后娘娘休息，而且……臣妇这样被皇上看见了不合规矩。”
“没关系，没关系，皇上不会来我宫中的，你放心，今日你我投缘，若是不嫌弃的话，就在这多陪陪我。”
“难道娘娘和皇上……”君茯苓没在具体的问下去，只是这么一说，月清眠就明白了什么意思了。
月清眠觉得没什么好避讳的，索性借着酒劲儿说一说自己的心事。
“听说符将军和符夫人都是皇上的故友，那应该也知道一件事吧？”
“什么事？”君茯苓问。
看着两个孩子在一旁玩闹，月清眠示意身旁的宫女，让她们把孩子带了下去，转头又问君茯苓：“你可知道，皇上之前的女人，也就是小默的娘亲？”
这话一出，对于君茯苓来说就犹如千山压顶一般无处喘息。月清眠已经感觉到了君茯苓的神色一僵。
接下来就算是君茯苓说不认识，不知道，月清眠都知道她是在故意隐瞒。
君茯苓想了想，没打算避讳：“皇后娘娘说得是，谢情默的娘，我的确是见过几次，但是事情已经过去多年，皇上也不愿旁人再提起。”
“我知道，他似乎很在意。”月清眠浅笑道。君茯苓清楚的明白月清眠的意思，她在在意之前的那个女人，可没人能够告诉她，之前的那个女人就是她自己……
所以，君茯苓不能多言，只能将之前的那个她尽量抹杀。
“皇后娘娘其实完全不必挂怀，虽然他是小殿下的生母，但也终究是离去了，自然不用惦念这些。”
“离不离去不重要，重要的是还在不在皇上的心里，我不在意皇上的心里有几个人，但若是一直等不到得人……等下去还有意义吗？”
月清眠自知，自己很清醒，她说服着自己告诉自己，这根本不是在乎，而是一名皇后的职责。
身为皇后，她理所应当的让皇上静心。
可君茯苓明白得很，此刻的月清眠在吃自己的醋……
但是这样看来，君茯苓觉得这趟浑水谁来蹚了都没用，只有他们自己蹚过了这浑水才有用。
多说无益，反而加重月清眠的疑心。君茯苓安慰道：“皇后娘娘多思了，想想看，若是谢情默的娘真的在皇上的心里有地位，又为何会消失呢？”
“反正也对，到底是我多思了。”月清眠也没指着小小的一个将军夫人能够为自己解忧，不过是说说罢了。
她一杯接着一杯的喝着酒，可是怎么喝都不醉，一直觉得异常的清醒。
夜色已晚，君茯苓不能在皇宫里过多的滞留，带着孩子先行离开了。
月清眠喝的虽然没有彻底的醉，但是总有一些恍惚，她命令明月收拾了一下，抹掉了自己喝酒的痕迹之后，打算一个人去外面醒醒酒，吹吹凉风。
她自己一个人坐在凉亭里，靠着柱子，微微仰面，感受微风带来的凉意。
她的眼神迷离，望向天边的圆月，深深的笑了。
“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不怕着凉？”一个清朗的声音在自己的身后响起。
这个时候，能进余欢殿的，不用想，除了谢凛还会有谁？
谢凛解下自己的外袍，披在她的身上，自然的坐在了她的身边，闻见了丝丝的酒气。
他问：“你喝酒了？”
“鼻子这么好使？我觉得我已经散的差不多了啊。”月清眠浅显的一笑靠在柱子上。
就这个样子，整个身子都软得必须由柱子来支撑，说没醉是假的……
“没事喝这么多酒干什么？”
“谁说没事儿了，我看你儿子好像是喜欢人家符将军家的千金，那我必须得好好招待一番啊！”
“呦，借口找的真不错，那么大的孩子懂什么啊？”
谢凛并未觉得她没规矩，而是觉得她心里藏着事情，不愿意说，才会灌了这么多的酒。
她道：“小孩子的感情才最纯粹，不是吗？等到老了，想纯粹都不可能了。”
月清眠越说越来劲儿，谢凛不想她总是靠着冰冷的柱子，便伸手稍稍带着点不自然的把她揽入在怀，她的头，靠在了他的肩膀上。
他问：“那你倒是说说，到底谁的感情，不够纯粹？”
“你啊……”月清眠笑了笑了，憨憨的样子明显就是醉的不轻，脱口而出的话也未曾经过大脑。
月清眠接着问：“谢凛，你能不能说说，谢情默的娘，到底是个什么样的女人……或者说……她为什么会在你的心里啊……”
“谁说她在我的心里？”
“那你不喜欢她吗？”
“对，我不喜欢她。”这一次的谢凛回答得特别果断，他想清楚了，这一次，是重新开始，何必纠结于过去？
谢凛突如其来的果断与坚定，超出了月清眠的意料之内，她问：“你既然不爱她，为何要念念不忘，又为何要给你自己的孩子，取名叫情默？”
虽然有情，务必沉默。
这样一份真挚的爱，连月清眠都羡慕了……
“那只是巧合而已，你还是别过度的解读了，我只能告诉你的是，我是个专情的人，你既然是我的皇后，那就是我选定的人，是要与我生生世世的人。”
“那到底是选定了才生生世世，还是因为想要生生世世才选定？”月清眠的话字字诛心，可却不知到最后，诛的是谁的心……
谢凛的眉眼处染尽了谴倦，每一个字都是他曾经藏在心底，无法忽视的，：“你是我的皇后，唯一的皇后，是要与我偕老的人，你愿意吗？”
月清眠摸了摸他的额头，浅笑着：“你是不是发烧了……”
“我没有，而且很清醒。”
“可我不清醒，我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也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月清眠无奈的摇摇头。
她觉得自己不爱谢凛，一点也不爱，可却又觉得有什么一直在牵引着自己，是因为他的容貌，还输他的地位吸引着自己吗？
她分明不爱他，可为何就是这么在意着他口中所心心念念都不忘的那个她……
月清眠不想再逼迫谢凛，强行抹杀掉他心里的那个人，对于任何人都不公平，自己也会一辈子都是输家，所以……何必呢……
她靠在他的肩头，叹了一口气，明明想睡，却怎么都不安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