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你知道么?我这条命有多不容易,那么多的人,全部身陷密室无法逃脱。他们想了一个办法,那就是叠罗汉,一点点的把伸手矫健的我送了出去。我就这么逃了出来……可是我没有勇气去说出这一切,那些个人贩子一直都围绕在李广林的身边,到了晚上的时候我也没机会近得了李广林的身。”
“可是一天天过去了,我是真的着急啊,后来李广林也放弃了,那掌柜的也是人贩子之一,我当时还小,没办法啊!”
陆之明的情绪很激动,但月清眠却觉得这并不是他杀人的理由。
“你当初就应该想尽办法去跟外面的人说明这里的一切,而不是占用别人的人生!我问你,被你占用人生的那个人呢?”
“我杀了他,因为我可以利用他的人生,来做有意义的事情。”
月清眠实在是看不懂,在陆之明的眼中到底什么才是有意义的事情。
“你这么做,和他们有什么本质区别吗?”
“没有又如何?最起码我完成了我想要做的事情,为那些人报仇。”
“你要是真有那份心的话,就不会等到今时今日了,你只不过站着个由头罢了。”
月清眠失望的看着他,没想到他如此的懦弱不堪,他杀了这些人或许真的不是为了报仇,而是为了让他自己好过一些,给自己找了理所应当占用别人人生的理由罢了。
“还有什么好说的嘛?没有的话,连带着客栈掌柜,一并都带走!”谢凛冷冰冰的看着眼前的二人命令道。
“是。”
陆之明临走之前,眼神定住在月清眠的脸上,:“我问你,难道那些人,这不该死吗?”
月清眠深深的吸了一口气:“该死,但不应该是你去杀了她们,,你有权有力的今天,不还是没有选择把他们绳之以法吗?抛开你之前杀过的那名举人之外,在我看来,你也不是纯良之人。”
陆之明听完微微一笑叹言:“看来我也不是个正人君子,骨子里就不是……”
事情已经告一段落了,凶手和迷局都已经浮出水面,可月清眠想要知道的事情却还是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
她脑中总是有一个猜想,那就是陆之明这么软弱的人又怎么会选择在这里费劲周章的杀人呢?他心里的确有仇恨,但在任何事情的面前,仇恨都可以放在一边。
为了弄清楚这件事,月清眠跑过去追上了陆之明,:“陆之明,你等一等。”
“怎么了?还有什么事吗?”
“我有件事想要问你,可以吗?”
“问吧。”
“你为什么会选择这样的办法来杀了他们,是谁告诉你的,其实你根本就没想要来复仇对吧!?”
月清眠紧紧的盯着陆之明,陆之明忽然笑了笑,样子很坦然:“你在胡说些什么?我都已经是这个样子了,什么都是我做的,你还想要怎么样?”
按理来说,陆之明已经算是把复仇抛之脑后,享受着这些年来做府尹的乐趣,又为什么突然打算杀了他们……
月清眠想不明白。
“你就当是帮我,请你告诉我,可以吗?”
看着月清眠乞求的眼神,陆之明无奈的笑了笑。别过了头,示意了她一个眼神。
月清眠明白他这是什么意思,她转头让谢凛把所有的人屏退,眼前只剩下陆之明一个人。
“现在你可以说了吧?”
“我的确刚开始是想要报仇,但是日积月累当上府尹之后,逐渐就把这件事遗忘在了一边。让我重新把这件事拾起的原因只是因为几天前,我收到了一封信。”
“什么信?”
“信里面大概的意思是说,我这个人忘恩负义,没有真正的履行当初逃出来的诺言,自己道是当起了官了,忘记了之前的那些同伴,也不打算复仇。”
“我以为是当年的幸存者来威胁我,我边直接就慌了,我害怕自己的隐瞒的身份以及当年的事情全都暴露,所以我就写了回信。问他要怎么做。”
“你是怎么与他联系的?”月清眠神色紧张的问。
“他送信而来的信鸽。”
“那之后呢?”
“之后他就又来信了,让我杀了那些人,同样的手法,安排好的房间,只是这件事有些麻烦。他给了我一件暗器,让我先投掷这枚暗器,把房间里原来的住客赶走。果不其然,人真的走了。后来我一想,这么多年都过去了,我又是府尹,杀了这些有罪之人也是情理之中,就算事情败漏也会有办法遮掩,却未曾想……”
陆之明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在这里遇上了月清眠还有皇上。
“那信呢?在哪儿?”
月清眠已经不在意刘子书了,因为写信的人兜了这么大的圈子,怕是就是为了引出刘子书,而刘子书已经从客栈离开了两天了,就算一身的功夫估计也是凶多吉少了。
“信我早就已经毁掉了,怎么会留着呢?”
“那人呢?当天夜里的时候,是不是你故意劫走了那个孩子?”
“是,这也是他的命令,让我把孩子劫走,送到一个驿站,只是没曾想,这件事没成……”
在陆之明说完这话之后,月清眠彻底的明白了这些人的意图到底是什么……
追自己到天顺,救世为了让自己的日子不好过,甚至不惜劫走孩子吗?
这未免太过于大费周章了吧?
月清眠即刻转身,像是发疯了一样跑走了,选了匹马,直接跳了上去。
驿站,驿站,她现在必须去驿站看一看!
谢凛惊于月清眠突如其来的这些举动,吼道:“你要干什么去!”
月清眠没有回答,一意孤行的策马而行,无奈,谢凛不放心她的安慰,只好也骑马跟上去。
月清眠来到了驿站,驿站的人依旧和自己刚刚来过的时候那样,来来往往不断。
她冲了进去,驿官一看月清眠又来了,又是提紧了身子:“呦,您怎么又来了。”
这下来的还不止一个,谢凛也来了。吓得驿官直接跪地求饶,谢凛拉住了月清眠,:“怎么回事?”
“跟我来就行了。”
“之前我询问的那个人,也就是最开始用假的官印糊弄你,被你赶走的那个人,是不是又来了。”
“是是是,又来了,这次小的真的收留了他,现在在二楼住着呢!”
月清眠一听这话,赶紧跑去了二楼,驿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生怕有什么差池,也跟着两人上了二楼。
驿官给两人指路:“就是这间,请……”
月清眠毫不犹疑的推门而入,结果还是来晚了。
驿官吓得跌坐在了地上,不敢动弹:“怎么会是这个样子……这不怪我啊,不怪我啊,皇上,娘娘啊!”
“行了别吵了!”
月清眠关上了房门,刘子书已经在这个屋里面死去了多时了。满地的鲜血,整个人瞪大了双眼躺在地上。
“这都已经过了尸僵了。”月清眠蹲下身子微微的叹了一口气。
“你是怎么知道他在这里的?”
“陆之明所做之事都是暗中有人指使的,而在我看来,指使他的人的唯一目的就是把刘子书从客栈引出来。走投无路的刘子书心里带着被杀的恐惧,只能是又回到驿站,他不可能在外飘荡。”
“却没曾想,驿站,彩视他的催命符。”听完了月清眠所说,谢凛打开了窗户望向窗外:“这里的后身四处空旷,驿站本身又人来人往,实在是太容易了。”
“没办法了,最后一条线索,也这么断了。”追逐了这么些天,到底又是白忙活了一场。月清眠此刻有一种颓废到想要躺在地上的冲动。
“其实也不是,你看这里……”谢凛弯下身子,指了指刘子书的手指。
他的手指弯曲,似乎想要写下什么东西。显然他没有写完直接就断了气……
“这是什么呀……”月清眠看不明白。
刘子书手指上沾满血迹写下的东西特别诡异。三个倾斜的笔画,摞在一起,上下两根比较长,中间还短一些。
不管是从左往右看,还是从左往右,从上往左看,各种奇怪的方向她看了个便,可是就是没什么头绪。
“或许只是他临死前瞎写的也不一定。”谢凛安慰道。
月清眠坐在一边,眼神因盯着这几个笔画,托着下巴反驳道:“不可能,这几个字一定代表着什么。”